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暗查


  皇帝被吳貴妃扶著坐到龍榻上,經過短暫平復,情緒已不如之前那般激動,回想起李旭剛剛說過的話,也覺得有些道理。思兔閱讀sto55.com

  到底是誰膽敢在京城公然刺殺皇子,完全沒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皇帝此時看向李旭,眼中意味複雜難明,有憤怒,有心疼,有慈愛,也有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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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過來吧!」

  李旭站起身,走上前將摺子遞給了父皇。

  摺子上沾滿血跡,皇帝皺起眉頭強忍著心中厭惡打開看了起來。

  吳貴妃也毫不避嫌的湊了過去,看著裡面的內容。

  摺子上記錄的一條條罪名讓皇帝也感到觸目驚心,「寡婦案」、「刑部案」、「袁志案」、「少女失蹤案」等等,竟然全是老六所為,手段之殘暴簡直令人髮指。

  不過羅進畢竟只是跟著六皇子辦事,所招供的內容並沒有涉及到吳貴妃。

  皇帝臉色難看至極,突然將摺子狠狠砸在地面上,斜著眼對吳貴妃冷冷道:「哼,你教的好兒子!」

  吳貴妃內心慌亂,急忙辯解道:「陛下,昀兒才多大年紀,怎麼可能會做出此等天理難容之事,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又故意害死了他!」

  皇帝忍不住怒吼道:「所有案子都是三法司和京都府共同督辦,人證物證俱全,這摺子也是三司一府共同籤押,誰敢造假!朕險些被你矇騙!」

  吳貴妃詭辯不成,開始哭訴道:「陛下,昀兒也是你的兒子啊,他是什麼性子你難道不了解嗎?就算這些事他有參與,但也定是有奸人誘導,絕不可能是是他一人所為,更何況他如今死的不明不白,陛下還要將罪名強加在他的身上嗎?」

  皇帝見她哭的傷心,也不忍心繼續苛責,畢竟兒子的教育出了問題,自己也有一定的責任。

  「你且先將昀兒帶回去吧,朕絕不會讓他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的!」

  吳貴妃走後,皇帝心中悲怒交加,望著剛剛停放老六屍體的地方,久久無言。

  李旭見狀便出言勸慰道:「父皇,還請節哀!」

  皇帝回過神,看向李旭問道:「老六的死,你怎看?」

  「父皇,兒臣覺得對方這次刺殺的目標並不是我和老六,而是老六的先生嚴剛!」

  「嚴剛?」

  「對,此人心中的秘密恐怕是讓某些人寢食難安了,方才不惜一切代價,想要除掉他!」

  「此人現在是死是活?」

  李旭猶豫片刻道:「還活著。」

  皇帝目光深邃的盯著李旭,似要將他看穿一般,冷冷道:「朕的兒子死了,他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為什麼還活著?」

  面對皇帝的質問,李旭有苦難言,只得說道:「他的運氣不錯,雖然傷重,但還有一口氣在。」

  「他心中究竟有何秘密,為了殺他滅口不惜讓皇子為他陪葬?」

  「兒臣猜測可能與寧王叔遇刺以及……皇后被毒害有關!」

  猶豫良久,李旭還是忍不住將心中猜測說了出來。

  「一派胡言!」

  李旭趕緊躬身行禮道:「父皇息怒,兒臣也只是有所猜測,想要知道真相,還是要繼續審問才知道。」

  皇帝幽幽道:「當初你和老六都不願跟著老三在宮中讀書,要去秦相府上,朕也沒有阻攔,你們也就去了一陣子吧,後來吳貴妃聘請此人教導老六,朕是知道的。此人身為坤寧宮教習,若真如你所說,是有人要殺他滅口,豈不是坤寧宮的嫌疑最大?難道你認為是吳貴妃親手殺了自己兒子嗎?」

  李旭知道此時說什麼父皇可能都不會相信,只好默默閉上嘴,無言以對。

  「寧王遇刺案皇城司早已查出真兇乃是東胡奸細杜志國,此人掩藏身份,蒙蔽老六,搬弄是非,袁志案就是在挑撥你們兄弟,你還不明白嗎?」

  李旭一陣無語,說得好有道理……

  「皇后之事,朕早有定論,你還要揪住不放到什麼時候?」

  李旭現在沒有證據,辯之無益,只得無奈道:「父皇,天日昭昭,所有真相自會有大白於天下的一天。但是兒臣還是得提醒父皇,那些人膽子已經越來越大,先是刺殺寧王叔,後又毒害皇后,現在老六又……」

