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更。


  曲成風也沒想到會這麼巧。思兔閱讀sto55.com

  剛好他從安全通道那邊過來,剛好溫錦寒在等電梯。

  思緒回籠後,他將手肘支在了車窗上,冷不丁嘟囔了一句:「難道是我表現得不夠好?」

  他所謂的表現自然是在床上時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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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錦寒聽完抽了抽嘴角,並沒有做任何評價。

  畢竟曲成風和謝淺都是成年人,男未婚女未嫁,都是單身,發生了什麼那也是他們兩個人的私事。

  作為外人、旁觀者,溫錦寒只有一個要求:「你和謝淺之間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好。」

  「別傷害到她,否則歡歡不會放過你,那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你。」

  簡而言之,就是曲成風和謝淺之間的事情,不能驚動了陸時歡。

  如果謝淺因為曲成風而傷了心,陸時歡肯定會替謝淺打抱不平,那到時候溫錦寒肯定是要站在陸時歡那一頭的。

  曲成風反應過來後,忍不住低笑了一聲,「你丫真是有異性沒人性第一人啊。」

  「和陸時歡還沒怎麼樣呢,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再說了,我怎麼可能傷害到謝淺,她傷害我還差不多。」

  最後一句,曲成風的分貝低了許多,近似嘟囔,很小聲。

  到現在為止,曲成風也不清楚謝淺心裡是怎麼想的。

  昨晚他倆雖然喝了酒,但並沒有醉,所以不存在酒後亂.性的可能。

  這種情況下,一般只有兩種結局。

  其一,從今往後他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和謝淺修成正果;其二,他倆只不過是一.夜.情的關係,以後還是路歸路橋歸橋,各走各的道。

  從謝淺的反應來看,曲成風覺得結局二似乎更貼近謝淺的心思。

  為此,曲成風深感苦惱。

  因為他想要的是結局一,他想和謝淺談戀愛,從第一天在警隊裡見到她便想了。

  可謝淺這個人脾氣性子與他相衝,似乎很是看不慣他,所以曲成風一直將自己心動這件事隱藏得很好。

  若是今晚他和謝淺沒有做越界的事情,他或許會一直揣著這份心意,直到老去死去。

  曲成風和溫錦寒其實很相似,若非有十足的把握去追求一個人,他們會把心思藏好,永遠也不讓那個人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意。

  正因如此,曲成風才會找溫錦寒取經。

  畢竟溫錦寒現在也算是漸入佳境。

  他既然選擇了對陸時歡主動出擊,便代表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關於他倆的結局,想必溫錦寒心裡已經勾畫好美滿幸福的藍圖了。

  可惜這一次曲成風想錯了。

  溫錦寒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贏得陸時歡的心。

  他只是覺得自己過去二十年裡,一直畏畏縮縮像只縮頭烏龜,揣著對陸時歡的滿腔愛意躲在陰暗的殼裡,為她歡喜為她傷悲……這種日子實在折磨人心,他無法再繼續下去了。

  眼下有一個可以衝刺的機會,他若是繼續躲著,繼續畏畏縮縮,只怕以後孤獨終老的那一天來臨,他會懊悔的死去。

  「所以你並不確定自己的付出能不能收穫回報?」曲成風微驚,已經開始替溫錦寒心慌了。

  因為他的情況和溫錦寒有那麼點相似,代入感太強了。

  車穿過長街,轉了不知道多少個十字路口,經過了不知多少架天橋,溫錦寒和曲成風終於回到了家裡。

  前者去洗澡,去之前還不忘拍拍後者的肩膀,「你要是對謝淺有那份心思,就好好想想怎麼追她。」

  「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話落,溫錦寒去洗澡了。

  剩下曲成風去陽台那邊又抽了兩根煙,思緒很快便隨著吐出的煙圈飄遠了。

  國慶長假結束後,陸時歡帶著批改好的試卷早早去了學校。

  臨出發前,她和剛起床去上廁所的謝淺打了個照面。

  猛然發現那丫頭竟然沒再繼續穿高領的衣服了,凝滯若雪的脖子裸露在空氣里,白皙到能反光的地步。

  陸時歡仔細看了看,才驚覺謝淺脖子上有淺淺的紅痕。

  「你脖子怎麼了?」

  「被、被蚊子咬了。」謝淺沒敢看陸時歡的眼睛。

  謝淺大概是疤痕體質,曲成風留在她脖頸上的吻痕好幾天了還能看見一丁點的淺紅。

  不過現在這個狀態,跟蚊子咬過後留下的痕跡類似,她還能搪塞過去。

  陸時歡點了點頭,說是下班回來帶點蚊香液。

  離開家後,她坐公交在榕城三中附近的公交站下車。

  到學校時,陸時歡守了早自習,順便把月考的試卷給了秦鳶,讓她發給同學們。

  當時她見秦鳶小臉瑩白,唇上也沒什麼血色,看上去一副虛弱的樣子,還皺眉擔憂地問了一句:「身體不舒服嗎?」

  秦鳶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眼眸暗光涌動,最終只是笑著搖搖頭,「我沒事,謝謝老師關心。」

