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托馬斯
那道士中了一拳,蹬蹬蹬往後退,腹部連續好幾次大的起伏,證明這個傢伙受傷不輕,嘴角滲出鮮血來。思兔sto55.com
趙星河抬手就是一個符咒,啪,符咒在空中炸開,道士急忙閃躲,用力過猛,一下翻了出去,趙星河緊追不捨,符籙猶如不要錢似的一個勁兒地丟出去。
林牧貓著腰,雙腿發力,一下躥出去,試圖在煙霧裡抓住那個道士。
豈料那道士機警至極,雖然被困在煙霧裡,卻也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雙方都處在一團迷霧之中,林牧憑藉著敏感的神經,以及強大的功力,與那道士交手幾個回合,差點抓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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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只聽到衣服獵獵作響,林牧暗道糟糕,急忙衝出,只看到那個道士跑得飛快向北逃竄。
林牧追了幾步,追上了道士,伸手往前一抓,只聽噗地一聲,道士的手臂碎了,林牧不由一愣,原來自己抓住的只是一塊木頭,而真正的道士,此時早已躥出幾丈外。
趙星河追過來,正要繼續前進,林牧攔下了他。
「別追了,這樣的傢伙難保不會有什麼後手。」
趙星河憤憤不平,「就差一點。」
「回道觀里,他的那個徒弟肯定知道些什麼。」
方才幾人的交戰雖然激烈至極,但卻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張紅菱尚未趕過來那人已經跑了,三人只好再次返回道觀。
道觀里,那個小道士顯然並不知情,見三人去而復返,開口便道:「我師傅還沒回來。」
趙星河上前揪住那小道士的領子,抓出符籙隨意丟出去,怦地一聲,地上冒出一股煙,煙霧散盡,地上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此乃三清符籙,我們有些問題要問你,倘若你不老實回答,嘿嘿,便讓你嘗嘗銷魂蝕骨的滋味。」
小道士明顯被嚇住,半晌沒說話。
林牧將他帶回屋子裡,首先問他的身世。
小道士撓撓頭,說:「我本是個孤兒,離開孤兒院後也沒個正經營生,就在街上偷盜,混社會,正巧遇到了師傅,他把我帶出來,我就跟著他了。」
「這麼說你師傅之前做什麼的你也不知道?」
「師傅說我們這一支屬於北七真,祖上乃是長春子丘處機。」
林牧道:「你們來這兒有多久了?你師傅有沒有說過來這兒幹嘛?」
「來了一年多了,沒說過,不過師傅沒事就去山裡一段時間,其他的也沒幹嘛。」
趙星河插話道:「北七真同樣屬於經典派,沒聽說過有人鑽研術數。」
林牧又問:「跟你師傅交往密切的都有什麼人?」
「沒什麼人啊,都是平時一些企業家之類的請他去看看。」
「再好好想想,有沒有那些特別密切的人。」
「徒弟算麼?」
林牧笑了笑,道:「就你?你跟你師傅交往密切對我們也沒什麼用。」
「不是我,師傅還有個徒弟,不過是個外語老師,在小學當外教呢。」
三人面面相覷,這個地方談不上經濟發達地區,只能算是一般,學校肯定沒錢請什麼外教。
「他叫托馬斯,我們來之後沒多久他就來了,在小學裡應聘了教師,不知道怎麼回事跟師父見了面,兩人十分投緣,於是他便奉了茶,認了師父。他經常跟師父見面。」
確定這小道士沒有說謊,趙星河就在他身上下了個追蹤符咒,讓他這幾天都不要離開道觀,外面可能會出事。
三人商議後,一致決定先去瞧瞧這個外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個小鎮子很有意思,有一半的建築都是在山腰上,這裡礦產比較豐富些,據說鎢礦全國第一,小學就在一段懸崖下方,這懸崖也不知怎麼來的,直上直下,高約二十多米。