  「住口!行了,你回去歇著吧。」

  李旭無奈退下,出門時便看到了早已在門外等候的梁總管和范崇榮。

  梁總管對李旭施了一禮後,便匆匆走了進去。

  李旭對范崇榮冷笑道:「范統領可有收到在下送過去的大禮?」

  「范某多謝殿下,三十一枚胡人首級,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不用客氣,嚴剛並沒有死,想必范統領很失望吧!」

  范崇榮笑了笑道:「殿下若有興趣,范某倒是不介意在此和殿下多聊幾句,不過吳貴妃已經去了永壽宮,她要殺了嚴剛為六皇子陪葬,恐怕誰也攔不住!」

  聽聞此言,李旭不再與范崇榮糾纏,冷哼一聲後朝永壽宮趕去。

  皇帝將范崇榮叫進來問道:「皇城司可有查到什麼線索?」

  「回稟陛下,此案線索明確,三十一名殺手胸口都有著胡人特有的狼圖騰紋身,使用的武器也都是胡人慣用的彎刀,還有十架東胡軍中配備的神月連弩。」

  「你的意思是此事是胡人幹的?」

  「不錯,昨日皇城司端掉了東胡在京城的據點,今日五殿下又起獲了對方三十萬多兩的活動經費,這次當街刺殺極有可能就是胡人的報復行為。」

  皇帝怒拍御案,大聲喝道:「簡直欺人太甚!真當朕是泥捏的不成!」

  「陛下,臣懷疑那嚴剛也是東胡奸細,此人不僅和杜志國來往甚密,更是誘導教唆六皇子奸淫擄掠,殺人放火,挑起皇子之間的爭鬥,簡直罪大惡極!」

  「哼,你們皇城司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此人混進了皇宮大內,范崇榮,你這是瀆職!」

  范崇榮慌忙跪下請罪:「陛下息怒,臣知罪!」

  「既然崇義能從東胡帶回絕密情報,想必京城中東胡的探子也不會少,傳令下去,從即日起京城戒嚴,皇城司開始著重清查東胡安插在京城的奸細。」

  「是!」

  范崇榮退下後,皇帝無力的躺倒在榻上,眼中流下兩行清淚,悵然道:「梁總管,朕又失去了一個兒子!」

  梁總管體會到皇帝悲痛,輕聲勸慰道:「陛下,您要節哀啊,龍體要緊!」

  「無妨,朕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嗎?」

  「陛下,為了不打草驚蛇,奴婢也不敢太過張揚,只能暗中調查,雖然沒什麼太多有用線索,但是有幾件事倒是有些蹊蹺。」

  「說來聽聽。」

  「太醫院院正董文召,在皇后死後便以身體不適為由告老還鄉,卻在路上意外溺亡。」

  「嗯,還有呢?」

  「陛下曾經送給皇后一隻玉枕,坤寧宮和皇城司好像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奴婢也查了很久,至今下落不明。」

  皇帝想起李旭拿出來的皇后的絕筆信,這東西說不定就是在他手上。

  「還有嗎?」

  「皇城司和坤寧宮是通過范統領的侄子范慎聯繫的。」

  皇帝點點頭道:「范崇義的兒子,在坤寧宮當差,你說范崇榮為何要摻合這些事。」

  「奴婢不知,想必是為以後尋條退路吧!」

  「哼,朕還沒到要死的時候吧,就這麼急著尋新主子了?」

  「陛下這是說的哪裡話,陛下年富力強,正當壯年,奴婢都還想陪著陛下克復中原,統一天下呢!」

  梁總管知道皇帝恢復往日雄風後,對北伐之事又開始心心念念起來,故而說出這番話,討皇帝歡心。

  皇帝也很給面子,龍顏有些舒展起來,笑道:「呵呵,你這老東西,范崇義帶回消息說東胡準備今冬大舉南下,若是這次能戰勝東胡,來年朕就帶著你御駕親征,誓師北伐!」

  「陛下說的老奴血都沸了,奴婢相信大寧必勝!」

  「大寧必勝!」

  皇帝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這時忽有一名太監衝進來叫道:「陛下,不好了,永壽宮那邊打起來了!」

  皇帝翻起身怒道:「說清楚!」

  「永壽宮來人稟告,皇城司要進永壽宮拿人,五殿下不許,雙方就打起來了!」

  「知道了,下去吧!」

  「唉!」

  皇帝嘆了口氣對梁總管說道:「真是不讓人省心啦!走吧,過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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