  她都這麼說了,陸時歡只好多叮囑一句:「如果身體不舒服一定要說,請個假回家休息也是可以的。」

  秦鳶笑著說不用了。

  後來陸時歡便沒再多問了,留了幾張作文寫得很不錯的學生的試卷,打算上課的時候著重表揚一下。

  早自習快結束時,陸時歡回了趟辦公室。

  便是那時候,秦鳶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抱著試卷根據卷子上的姓名一一送到對應的同學手裡。

  輪到曲正凡時,她的目光有意落在了他的分數欄。

  90分。

  剛好及格。

  在秦鳶看來,這個成績不算好,但因為試卷是曲正凡的,所以她又覺得可以理解。

  甚至還有點欣慰。

  畢竟曲正凡在不久前還是把教室當休息室,桌椅當床,一上課倒頭就睡的人。

  他語文能考到及格線,應該都是陸老師的功勞吧。

  秦鳶抿成一條線的唇瓣悄悄勾起淺顯的弧度,抱著一沓試卷,徐徐往教室最後一排,正彎腰在自己抽屜里找東西的曲正凡走去。

  到男生桌前時,秦鳶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上隱約可見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行動越發緩慢,直到曲正凡從桌肚裡直起身來,秦鳶才走到他面前。

  曲正凡抬頭看她,被她蒼白的臉色驚到了,濃眉輕輕皺起,也和陸時歡一樣,問了一句,「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原本秦鳶想回一句沒事的,可話還沒說完,她小腹一股鑽心的絞痛感迅速淹沒了她的思緒。

  秦鳶徹底喪失了說話的力氣,手裡的試卷散了一地,眼前忽暗忽明,天旋地轉……最終她眼前徹底黑了,耳邊的朗朗讀書聲突然消失,伸手不見五指的世界忽然變得無比的安靜。

  安靜到她五感漸漸消失。

  秦鳶暈倒了。

  班長到辦公室找了陸時歡,她當時正拿著水杯接水。

  聽到消息,連水杯都沒來得及放下便急急忙忙跑回了班裡。

  順手把水杯放在了第一排同學的桌上,陸時歡看了眼已經被曲正凡背在背上的秦鳶,迅速整理了雜亂的思緒,對班裡其他學生道,「你們繼續自習,老師和曲正凡帶秦鳶去一下校醫務室。」

  榕城三中的校醫務室大多數時候形同虛設。

  大概是還沒到校醫務室開門的時間點,門是關著的。

  陸時歡不敢繼續耽擱,讓曲正凡背著秦鳶跟她一起打車去了離得最近的榕城中心醫院。

  到了醫院裡,陸時歡負責掛號,曲正凡背著秦鳶跟在她身後,很快便有醫生護士過來接手。

  大概半小時後,有護士過來告訴陸時歡,說秦鳶暈倒的原因是痛經。

  陸時歡愣了半晌,才意識到原來痛經真的能嚴重到暈倒的地步。

  後來她和曲正凡一起跟著秦鳶去了住院部。

  秦鳶住的雙人房,眼下只住了她一個人,倒還算清靜。

  醫生已經給她用了止痛藥,還掛上了水,說是秦鳶有些營養不良,貧血等症狀,身子特別虛弱。

  再加上經期疼痛,身體便徹底吃不消了。

  陸時歡去醫生辦公室了解情況時,曲正凡便留在病房裡守著,期間秦鳶甦醒過來。

  兩個人的目光下意識對上了,床上的秦鳶不由拉過被子遮住臉,一副不想看見曲正凡的樣子。

  直到陸時歡回來,曲正凡才主動提出先回學校了。

  他這麼說無非是看出了秦鳶的窘迫,想著她現在已經沒事了自己留在這裡不合情理而且可能會讓秦鳶感覺到不自在。

  所以曲正凡決定回學校去上課。

  畢竟他答應過陸時歡,一定會追上學習進度,爭取在剩下一年半的試卷里,最大限度的去提升自己的成績。

  希望高考的時候能有個好成績,希望將來能和秦鳶考去同一所大學。

  「秦鳶,你自己一個人待會兒可以嗎?」陸時歡打算送曲正凡去醫院附近的公交站。

  等曲正凡上車了,她再回來,順便還得給秦鳶的父母打個電話,讓他們知道秦鳶在醫院才行。

  病床上的女孩慢慢拉低了遮住臉頰的被子,沖陸時歡點了點頭,「有事我會按鈴叫護士的,老師您不用擔心我。」

  陸時歡過去摸了摸她的頭,暗暗鬆了一口氣,「那你睡一會兒吧,我很快就回來。」

  話落,她和曲正凡一起走出了病房。

  到護士站時,又跟護士說明了一下情況,拜託他們幫忙照看一下秦鳶。

  走出醫院大門後,曲正凡問陸時歡:「陸老師,秦鳶她是不是每個月都會像今天這樣痛幾天?」

  因為醫生說她是痛經導致暈厥的,曲正凡便想到女生每個月都會來一次例假。

  他只要一想到秦鳶每個月都有幾天會像今天這樣難受,心也跟著揪得緊緊的,心情特別沉重。

  這個問題倒是把陸時歡難住了。

  曲正凡到底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了,和他討論女孩子來例假總覺得有點奇怪。

  可作為老師,陸時歡的職責就是為學生解惑答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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