最終決定,還是由張紅菱前去打探,女性天然就具有親和力,這點是男性望塵莫及的。
張紅菱在學校周圍轉了一圈,很快就打聽出這個托馬斯的事兒,單身今年二十六歲,長相白淨,擁有典型歐美人的面相,家在羅馬。
林牧道:「在羅馬應該教義大利語,教什麼英文啊。」
張紅菱笑道:「那可不是,反正現在這些學校也不管人是哪兒的,反正只要你長著外國人的臉就行。」
林牧不由吐槽,不過眼下還是先找到這個托馬斯再說。
「他今天有課,中午快下課了,咱們還是在外面等著吧,進校園裡鬧起來影響太大。」
林牧點點頭,聽從了張紅菱的建議。
三人進了一家小麵館,點了幾個菜,要了啤酒,一邊喝一邊監視學校,臨近放學的時候,忽然瞧見一輛跑車開過來,從車上下來一個美女,披肩長發,戴著墨鏡,白色的大腿跟胳膊露外面。
穿著一件黑色的小短裙。
配上旁邊亮紅的超跑,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法拉利?」林牧有些意外,不過想想又覺得沒什麼不可能,這小鎮雖然算不上富裕,但其中幾個大型礦產,還是能造出幾個開得起法拉利的富豪來。
「這是托馬斯的女朋友。」老闆娘嗑著瓜子走出來,一臉不屑,「可真是會找,傍了個大富豪。」
林牧打趣道:「挺好啊,郎才女貌的。」
「好什麼呀,這女的風騷得很,不知道跟幾個男人有過一腿,托馬斯剛來幾個月就跟他勾搭上了,車也是托馬斯買的。」
林牧驚訝,問道:「我們都是剛來這兒的記者,早就聽說了托馬斯的事兒,不過他的女朋友還真不知道,你跟我們說說。」
老闆娘一聽是記者眼前一亮,竹筒倒豆子便說了出來。
這女的果然比較彪悍,家在這兒也算是有錢人,交過的男朋友不計其數,聽說他爹是開醫院的,這鄉鎮裡有個小醫院就是他爹開的。
幾個人互相看一眼。
按說這女的條件雖然不錯,但顯然並沒有見過什麼世面,念了個中專而已,算不上有文化,品味嘛也不咋地,就看她穿衣服老往暴露上走,就知道她的審美如何。
而托馬斯呢,懂事、知性,老闆娘口中的托馬斯簡直就是完美男人,而且還有錢,這樣兩個人怎麼看都不搭。
「喏,托馬斯出來了!」老闆娘狠狠地磕了幾個瓜子。
一時間,幾個人的目光往校門口看去,只見從中突然走出來一個白人男子,年紀輕輕,鶴立雞群,他不時微笑著與學生打招呼,剛一出現,方才那女的就撲上去,當著學生的面來了個熱吻。
「騷狐狸!狐狸精!一點都不知道害臊!」
老闆娘罵罵咧咧坐下,嗑瓜子的聲音都更大了。
趙星河起身,正要過去,林牧道:「算了,學生太多了。」
趙星河只能坐下,他們幾個見面,難免會動手動腳,這麼多學生在這兒,還真是不好動手。
免得傷了學生就不好了。
托馬斯帶著女人上了車,超跑的轟鳴聲中遠去。
三人起身匯了帳,便追著超跑而去,這么小地方,這玩意真是太好找了,很快幾個人就在小河邊上找到了超跑。
唐河,是一條貫穿了整個小縣城的河,唐河水發源自山里,最終匯入黃河,算是一條重要支流,縣政府把河邊簡單地清理一番,修建了水泥看台。
他們趕過去的時候,兩個人正坐在河邊說說笑笑,那姑娘坐在托馬斯的懷裡,笑得前仰後合。
林牧帶著幾個人走過去,開口笑道:「你好托馬斯,我是報社記者,想來採訪你幾句。」
走得近了,他們倒是能看清那女的長相,只能用一般來形容,只不過身材還可以,也挺捨得化妝,她的上衣很短,幾乎都露到胸部。
此時坐在托馬斯的腿上,隨著晃動,更是波濤洶湧。
「你們那個報社的?有什麼好採訪的?」說完她特意看了一眼張紅菱,張紅菱可比她端莊漂亮的多,或許是女人的直覺,立刻就成了炸毛公雞,護著自己的碗。
「哦,不好意思,我們只想採訪托馬斯先生,能請小姐你先迴避下好嗎?」
「採訪你妹!迴避你妹!這是我男朋友,想採訪他為什麼不通知我。」
這女的極為彪悍,蹭一下就站起來,臉都快貼到林牧的臉上。
「哦,親愛的,你先迴避下。」
「托托!他們對我太無禮了。」
托馬斯的中文說的不錯,而那個女的則立刻開始撒嬌,趙星河跟林牧兩個好懸沒當場吐出來,雞皮疙瘩一陣一陣的。
