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養女


  第273章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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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順樓。

  杜宏與陳夏選擇了一個小包廂,嚴格的說,包廂是陳夏定的。

  雖然是杜宏打電話要請他喝酒,但是因為此前王超和范強的事情,陳夏一直心有愧疚,所以在接到了杜宏的電話之後,他就立刻在和順樓定了包廂,而後才通知的杜宏。

  如此一來,反而變成了是他請杜宏喝酒。

  雖然有些意外,但杜宏卻也沒有再堅持,雖然已經多年未見,但是以他們二人的關係,區區一頓飯而已,太過在意反而有些見外。

  「喏,今天我們嘗嘗這個。」

  杜宏二人坐下,陳夏從包廂的角落裡提上來了一隻塑料桶,只見裡面裝滿了透明的液體,「這是自家酒廠生產的原漿,如果你覺得不錯的話,今天我們就喝這個,要是適應不了,那我們就再讓服務員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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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

  杜宏這才知道,這塑料桶里裝的竟然是白酒,「你這是打算不醉不歸吶!」

  這一隻塑料桶可是足足有五斤的容量,裡面裝滿了白酒,而且這些白酒還都是原漿,就算是五六個人喝也足夠了。

  「不一定非要喝完,我們隨量喝!」

  陳夏笑道,「如果還有剩下的,到時候你就帶回去。」

  杜宏聞言不由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摳門了?居然想把喝剩下的酒送給我,也虧你能拿得出手。」

  陳夏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就知足吧,這還是現在,如果再過一段時間,可能連這點原漿都沒有了。」

  杜宏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些許的無奈,不由問道:「怎麼,聽你這意思,現在你們酒廠的情況已經差到了這個地步了?」

  「咱哥倆今天不說這些,只喝酒。」

  陳夏卻是擺了擺手,沒有回答,「上一次事出有因,今天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好好的喝兩杯,不管有什麼事都等到以後再說。」

  杜宏看了看他,雖然陳夏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可他這笑容中卻有著些許放棄的意味。

  「老陳,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喝酒只是其中之一。」

  杜宏說道:「更重要的,是我上次聽老董他們幾個說起了你的情況,所以想……」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夏打斷了,「老杜,你以前可不是這種性格,不帶這麼掃興的,行了,什麼都不用說,今天我們哥倆就只喝酒!」

  酒廠的麻煩,家裡的糾紛,已經讓陳夏耗費了大量的心神,今天老朋友難得坐在一起,他實在是不想再提起那些煩心事。

  更何況,上次就是因為他擅自做主,把王超和范強安排到了和順樓,結果才引發了杜宏與他們的衝突。

  在那個過程中,王超再一次侮辱了杜宏,儘管現在的杜宏早已經今非昔比,那響亮的耳光直接抽的王超二人如同小丑一般,灰溜溜的離開,可不管怎麼說,好好的一次老同學聚會,原本是應該盡興開懷的時光,卻因為他的安排而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讓陳夏心中一直都很是有些過意不去,其實就算是杜宏不找他,陳夏也打算等家裡的事特意情告一段落之後,再特意請杜宏出來喝酒,算是給他賠罪。

