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後來陸時歡臨時被領導叫走,長桌上只剩下祝謙幾人。思兔閱讀sto55.com

  他看了看溫錦寒,又看了看自己餐盤裡剩了一半的苦瓜炒肉。

  稍稍猶豫了片刻,祝謙起身,打算把自己剩下的那一半苦瓜炒肉也給溫錦寒。

  因為他看見溫錦寒餐盤裡的苦瓜炒肉已經見底了,看他吃得很開心的樣子。

  「隊長,您要是還不夠吃,我就去幫你單獨打一份苦瓜炒肉過來。」祝謙說著便要往他餐盤裡扒拉。

  溫錦寒抬眼皮那一秒的功夫,已然不動聲色地將自己面前的餐盤往旁邊輕輕推開,冷聲:「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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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他皺著眉補了一句,「你知道我不吃苦瓜。」

  祝謙:「……」

  那請問您剛才一筷接一筷往嘴裡送的那是什麼玩意兒?那TM不是苦瓜嗎?

  「那你剛才怎麼跟時歡說你喜歡?」祝謙撇撇嘴,坐回了凳子上,準備把剩下那一半苦瓜解決了。

  同桌另外幾名年長一些的隊友已然看出了貓膩,笑話祝謙遲鈍。

  「就你這情商,以後可怎麼找老婆喲。」

  「我情商怎麼了?」祝謙一頭霧水。

  幾人正想解釋與他聽,卻見陸時歡匆匆忙忙跑回來了,一個個也就默契地閉了嘴。

  接下來,長桌上除了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的祝謙,大家都對陸時歡笑吟吟的,與她說話的語氣也格外客氣溫柔一些。

  並且一個個很快解決了自己餐盤裡的飯菜,打了招呼先走了。

  最後只剩下陸時歡和溫錦寒,還有邊上仍舊為溫錦寒吃苦瓜的事情感到困惑的祝謙。

  等到最後陸時歡吃完飯收拾離開,溫錦寒也沒能等到祝謙開竅。

  於是偌大的食堂里,就剩他們兩個男人了。

  「隊長,這苦瓜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啊?」祝謙挪到了溫錦寒身邊的位置,就坐在陸時歡之前坐過的地方。

  已經生出了幾分不耐的溫錦寒睇了他一眼,「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煩。」

  祝謙終於察覺到了溫錦寒的情緒不對勁,默默挪回了自己的座位,小聲認錯:「我這就走,不煩你了,別生氣嘛。」

  溫錦寒收回了目光,喝了口紫菜湯壓火。

  下午的訓練,溫錦寒特別照顧了祝謙,把人累得直接不想回家了,去休息室里倒床就睡。

  陸時歡比溫錦寒下班早一些。

  她離開時,溫錦寒還在帶著隊員們負重訓練。

  消防總隊距離陸時歡租房半小時車程,公交車到站後,她還得步行一段路,穿過天橋後再往前走一截才能看見小區前門。

  在車上時,她給謝淺打過電話,詢問她的下班時間。

  謝淺說要晚一些,讓陸時歡不用等她吃晚飯。

  於是陸時歡便去小區對面的菜市場買了點涼麵,回家涼拌了吃。

  路過滷菜鋪子,陸時歡沒忍住,還買了幾個火雞翅和半斤滷牛肉。老闆給她拿了一大把一次性手套,多給了她幾包辣椒麵。

  笑吟吟地讓陸時歡多來光顧。

  陸時歡笑著應了,在小區門口的水果攤販那裡買了半個西瓜,步子輕快地回家了。

  到家後,她哼著歌踢掉了小白鞋,赤著腳踩過地板去了廚房。

  把西瓜和涼麵放進冰箱保鮮室後,陸時歡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來,才發現擱在茶几上的手機有一個未接來電,響鈴只一秒鐘。

  是個沒有備註的綿城手機號,陸時歡只瞟了一眼,愉悅的心情便滿布陰雲,明艷的笑容也暗沉下來。

  那個手機號是溫時意的。

  雖說陸時歡已經把他從自己的通訊錄里刪掉了,卻並沒有將其拉入黑名單。

  那時候陸時歡對溫時意還抱有一絲期望。

  可眼下半個月已經過去了,她對他殘存的希望早已經被時間磨平,輪廓淡去,寥寥無幾。

  所以看見未接來電時,陸時歡並沒有半分欣喜,只莫名有些煩躁。

  溫時意這個未接來電只響鈴一秒,所以他是故意撥過來的,還是無意間誤撥的?

