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二更。……


  王懷月看見陸時歡的那一刻,臉上的笑立馬就僵住了。思兔閱讀

  好像見了鬼一樣,驚慌得臉色慘白。

  大概做賊的人都會心虛,所以王懷月下一秒便將目光從陸時歡身上移開了,拒絕再和她對視。

  她的第一反應是逃出陸時歡的視線,為自己尋一塊遮羞布。

  至於陸時歡,在王懷月他們轉過花壇背對她漸漸遠去時,她便收回了目光,心事重重的繼續騎行。

  溫錦寒緊緊跟在她身邊,也清楚感覺到陸時歡的情緒不太對。

  他雖然不清楚剛才那兩個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但看見陸時歡的神情,溫錦寒也猜出個七八分了。

  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能說什麼。

  後來還是陸時歡自己醒過神來,騰出一隻手拍了拍自己僵冷的臉,深吸了一口氣,奮力往小區的方向騎行。

  等他們回到風和清居,單元樓下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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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墜落,為這深夜添了幾分清冷感。

  王懷月就站在單元樓下,她跟李純打聽了一下,得知陸時歡住在這個小區里,知道單元樓卻不知道她具體住在哪一層哪一戶。

  所以她在樓下站著,手裡捏著手機,來回踱步,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打電話讓陸時歡下來。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陸時歡和溫錦寒一起回來了。

  三個人碰上,各自站住腳。

  最後還是臉色不太好的王懷月先開了口,對陸時歡說話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陸老師,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

  陸時歡答應了,沖溫錦寒使了個眼色,讓他先上樓去。

  溫錦寒並不知道和王懷月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誰,旁人的事情也無心多管,便先上樓去,說是替陸時歡把洗澡水放好。

  男人離開後,單元樓下便只剩下陸時歡和王懷月兩個人了。

  王懷月年近三十,妝容精緻,身材管理得很好,也算是一等一的美人。

  她這個年紀能混到年級副組長的位置,實在不容易。

  初時李純也在陸時歡耳邊酸過,覺得王懷月的資歷還不夠格做年級副組長,肯定背地裡使了手段。

  陸時歡聽完只是笑笑,並沒有想太多,也沒有附和李純。

  今晚,李純那些話倒是被驗證了。

  王懷月和袁副校長……陸時歡單是想想,都理解不了王懷月的所作所為。

  許是陸時歡看她的眼神太過專注,王懷月深感不自在,目光無處安放,顯得很緊張。

  緊張到幾分鐘過去了,王懷月還是沒能再開口,反倒是陸時歡,抬手看了眼腕錶,善意提醒了一句:「時間不早了,王老師要是沒什麼事,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陸時歡腦子裡也很亂,如果可以她寧可自己今晚什麼也沒看見,平白給自己添煩惱。

  因為她既然看見了王懷月和袁副校長在一起,便面臨了兩個嚴肅的問題。

  其一,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袁一。

  其二,王懷月和袁副校長的所作所為,足以證明他倆思想品德不端正,實在不配為人師表。

  是否應該向學校檢舉他們?

  陸時歡被困在了這兩個問題里,一時間找不到出口。

  便是此時,王懷月開口了:「陸老師……」

  她底氣明顯不足,在陸時歡面前低下了眼帘,沒敢看她:「今晚的事情,你能不能幫我保密?」

  王懷月連聲音都壓低了許多,兩隻手緊握成拳,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而後她朝著陸時歡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求你了。」

  陸時歡愣住,沒想到王懷月竟然會求她。

  在陸時歡的記憶里,王懷月一向心高氣傲,自打當初月考陸時歡在會上替年級組長說了話,給王懷月添了堵,她就沒給過陸時歡什麼好臉色。

  雖然兩人也沒正面起過衝突,但總是氣場不合,且王懷月嘴碎,喜歡明里暗裡的諷人。

  陸時歡不擅長應付她這種人,平日裡和她一直有保持距離,井水不犯河水。

  現如今,這個女人卻低下了她高貴的頭顱,向她鞠躬,甚至開口相求。

  這讓陸時歡詫異無比,半晌才回過神來,皺眉拒絕:「抱歉王老師,我可能沒辦法替你保密。」

  王懷月身體僵了片刻,直起身,已是淚眼朦朧,「陸時歡,我求你了。」

  「求求你替我保密好不好,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我真的不用活了。」

  來的路上,王懷月想過很多說辭,比如拿袁副校長的身份打壓陸時歡,逼迫她保密。

  可她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以陸時歡的為人,定是寧折不彎。別說是袁副校長了,就是校長也不可能壓住她。