  「那好,聽你的,先喝酒,再說事。」

  杜宏笑道:「要不然等我先把事情說了之後,這頓酒你可能就喝不下了。」

  陳夏聞言不由微微訝然,如果杜宏不這麼說倒還好,現在他聽到這話,反倒是不著急喝酒了。

  「你還真的有事?」陳夏有些狐疑的問道。

  「先喝酒。」

  杜宏笑著指了指面前的杯子,「倒酒。」

  陳夏不由哈哈一笑:「你小子倒還端起架子來了,行,我看你能憋到什麼時候。」

  他笑著給把兩隻杯子都倒滿,而後端起來,說道:「我們哥倆就不說那些客套話了,總而言之一句話,哥們之前做了糊塗事,就用這杯酒跟你說聲抱歉,幹了!」

  說完,他仰頭一口乾掉。

  杜宏不由笑道:「你可別喝蒙了。」

  「別廢話,喝酒!」陳夏指著他的杯子,「喝完再說。」

  杜宏笑著端起了杯子,先是嘗了一口,而後眉頭一挑,「味道不錯!」

  陳夏笑道:「既然覺得不錯,那就不要廢話了,幹掉!」

  杜宏哈哈一笑,仰頭幹掉,而後他放下酒杯,點頭讚許道:「這酒的味道的確很不錯。」

  「識貨!」陳夏得意的笑道。

  杜宏聞言,不禁搖頭失笑。

  事實上,他喝酒的次數並不多,在入獄之前,他也就在大學裡跟同學和室友喝過幾次,而在他入獄之後,更是沒有多少機會喝酒。

  一直到他極盡爆發,以最兇殘的手段,屠了那些參與圍攻於輝的托卡犯人,監獄裡的幾個頭目,包括典獄長在內的一些人,才終於意識到他們的身邊究竟關了一個怎樣恐怖的人物。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才開始討好杜宏,並且要請杜宏喝酒。

  但杜宏卻全部拒絕,因為那個時候的他才剛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完全沉浸在修煉中,對喝酒根本沒有任何興趣。

  更何況,他對那些托卡犯人沒有半點好感,哪怕是監獄裡的一些華人囚犯,也並不全是於輝那種願意照顧自己同胞的人,杜宏同樣不會跟他們坐在一起喝酒。

  直到典獄長求杜宏出手,二人達成了交易之後,他才終於答應了典獄長的宴請。

  那一次,典獄長特意準備了華國的白酒,可杜宏喝過之後除了感覺到比較嗆喉嚨之外,並沒有其他什麼感覺。

  然而,現在他喝了陳夏帶來的這種白酒,感覺還真的很是不錯。

  這酒喝下去並不感覺到太過刺激,反而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醇厚感覺,至少比杜宏此前喝的那些酒,口感都要好上很多。

  「老陳,我喝酒的經驗不多,但既然連我都感覺這酒不錯,那其他常喝酒的人應該會感覺更好才對。」

  杜宏不禁問道:「就算每個人的口味不同,但至少會有人跟我的口味類似,只憑這種白酒,你們酒廠應該就可以不愁銷路吧?」

  因為他對白酒的經驗實在是少的可憐,所以他無法判斷,這酒在那些常喝酒的人看來,大概屬於什麼品級,但在他看來,只要口感不錯,價格適中,就肯定會有銷路。

  陳夏擺了擺手,說道:「我剛才說過了,今天不聊這些。」

  杜宏笑道:「既然如此,那之前的事情你也就不用再提了,我們之間也不用分孰對孰錯。」

  其實在他看來,陳夏並沒有做錯任何事,那天把王超和范強安排在和順樓,那是因為陳夏並不知道他也會來。

  並且,在那之前董文濤和楊松也已經見過了王超二人,雙方的仇怨雖然沒有任何的減少,但起碼不至於一見面就分外眼紅。

  如果站在陳夏的立場,他為了救自家的酒廠,所以讓朋友受一些委屈,這完全能說的過去。

  所以,杜宏從來都沒有認為陳夏的做法是錯誤的。

  正好相反,杜宏反而很清楚,他堅持不換地方,並且直接與王超二人起了衝突,這反而影響到了陳夏。

  嚴格說起來,並不是陳夏對不住他,而是他對陳夏有所虧欠。

  現在陳夏心中有愧疚,這反而說明了他的品性。

  杜宏的話讓陳夏很是高興,他說道:「那好,今天我們哥倆就不說那些虛的,就只喝酒聊天。」

  看著他又把兩人的杯子倒滿,杜宏笑道:「我酒量很有限,要是照這種喝法,我可能很快就倒了。」

  陳夏又端起了杯子,「那你就按照自己的酒量,隨便喝多少都可以。」

  說完,他仰頭又要幹掉。

  杜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攔住了他,「老陳,你這不是喝酒,是來找醉呢?」

  陳夏笑道:「我在外面應酬,需要喝酒的時候我都是儘量少喝,但惟獨跟咱們這幾個哥們,我就是奔著喝醉來的。」

  杜宏從他的手中把杯子拿了下來,說道:「那在你喝醉之前,我還是先把事情跟你說了。」

  看到杜宏的架勢,陳夏頓時笑了起來,「你是想問我酒廠的事?放心吧,我好著呢,就算是酒廠倒閉了,我也可以出去找一份工作,不會餓死的。

  之前我到處跑關係,是因為家裡的事情,具體原因三兩句話說不清楚,總而言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酒廠倒閉,必須要做點什麼。

