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杜家的變故
第262章杜家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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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州,市府家屬院。思兔sto55.com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了一號樓的門口,車門打開,雲伊人下了車。
隨後,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青年則是從駕駛座上下來,二人朝大門走去,這青年忽然問道:「伊人,待會如果老頭子問起來,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雲伊人聞言,不由笑道:「放心吧,我不會把你賣了的!不過,你竟然把舅舅叫老頭子……」
青年嘿笑道:「口誤,口誤!」
雲伊人知道自己的這個表哥是個什麼性格,不禁搖頭失笑。
二人進入了一號樓,只見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那電視上播放的則是中樞電視台的新聞欄目。
這個中年男人,是廬州市府的一把手,市長汪文城。
「舅舅。」
雲伊人走過去,「舅媽呢?」
汪文城指了指廚房的方向,說道:「她跟小趙一起在廚房忙活呢,伊人,你跟同學玩的怎麼樣?」
雲伊人點頭說道:「很不錯,都是好幾年沒見的老同學,現在都挺好的。」
「你的那些同學,可是了不得!」
汪文城笑著說道:「一怒之下,就可以把根深蒂固的王家連根拔起,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雲伊人立刻就明白舅舅的意思了,很顯然,他是想了解當時的詳情,尤其是想了解究竟是誰跟王超起了衝突。
她便解釋道:「我們其中有一個同學,當年就曾經不止一次的被王超欺負過,結果這一次又意外遇到了,王超惡性不改,又繼續找他的麻煩,結果卻沒有想到他跟羅家有關係。」
汪文城問道:「被欺負的那個人,是羅家的人?」
雲伊人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他只是跟羅家有一些來往,好像是因為羅家欠了他一個人情,更具體的,我也沒有再細問。」
對於汪文城這麼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而且知道王家被連根拔起是因為跟她的同學起了衝突,雲伊人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作為廬州的一市之長,在他的治下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如果說他不知道,那才叫奇怪。
只不過,雲伊人卻不想太過突出杜宏,雖然杜宏跟羅家有關係,但如果被整個廬州乃至於江北的各方力量關注,對於杜宏來說也未必是什麼好事。
真正有能量的,肯定能了解到這其中的細節,也會知道這一次的衝突中,杜宏究竟起到了怎樣的作用。
而那些了解不到內情的,自然就是級別和能量都不夠,不突出杜宏,也就可以避免這一類人把主意打到杜宏的頭上。
在來的路上,雲伊人已經從表哥的口中得知了羅家的大致情況,所以她很清楚,一定會有懷有各種心思的人,會想方設法的跟羅家攀關係,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能讓羅家如此維護的杜宏,必然會有人對杜宏動心思。
「你的這個同學,可是不簡單啊!」
汪文城意味深長的說道:「能讓羅家欠下他的人情,這本身就是一種本事。」
事實上,根據他的了解,這可不僅僅一個人情那麼簡單。
因為,這一次將王家連根拔起,是羅如堅親自發的話,而以汪文城對羅如堅的了解,這位老爺子可是很少直接干預地方上的事務的,就更不用說這種直接發話,自上而下的壓下來,讓王家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王建生夫婦就直接被拿下了。
不止如此,甚至還包括了早已經退下來多年的那位老王,還有王家的親家,都在這次打擊的範圍之內。
能讓羅家下如此的重手,並且還是羅如堅親自發話,這絕不會只是一個簡單的人情!
雲伊人笑道:「不管他簡單也好,背景深厚也罷,這些我都不關心,反正我們好幾年也就見這麼一次,過幾天我就要回上京,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也不會很多。」
汪文城點了點頭,說道:「你能這麼想就好,不過,同學關係還是需要珍惜的,有背景也並非什麼壞事,主要還是人品與德行,交朋友,這些才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
雲伊人點頭,而後她忽然問道:「對了,舅舅,上京的杜家,你了解嗎?」
汪文城有些不解:「杜家?你怎麼突然想起問他們家了?」
雲伊人就無奈的說道:「我們家母后大人又來命令了,說是給我安排了一個杜家的青年俊傑……」
看到她這副無奈的樣子,汪文城就不禁笑了起來,「你們這些孩子,都不讓大人省心,你媽這也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考慮,你要理解她。」
雲伊人無奈的說道:「我當然理解她,但問題是,她給我介紹的人,我都不認識,總要先提前了解一下。」
「提前了解是完全應該的。」
汪文城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杜家,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你媽給你介紹的那個人,是杜家的哪一個?」
雲伊人說道:「這個人叫杜朝將,說是杜家老大的孩子……」
「杜家老大?」
汪文城聽到這話,不由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雲伊人不由問道:「舅舅,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汪文城緩緩搖了搖頭,說道:「說問題倒也談不上,不過,說起這個杜家老大,我倒是還真的知道一些,看來你媽是真的心急你的大事。」
聞聽此言,雲伊人心中一喜,她還真的問對了,舅舅果然知道杜家的事。
母親沒有多說杜家當年的變故,雲伊人已經拒絕了跟杜朝將的見面,為了防止母親多想,她自然也就沒有再追問杜家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但是,杜朝將那副跟杜宏相似的容貌,讓雲伊人心中總是忍不住的有些狐疑,所以她選擇了從側面了解情況,詢問舅舅汪文城。
