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小姑娘家家的臉皮子薄,就算自己明明給行李箱買了票,沒有占用多餘的空位,田漁也不由得小臉一紅,連忙站起身來,想要和她解釋這個位子是她們多花了錢買的,哪成想她這邊才站起來,那大媽就上了手。思兔閱讀

  她直接就抓住最上面的行李箱,手臂和腰部用了力,準備把行李箱給拿到地上來,自己坐到位子上去。

  田漁原本還想著好聲好氣和這大媽解釋解釋,這會兒直接就氣笑了,也沒出聲提請她這行李箱多重,就站在那邊冷冰冰看著。

  那大媽心裏面竊喜,覺得小丫頭片子八成是怕了自己了,手下越發用勁兒,沒想到行李箱仍然是紋絲不動,這可讓她覺得丟了面子,兩個小丫頭都能搬得動的行李箱,她怎麼可能拿不起來呢,索性就狠狠心,腰腿合一,猛地向上一使勁兒——

  「嗷——我的腰啊——」

  嚎得震天響,周圍的乘客都被嚇得一個哆嗦,連隔壁車廂的乘務人員都跑來了,緊張地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

  「小同志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我這個腰傷著了,都是她們兩個害的,你可一定得給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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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媽惡人先告狀,在她看來,自己可是實實在在傷了腰的,只要她開口,那兩個小丫頭再怎麼也得給自己賠不是,再賠點錢的。

  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周圍的乘客們都看不下去了,便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乘務員白果也在這個時候站起來,主動出示自己的三張火車票證明她們的清白,冷靜又有條理地和她解釋道:

  「我們兩個是大一的學生,是第一次單獨坐火車回家,學校的學長學姐們都說火車上人多人雜,讓我們兩個儘量看好自己的行李,於是就多買了一張車票,用來放行李。」

  白果頓了頓,看了那一手捂著腰叫苦連天的大媽,一字一頓:「沒有占用多餘的公共資源。」

  田漁也忍不住和乘務人員訴說她們的委屈:「可這位沒見過的嬸嬸上來就說我們占座沒素質,還沒等我們兩個和她解釋,她便衝過去準備拎我們的行李,結果沒有拎起來,就這樣了。」

  那乘務人員接過白果的三張車票看了看,神色明顯是緩和了下來,再看那捂著腰的大媽,臉色就不怎麼好看。

  「人買了車票了,人家當然能在上面放行李箱了,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過去拉扯人家的行李箱,也就是看她們是兩個小丫頭,好欺負,要是換成兩個小伙子,你還敢上去直接拖人家的行李箱?你想要啥說法?走道上還有人要來往呢,你先往旁邊站站,別擋在路中央。」

  九十年代的乘務員和零零年代的乘務員不一樣,這個時候的公職人員可沒有那麼強烈的服務態度,更何況是對著這種沒事兒找事故意給自己增添工作量的,這時候公職人員在尋常人眼裡就是高人一等,那大媽被這麼說了這麼一頓也不敢發脾氣,便唯唯諾諾的。

  「我,我這個腰……」

  她算是看出來了,想讓這個乘務員幫著自己多弄些錢是不可能了,可她就要個最基本的賠償,總行了吧?

  腰要是傷著了可了不得,怎麼都得給她賠償個一兩百,讓她喝三個月的骨頭棒子湯吧?

  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我這個腰,確實是傷著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我就問這兩個小丫頭要個一百塊當賠償,不過分吧?」

  一百塊真不貴,這乘務員也想著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就看向白果。

  「你們兩個都是大學生,看穿著打扮應該也是不差錢的,一百塊應該能拿出來,趕緊給她了事兒算了。」

  田漁原本還想著這個乘務員挺講理呢,冷不丁聽到這話,一下子毛了,下意識就想抗議,被白果給拉住了。

  田漁委屈的看一眼白果。

  白果沖她安慰地笑笑,主動從自己的座位那邊走了出來,站在那兩個行李箱旁邊,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來。

  「我們就是兩個小丫頭,能帶多重的行李?我都能一下拎起來兩個,怎麼能閃著腰呢?這嬸子明明就是看我們兩個姑娘家,人單勢弱,故意來碰瓷的。」

  「呸!」那大媽激動的很,她確實是看兩個小丫頭好欺負才過去的,可這麼被明晃晃點出來,還是覺得受到了侮辱,她氣的渾身顫抖著,「你們那兩個行李箱,我呸!也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死沉死沉的,你說你能一下子拎起來兩個,你拎啊,拎啊!」

  一個行李箱都死沉死沉的,還兩個。

  這小丫頭為了不賠錢,連臉都不要了。

  於是她就把話摞下來了。

  「你今天要是能拎起來這麼兩個行李箱,我就一分賠償也不要了,還給你二百塊!!可你要是拎不起來,你就得給我二百塊!!」

  於是所有的人都盯著座位上的兩個行李箱,都好奇極了。

  難道說這兩個行李箱是實心的?