  所以最終王懷月選擇了服軟、哀求,再不濟便以自己的性命作為要挾。

  事實證明陸時歡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而且她骨子裡的溫柔和善良是她最大的弱點。

  王懷月以死相逼,陸時歡便拿她沒轍了。

  她不可能真的拿王懷月的性命去賭,即便知道王懷月是在威脅她。

  可人啊,最怕被逼急眼,真做什麼傻事。

  陸時歡賭不起,但她也不可能輕易答應王懷月:「讓我保密可以,你必須和袁副校長斷了所有聯繫,然後辭職。」

  至於袁副校長那邊,陸時歡沒辦法像要求王懷月一樣去要求他。

  因為他們不一樣。

  這件事情中,王懷月這一方牽涉到的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可袁副校長那邊牽涉到的卻是袁一他們一家人。

  所以袁副校長那邊陸時歡暫時還沒有想好應該怎麼處理。

  目前她只能先解決王懷月這邊的隱患。

  王懷月顯然無法理解陸時歡最後的要求,「我可以答應你從今往後不再和袁副校長來往,但我不能辭職。」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年級副組長的職位,再過幾年,等年級組長退休了,她就能轉正了。

  往後她的路還長著呢,怎麼能辭職。

  陸時歡沉眸看著她,語氣堅決:「你不配為人師表。」

  這大概是陸時歡有生以來,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過的最重的一句話。

  顯然王懷月受了打擊,她也深知自己的所作所為不配做一名老師,可她不甘心啊。

  她當初在副校長袁成余耳邊吹了好久的枕頭風,才得來的年級副組長的位置,就這麼捨棄了?

  陸時歡並沒有繼續陪她在這寒夜裡干站下去,她該說的說完,便越過王懷月往單元樓里去了。

  眼下陸時歡煩惱的是袁副校長那邊該如何解決。

  她已經答應王懷月幫她保密,誰也不告訴,包括溫錦寒。

  所以陸時歡回到溫錦寒家後,隻字沒提她和王懷月的談話內容,溫錦寒也沒問。

  只是問她在樓下夜風裡站了那麼久,冷不冷,順便催著她去泡澡。

  泡澡時,陸時歡一直很苦惱。

  以至於她差點在浴缸里泡暈過去,還好溫錦寒敲門問了她一句,陸時歡這才暫時從苦惱中擺脫出來,裹著浴巾出去了。

  今晚她倒是沒有鬧著讓溫錦寒給她講故事,吹乾頭髮後便躺床上了。

  等溫錦寒帶上房門出去,陸時歡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下床去拿了自己的日記本。

  一股腦把今天這事兒寫在了日記本里,算是樹洞一下,否則她怕自己真的會憋死。

  等她寫完日記,已經凌晨一點了。

  困意終究是贏了,陸時歡又是一夜無夢。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儘可能的讓自己遺忘王懷月和袁副校長那件事情,再加上溫錦寒也有意讓她心情變好,陸時歡稍稍從那件事裡□□了一些。

  寒假很快結束了,謝淺和謝深也一起來了榕城,陸時歡自然也就從溫錦寒的住處搬回了隔壁。

  正式開學後,陸時歡的生活回歸了正軌。

  開學第一天她便和王懷月照了面,彼時王懷月整個人憔悴了不少,顯然這幾天她過得並不好,估摸著睡覺也沒踏實過吧。

  王懷月告訴陸時歡,副校長袁成余並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已經敗露了。

  她沒有把陸時歡那晚撞見他們的事情告訴袁成余。

  王懷月還說她會儘快和袁成余做個了斷,或許袁成余會為了維護他家庭的和睦,給她一筆錢也不一定。

  從她的這些話里,陸時歡捕捉到了一部分信息。

  比如袁成余也害怕這件事情被家裡人知曉,至少他的心還完全掛在那個家庭上,證明他和王懷月只是玩玩。

  若是如此,或許陸時歡可以找他單獨談談。

  畢竟這件事情里,錯的不止王懷月一個,袁成余也應該為自己出.軌,背叛家庭的行為付出一些代價。

  所以在得知王懷月要向袁成余拿錢時,陸時歡並沒有任何反應,他們狗咬狗與她無關。

  反正這兩人誰也不值得同情。

  但光是讓袁成余破財並不足以作為他背叛婚姻的補償,他和王懷月一樣,都不配做一名教育工作者,不配為人師。

  陸時歡打算等王懷月離開學校以後,再去找袁成余,爭取讓他自己回家認錯。

  至於到時候袁一和袁媽媽是否願意原諒他,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將這件事情勉強理清楚後,陸時歡心裡輕快了許多。

  以至於下午放學時,李純來找她借教材,她也爽快答應了。

  只不過李純要借的那兩本教材,被陸時歡放租房裡壓箱底了,所以下班後她便帶著李純回了租房。

  陸時歡拿鑰匙開了門,在玄關處換了鞋。

  進屋後她對李純道:「你隨便坐,我去書房給你找一下。」

  話落,陸時歡徑直去了書房。

  至於李純,她在客廳里站了會兒,忍不住起身看了一下這套房子的格局,最後推開了陸時歡房間半掩的門。

  在陸時歡梳妝檯上那一堆書里,李純看見了一本真皮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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