因為汪文城當年也曾經在上京工作過一段時間,是後來才調到廬州的,肯定對上京的情況了解一些。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她不由問道:「舅舅,我不太明白,我印象中杜家的名聲還算可以啊,這個杜家老大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汪文城說道:「這其實都是幾十年前的陳年舊事了,原本不應該跟你說的,但既然你媽這麼心急,這件事情你就有必要了解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才說道:「我記得杜家的第二代里,應該是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這些你應該也都知道。
但實際上,這些人並不全是杜老的親生孩子,只有杜家的老大和老二,還有一個大女兒,這三個人是杜老的親生孩子,其他三個,其實都不是。」
「那三個人,是杜老收養的?」雲伊人問道。她知道舅舅口中的杜老,就是杜家的老爺子,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功勳。
「倒不是收養,而是重組了家庭。」
汪文城說道:「你也知道,杜老是從戰爭年代廝殺過來的老功勳,在那個戰爭年代,有大批的先烈都倒下了,獻出了自己的生命,甚至還有一些人的家屬,被敵人抓住,折磨致死。
據說,杜老在戰爭年代也是幾次負傷,他的妻子也被敵人抓住過,受盡了折磨,身體一直都不太好。
後來杜老的妻子又陸續的生了三個孩子,再加上陳年舊傷,早早的就去世了。
杜老現在的家庭,是新組建的,他現在的妻子,當時也帶來了三個孩子,這麼多年下來,也就形成了現在的杜家。」
雲伊人恍然,難怪舅舅說杜家的幾個孩子並不全是杜老親生的,原來還有這段經歷。
「後來,杜家發生了一些變故,讓杜家的老大和老二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杜老的妻子帶來的那三個孩子,倒是都表現耀眼,所以漸漸地,他們幾個也就成了杜家的中堅力量。」
汪文城又說道:「當然了,不管怎麼說,杜家老大畢竟是杜老的親生兒子,代表的也是杜家的一份子,而且現在時代也跟以前不同了,你說的那個杜家老大的小伙子,倒也不是不能接觸。」
雲伊人聽到這裡,不禁明白了。
原來,現在的杜家,真正的中堅力量已經不再是杜老的親生孩子,而是他的妻子帶過來的那幾個孩子。
這也就意味著,杜老的那幾個親生孩子,很可能是被邊緣化了。
難怪舅舅聽到是母親給自己介紹的是杜家老大的兒子杜朝將,立刻就說是母親有點太過心急了。
雖然雲家遠遠比不上杜家,但是,如果只是針對某個人來說的話,那也是要有對比的。
只是家世而言,如果雲伊人的相親對象是杜家的某個嫡系子弟,這或許是高攀了,可如果是杜家老大的兒子,這卻未必算得上是好姻緣。
當然,雲伊人這完全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因為不管是杜家老大的兒子,還是杜家真正得寵的子弟,對於她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但是,像這種杜老的幾個親生孩子全部被邊緣化,真正掌握力量的反而是他的幾個繼子,這種情況還是讓雲伊人有些驚訝。
她不由問道:「舅舅,你說杜家發生了變故,到底是什麼變故?」
汪文城笑道:「你呀,這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嘛。」
雲伊人不由說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也好做到心中有數。」
汪文城搖頭說道:「當初杜家發生那場變故的時候,我並不在上京,而且已經時隔多年,具體的內情我也不是太清楚。
我只是知道,那次鬧的動靜很大,甚至有人喪了命,就連官方都被驚動了,最後還是杜老親自出面,才把事情解決了。
自那之後,杜家老大就很少露面了,老二更是鋃鐺入獄,據說是無期徒刑,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出來……」
說到這裡,他也不禁搖了搖頭,心中有些唏噓。
這些豪門大族,看似風光,其實內部同樣也是有著各種各樣的危機,而且一旦出現變故,那動靜就十分驚人,後果同樣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這麼嚴重?」
雲伊人驚訝不已,「對了,我聽說那個杜朝將一直都生活在國外,也是最近才回國,是不是也跟當年的那場變故有關?」
汪文城搖頭說道:「這我就不得而知了……這件事情,我會跟你媽打電話溝通,詳細的了解情況。」
在很多年前,雲家在上京甚至算不上什麼高門大族,而且汪文城當時也並沒有跟雲家有親戚關係,很多消息他也只是道聽途說,並沒有具體了解過。
更何況,時間可以抹殺一切,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的事情早已經沒有人再提起,很多人也早已經不記得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不過,杜家的情況的確有些特殊,尤其是杜家老大,他的身份,在杜家無疑會有些尷尬,哪怕現在杜老還健在,可當年那場變故的影響是不是持續到了現在,杜朝將的回國,是不是意味著杜老想要扶持自己的孫子一把,這些暫時還都不得而知。
但不管怎麼說,雲伊人跟杜朝將的接觸,終究還是要慎重,因為在汪文城看來,杜朝將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突然回國,外人很難保證杜家將來會不會再發生什麼變故。
如果雲伊人跟杜朝將的事情真的成了,那到時候雲家恐怕也很難保證不會被捲入其中。
以雲家目前的情況,要是捲入了杜家這種真正的高門大族的漩渦里,到時候必然很難脫身,這可就是極大的麻煩,甚至,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汪文城才要跟妹妹溝通一下,他雖然左右不了雲家的決定,但他卻要提出自己的意見。
「當然了,你也不用太過憂慮,畢竟現在八字還沒一撇,況且,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太過了解,現在這些都只是我主觀上的一些臆想,不一定準確。」
看到雲伊人若有所思,汪文城擺了擺手,說道:「正好,我周一要到上京去公幹,到時候我會去你家裡拜訪你爺爺,順便可以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
雲伊人點了點頭,可她心中的狐疑非但沒有得到釋懷,反而想的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