  「嬸嬸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就拎給嬸嬸看看好了,正好乘務員也在這邊,剛才的話大家也都聽到了,很快就要發車了,我們也別耽誤人家乘務員的時間,直接這麼一次性解決了好了。」

  白果臉上帶著討喜的笑容。

  看著她臉上那笑容,那從容不迫的氣度,那大媽猶豫了幾秒鐘,又恢復了自信。

  這行李箱確實重,她親自體驗過的。

  小丫頭這麼說,八成是故意嚇唬她,想讓她跑走,這樣一來就不用賠錢了。

  真沒看出來,長得這麼漂亮一小丫頭,心腸這麼黑。

  她才不上當呢!

  於是她面帶嘲諷地催促道:「你倒是拎啊。」

  白果:「那我就拎了。」

  別人拎不動箱子,是因為她在上面加了法術,對別人有用,對她可沒什麼用,她甚至還特意用法術把兩個箱子變輕了不少,方便一會兒工夫有人不信邪地親自過來嘗試驗證。

  於是周圍人就看著,那兩個看起來挺有分量的箱子被白果這個柔弱的女孩子輕輕鬆鬆拎了起來。

  還原地轉了一圈。

  那輕飄飄模樣,怎麼看也不像是能閃了腰的啊。

  大家都看向那大媽。

  大媽瞪大了眼睛,突然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趕緊說:「你力氣可能天生就大,你讓別人拎拎試試!」

  「行!」白果無所謂。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心裡納悶兒,聽白果這麼說,當下就走出來兩個人:「那我們試試。」

  白果和田漁的行李箱上面都有個把手,抓著那個就行,兩人抓住那把手的時候,那大媽還不放心地交代道:「這兩個箱子可沉,你們兩個可得使上全身的勁兒!」

  那語氣可嚴肅,說的兩個人也不敢冒險,拎起來時候就使上了全身的力量,原本以為會很沉很沉呢,哪知道這一下直接就把箱子給掄上了天,整整在天上轉了一圈,連帶人都差點因為用力過猛摔個屁股蹲兒!

  於是人們看向大媽的眼神更加微妙起來。

  這兩個箱子,根本就不沉啊。

  女孩子一人就能拎起來,剛才上去的那兩個因為使勁兒太大了差點兒摔倒,怎麼看也不像是她說的那樣,能因為太沉了讓人閃著腰的啊。

  八成是真看人家兩個小姑娘好欺負,於是過來碰瓷兒的吧。

  於是大家紛紛譴責她。

  「真不要臉,欺負人家小姑娘。」

  「還閃了腰,我看這閃了腰也是假的吧?」

  「是誰說的,要是能拎起來給人家小姑娘二百塊來著?是誰說的啊?是人還是鬼啊?」

  連乘務員都看不下去了,正好這時候傳來了列車即將出發的哨聲,她的臉色更加不耐煩:「趕緊的趕緊的,我還得去其他車廂里吹哨子呢,你要是再墨跡,我就直接攆你下車了啊!」

  其實她哪裡有這麼大權力,不過嚇唬嚇唬一般人,還是夠用了的。

  那大媽可不敢在這時候被趕下車去,她這趟是去南方大城市給小兒子帶孫子的,小兒子那邊催的可急,半天都耽誤不了,這時候火車票至少得提前兩天才能買到,她這時候被趕下去,再買其他票,就耽誤事兒了。

  早知道她就不貪這個小便宜,想要在這邊坐下了。

  大媽心裡悔啊。

  可再後悔有什麼用呢?

  事兒是自己惹出來的,海口是自己許下的,雖然腰疼的要死,就為了不被趕下去,這錢她還是得掏出來。

  她肉疼地,極度不情願地數出二百塊來,交給白果。

  錢都交過去了,她還是有些不肯死心,趁著白果不注意,又試著拎了拎那兩個箱子。

  老父親看見了。

  老父親悄咪咪往那兩個箱子上面加了法術。

  誰都能拎起來,就那大媽拎不起來。

  那大媽的表情,簡直就是懷疑人生了。

  她站在一旁,看著乘務員走過去,幫著白果把箱子放回到座椅上。

  周圍有人在說話。

  「那箱子重不重?」

  「重個屁……就和我背的這個書包差不多,裡面最多也就放了幾件衣服……我覺得應該是那大嬸本來就有病……」

  有病!!

  她突然就渾身一激靈。

  她咋就沒想到這層呢??

  別人都能拎起來的東西,她拎不起來。

  力氣大減,這不就是病入膏肓的表現嗎??

  她,她有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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