「就幾分鐘而已。」
「可我不想離開你。」說完這女的便貼上去與托馬斯熱吻起來。
三個人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對奇葩,怎麼也不敢相信,托馬斯年輕英俊自然不用說,關鍵的問題是,還非常的清秀、沉穩,就像是電視劇上的老式西方貴族。
兩個人完全不搭,風格相差太多。
親完後,女的還是不願意離開,胳膊纏著托馬斯哼哼唧唧說了半天,托馬斯輕輕把她放下來,推開她一個手臂的距離,然後猛地反手一巴掌,「滾!」
所有人都驚呆了,前一秒你們還卿卿我我,下一秒就翻臉。
那女的也完全懵了,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托馬斯。
「幾位朋友,你們不是報社記者吧。」托馬斯扭頭看向林牧等幾個人。
林牧點點頭:「三清觀那有個道士,聽說你們的關係不錯。」
托馬斯嘿嘿笑起來,道:「原來是這麼回事。」
「聽說你還是他的徒弟,你的師父跑了,你不知道嗎?」
「他也配做我的師父?」托馬斯獰笑,「看來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林牧點點頭,「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托馬斯不語,嘿嘿笑兩聲,道:「等以後你們就知道了。」說完他便猛地往前撲過來,他的前方正是林牧,他也看出來這群人的頭頭就是林牧。
眾人都驚呆,但林牧可沒有,一直都注意著托馬斯,待他一起動,立刻跟著便動,身子往下一矮,伸手就是一拳,擊中托馬斯的腹部。
托馬斯蹬蹬蹬退後幾步,嘿嘿獰笑兩聲,渾身一振變了個模樣,臉色慘白,穿著猩紅的披風,嘴角露出兩個獠牙,一左一右。
「吸血鬼?」林牧十分詫異。
張紅菱道:「吸血鬼不是怕光麼?」
「那誰知道?」趙星河急忙後退。
三人這邊說著話,那邊也不斷地攻擊,林牧詢問的時候,搶步上前,正面對抗吸血鬼,張紅菱回答之時身子側面繞過去夾擊,趙星河則退後飛快地布置陣法。
吸血鬼雖然是在白日,但依舊無比強大,關鍵的問題是,他的力量強大無比,而且也不怕打擊,本來他就是死的,在怎麼也不可能再死一次。
最最令人頭痛的是,這玩意產自國外,國內壓根不知道該如何對付他們。
那個起先還開口撒嬌的女人,現在被嚇尿了,真的被嚇尿了,想像下,兩個朝夕相處的人,居然是這幅鬼樣子,誰不害怕?她偷偷跑到旁邊躲了起來,瑟瑟發抖。
托馬斯在兩人的夾攻之下,不斷後退,趙星河連忙喊道:「逼他入陣。」他布置好了陣法,取出符籙來加入戰團。
托馬斯並不知道這些紙張的作用,一開始被炸了七葷八素,渾身冒煙,當他終於知道厲害之後,也不敢上前硬接,邊打邊退。
眼看著他就要進入陣法之中,林牧搶步上前,正打算一拳將其打入陣法,這時他忽然跨上去一步,拼著硬挨一拳,要用爪子將張紅菱抓傷。
張紅菱沒有料到這個傢伙居然這麼強硬,猝不及防之下被逼得走投無路,急忙後退。
怦——
托馬斯被林牧擊中肋骨,發出斷裂的聲音,而他則也趁著張紅菱後退的功夫,再次逃脫包圍圈,疾步往河邊跑去。
三人急忙上前追,托馬斯從河邊高高躍起,一頭扎進河中,匆忙之下趙星河扔出去兩張符籙,其中一張發生了爆炸,而另外一張則透過煙霧鑽入托馬斯的體內。
噗通,托馬斯鑽進河裡,翻了幾個浪花後,人便消失不見。
三人站在河邊看了一會兒,絲毫沒發現動靜。
「跑了。」
林牧道:「事情看來已經超過我們的預料,居然還有吸血鬼加入,這個事情可是熱鬧了。」
趙星河臉色肅穆,道:「我覺得他們可能並不滿足於一個陣法,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有更大的陰謀。」
「你有什麼想法?」
「我想把我師兄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