第69章 第 69 章
這場大雨足足下了兩天,等到雨過天晴之後,大傢伙都到山路上查看情況。思兔閱讀
情況不怎麼樂觀。
棗溝村通往縣城的正規山路被泥石流整個堵住了,通往其他村子的山路也被泥石流給堵住了,整個棗溝村如今就相當於是與世隔絕的狀態,出不來也進不去,想要去縣城裡,要不就得從山上繞過去,要不就得挖開泥漿。
至於這泥石流到底埋了多長的一段路,宋擁軍親自帶著幾個男丁爬上山頭用望遠鏡觀察了一番,那山路被埋得結結實實,半凝固的泥漿少說也得有三四個人那麼高,蓋住了整整六七百米的山路,就棗溝村如今的這些人手,恐怕得挖上將近一個月的。
宋擁軍如今就只能慶幸,幸好這泥石流沒有把電話線全部扯斷。
確定單憑大傢伙的力量沒有辦法解決困難之後,宋擁軍就和縣城那邊聯繫了。
縣城那邊很重視這邊的情況,很快就派出了拖拉機和挖掘機來,可就算是這樣,村里人也被暫時困在了山溝溝里。
大概是因為村裡面什麼都不缺,大傢伙的反應都平平常常,情緒最激動的也就是那三個被困在村裡的城裡毛頭小青年,和田漁這個小丫頭。
她擔心被困在村子裡面耽誤了學習。
和白果這個從哪方面看都是開了掛的不一樣,田漁在學習這方面有些吃力,全靠她私下用功,這會兒被困在了村子裡,可想而知她到底有多沒底兒了。
對於這種情況,白果也沒得辦法,只能努力開導安慰她:
「不是我們偷懶,是實在沒有辦法對不對?再說了,叔叔阿姨那麼疼你,就算你成績稍微下降了一些,他們應該也不會怎麼說教你的吧?」
田漁怕的從來就不是自家父母的說教,她長嘆一聲,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白果一眼。
「我這麼拼命學習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某個沒有良心的小壞蛋?」
聽田漁這麼說,白果有些不明所以,她往田漁那邊湊了湊,小聲問她:「你說的那個沒有良心的小壞蛋,是我嗎?」
「還能有誰啊?」
田漁長嘆一聲,眼神幽怨地看著她。
「你知道我們一中每個新學期開始都是根據上個學期的期末考試成績分班級的吧?」
這個分班政策在第一中學不算是什麼秘密,在她們剛剛升為中學生時候,老師就和她們說過了,因此小白果點了點頭,示意田漁繼續說下去。
見到白果的目光示意,田漁這才接著說道:「你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前三嘛,穩穩的一班,可是你性格又軟糯,好說話好欺負,我怕你被人欺負了,每次都要咬牙拼命地學習,和你分到一個班級裡面去,好保護你不被別人欺負,結果你卻說我成績下降,你說,你是不是個沒良心的小壞蛋?」
「是是是,我真是個沒良心的小壞蛋。」白果一聽,馬上上道的表示感謝。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知道自己是不需要保護的,可小夥伴這是關心自己,她也不會給人家潑冷水的。
「我帶了課本回來了,既然我們現在沒有辦法去學校里上課,就在家裡自學吧,我還可以趁著這個時候給你補習補習,你有哪裡還弄不明白的?」
田漁一聽,連忙湊上前去翻起了課本,指著上面的幾道數學題。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都沒有怎麼聽明白,平時做題倒是都會按照套路套公式,可是到底為什麼要套用公式,我其實沒怎麼弄清楚。」
數學題這東西,真的是人類公敵。
好不容易吃透了一個知識點,又出來了另外一個知識點。
上課時候走神了幾分鐘,就再也跟不上了。
嚴重拉低平均分。
只不過這是對一般人而言。
對於白果來說,拉分,是不存在的。
她先是看了兩眼這幾道題目,便開始給田漁講解起解題步驟來。
聲音不大也不小,緩慢卻讓人聽著格外安心,意外的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就信服的力量,田漁不由自主就順著她的思路開始思考起來,原本令她困擾的數學題就仿佛是見到了克星,輕輕鬆鬆被點化開來,等到白果把這些題目都講解了一遍,田漁已經徹底弄清楚了這些公式的作用和使用方法。
兩人講題的時候,無所事事的三個毛頭小伙子也在不遠處看著聽著。
泥石流沒有被清理掉,他們三個也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好的耐力能從村里一直步行走到縣城裡去,因此就只能在村里老實等著。
他們三個都不是愛學習的。
要不然也不會瞞著家裡偷偷開車出來了。
學不進去,一看書就頭疼。
原本在白果給田漁講課的時候,三人都是忍不住準備離開的。
畢竟是數學。
學生永遠的天敵。
差生的噩夢。
不像語文英語,胡編亂造怎麼也能得點兒分,數學這東西,胡編亂造真的只能起反作用。
這三個半大男孩子都是數學成績取得過個位數的大學渣,看到數學怎麼能夠不頭疼。
只是白果的聲音過於好聽,他們三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認為數學的折磨比起美女的聲音來要遜色一些,便決定多呆一會兒,多聽聽白果的聲音。
哪成想這一不注意就開了竅。
三人第一次覺得吧,原來數學也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難,那麼枯燥。
是之前的老師講課水平不行。
田漁不懂得的內容就那麼多,白果給她講清楚了,也就又換了一門科目。
這次的科目是英語。
英語更是難不倒白果。
穿越前她為了看懂沒有字幕的一手美劇,可是專門下功夫學了英語。
所以,講課還是一流的水平。
不僅僅把田漁教會了,就連不遠處那三個也都會了。
還記得特別牢靠。
三個男孩子一開始還距離她們有段距離,慢慢就越靠越近,等到最後,已經是搬了小馬扎,和田漁一起圍著白果坐了下來。
三人對自己之前那糟糕的學習成績有了新的認識。
不是他們不努力。
是之前負責教育他們的老師們,水平有問題。
要不然,怎麼人家小姑娘講的,他們就能聽懂,還很感興趣的?
年輕人之間的革命友情,就在這補習中突飛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