  謝淺回來了。

  進門時看見陸時歡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手機愁眉苦臉,她走了過去:「怎麼了?兼職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

  陸時歡將手機蓋在了茶几上,揚著唇角笑了笑,搖頭:「沒有啦。」

  「我就說嘛,錦寒哥替你找的工作怎麼可能不合你心意。」

  謝淺見她臉色回暖,便起身往洗手間去了,「熱死了,我先去洗個澡。」

  陸時歡應了一聲,仔細看了謝淺一眼,才發現她臉色有點不對勁。

  沒什麼血色,略顯蒼白病態。

  於是陸時歡追著她去了洗手間那邊,守在門外敲了敲磨砂玻璃門,「淺淺,你沒事吧?臉色好像不太好。」

  洗手間裡正打算開熱水的謝淺動作微僵,偽裝的笑容垮了下去,不舒服全寫在了她臉上。

  其實她有事。

  臉色之所以不好,是因為今天她陪著師父去了案發現場,還圍觀了屍.體的解.剖過程,一整天裡吐了不下二十回。

  這一番折騰,謝淺腸胃極度不適,連水都沒喝幾口,加上下午暴曬了兩小時之久,她這會兒感覺自己有點中暑的跡象。

  因為不算嚴重,又不想讓陸時歡擔心,所以謝淺到家的時候才會強打精神,強顏歡笑。

  這會兒被陸時歡看穿了,她也不再掩飾:「感覺有點中暑的跡象,沒大礙,別擔心。」

  話說完,謝淺便開了熱水,慢條斯理的脫衣服準備先沖澡。

  門外的陸時歡聽了,想起菜市場門口有一家藥店,她便跟謝淺打了聲招呼,風風火火出門去了。

  陸時歡去給謝淺買藿香正氣水,順便再買個醫藥箱,備一點創可貼、酒精、棉簽什麼的,還有一些比較常用的軟膏、感冒藥。

  等她從藥店裡出來,榕城的天色已經沉沉如墨,隱約可見幾粒光芒微弱的星星。

  陸時歡前腳進入小區,後腳便聽見了溫錦寒的聲音。

  男人手裡拎著便利袋,裡面是一箱蘇打水還有幾樣陸時歡平日裡愛吃的水果。

  上次陸時歡去溫錦寒住處小坐,臨走的時候溫錦寒特意問了她的喜好,陸時歡當時隨口提了一嘴蘇打水和自己最喜愛的幾樣水果。

  今天溫錦寒便買回來了,以備不時之需。

  「你生病了?」男人注意到她手裡的藥,眉心突突跳了一下。

  「沒有,不是我。」陸時歡解釋,「是淺淺,她好像有點中暑的跡象,我給她買了藿香正氣水,順便備了一些其他的醫藥用品。」

  溫錦寒暗暗鬆了一口氣,進電梯時,他對陸時歡道:「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

  他怕謝淺真有點什麼,陸時歡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她太嬌小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長相,有時候風大一些,溫錦寒都會擔心她會不會被吹走。

  陸時歡自然不知道溫錦寒的想法。

  她只是覺得在榕城這個城市,除謝淺之外,她也就與溫錦寒稍微熟悉一些。大家又是左鄰右舍的關係,真出了什麼事情她肯定會找溫錦寒幫忙的。

  但是陸時歡沒想到這「忙」來勢這麼快。

  她回到家,便看見謝淺暈在了洗手間門口。

  這種情況下陸時歡怎麼敢耽擱,趕緊叫住了還在門口掏鑰匙開門的溫錦寒,拜託他幫忙把謝淺送去就近的醫院。

  一路上陸時歡急得快哭了,得虧有溫錦寒在,才防止了她在心急的情況下亂了手腳。

  醫生說謝淺是低血糖犯了,再加上有點中暑的跡象,所以才會暈倒的。

  陸時歡遵從醫囑去給謝淺買了點能飽腹的麵包、牛奶和巧克力,等謝淺醒了,便讓她吃點。

  得知謝淺這一整天吐了不下二十回,陸時歡看她時滿眼心疼:「要不請假休息一天吧?」

  謝淺打著點滴,已經好多了,臉色也緩和過來。

  這會兒吃著麵包喝著牛奶,她先向溫錦寒道了謝,方才回了陸時歡的話:「我師父說了,吐著吐著也就習慣了。」

  「我不能臨陣退縮,必須得跨過這道坎。」

  陸時歡見她眼神堅定,便也知道勸說無用,乾脆換了個話題,「今天多虧了錦寒哥,不然我一個人怕是搬不動你。」

  「那等我忙過這一陣子,我們請錦寒哥吃飯吧。」

  兩個小姑娘當著溫錦寒的面便開始討論起請客吃什麼來。

  說著說著陸時歡便有些餓了,摸了摸乾癟的肚子,這才想起來自己和溫錦寒還沒吃晚飯呢。

  「你們倆出去吃點東西吧,不用在這裡守著我。」

  「說不定等你們吃完東西回來,我這點滴也差不多結束了。」

  謝淺的目光在陸時歡和溫錦寒身上游移了一陣,最終說服了陸時歡。

  她和溫錦寒就在醫院旁邊的餐館點了兩碗豆湯飯。

  期間陸時歡捧著手機看新聞,看見新聞說近期有個qj殺人犯很可能逃竄到榕城這邊來了,提醒市民們出行注意安全,尤其是女性,儘量不要一個人走夜路。

  陸時歡看完整條新聞報導後,豆湯飯已經上桌了。

  她本來打算用新聞報導作為話題和溫錦寒閒聊幾句,以緩解他們倆獨處的尷尬氛圍。

  未料溫錦寒擱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屏幕一亮,是溫時意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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