  不過,只要我盡力了,問心無愧,最後的結果怎麼樣並不是我能改變的。」

  他說的很灑脫,然而,杜宏卻從他的話語中,察覺到了一絲無奈。

  很顯然,陳夏的心裡並不是真的這麼輕鬆。

  或許,他今天之所以想要喝醉,應該就是心中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杜宏把酒杯放下,說道:「這也正是我要問你的,我這裡有一條銷路,但是我必須要了解情況酒廠的情況,才能知道這個銷路能不能起作用。」

  陳夏一愣:「你有銷路?哪方面的渠道?」

  杜宏說道:「你先跟我說一說酒廠的情況。」

  「情況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些,老董他們肯定也都跟你說過了吧,現在廠子的確是陷入了困境,距離倒閉已經不遠了。」

  他把酒廠面臨的困難粗略的說了一遍,這與董文濤說的情況基本上吻合。

  杜宏聽罷,又問道:「那你家裡的情況呢?」

  「家裡?」

  陳夏一怔,旋即他一瞪眼,「你小子是不是以為我入贅了?」

  杜宏見狀頓時笑了起來,擺手道:「是我表達的不準確……你的情況,文濤之前已經跟我說過,我現在想問的,是你岳父家裡的情況。

  說的更準確一些,我想知道你在酒廠里能不能做主,或者說,這酒廠到底是誰的,你在其中有沒有股份,誰說了算?」

  陳夏搖頭說道:「我沒有酒廠的股份,他們也不會給……行吧,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那我就跟你詳細的解釋。」

  他頓了頓,說道:「這個酒廠,是我的岳父創辦的,只不過剛開始只生產白酒,而且也只是比一個小作坊大不了多少,但是釀造的白酒確實還可以,銷量不錯,所以早年間賺了一些錢。

  但隨著時代的發展,現在酒廠的經營跟以前已經完全不同了,現在是酒香也怕巷子深,再加上那些大公司的擠壓,小酒廠的生存就變得越來越難。

  另外,我岳父在管理和經營上有一些欠缺,多種因素加在一起,酒廠的經營就變得越來越困難了。

  現在我那個大舅哥又來了這麼一手,直接就把酒廠推到了破產的邊緣……」

  「我雖然參與了酒廠的管理,但是在經營上卻不是我說了算的,其實就算是我老婆,也插不上話。」

  陳夏搖了搖頭,說道:「這是因為,我老婆並不是我岳父母親生的,而是他們抱養的,再加上他們又很是重男輕女,結果你就可想而知了,他們當然不可能讓我做主,更不可能給我股份。」

  杜宏聞言,不由訝然,陳夏的老婆居然是抱養的,這還只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忽然就明白了,上次董文濤說陳夏就裡的情況有些複雜,原來,竟然是這個意思。

  不過,杜宏從陳夏的話里,還聽出了其他的味道。

  即便陳夏的老婆並不是薛家的親生女兒,但養女同樣也算是一家人,可陳夏的話里卻隱約流露出,薛家的人似乎都在防備著他?

  這就讓杜宏感到有些奇怪了。

  略微斟酌了片刻,杜宏最終直接問道:「你老婆跟家裡的關係不好?」

  「我只能說,這不是正常的家庭關係。」

  陳夏說道:「我老婆很尊敬我岳父母,也願意把他們當做親生父母看待,但是……人與人之間相處,有時候真心不一定就能換來真心,他們一直都把我老婆當成外人看待。」

  杜宏聞言不禁有些疑惑,「你岳父母既然沒有把你老婆當成一家人看待,那他們為什麼還要抱養她?」

  陳夏搖頭說道:「這個問題我也跟我老婆談論過,同樣也想不明白,或許,是因為我岳父母以前想要個女兒,但是抱養回來之後才發現,養一個女兒可能跟他們原本想像的並不一樣。

  也有可能是他們不喜歡我老婆的性格,或者是長相……誰知道呢,具體是什麼原因,或許也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才清楚。」

  杜宏聞言,不禁皺眉道:「這就有些說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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