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浮山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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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浮山監獄!
傍晚時分,伴隨著飛機引擎的巨大轟鳴聲,杜宏乘坐的航班降落在了上京國際機場。
在旅客通道往外走的時候,杜宏打開了手機,收到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是舒妤嫻發來的,她叮囑杜宏千萬要小心,不管追查到什麼結果,都不要衝動,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此前在福利院,舒妤嫻同樣也知道了杜宏來到福利院的經過,洪彩霞描述的當年的情形,還有那用血寫在杜宏秋衣上的名字,都預示著當初很可能有一番波折。
如今杜宏孤身一人踏上了追尋之路,這實在是讓她很難不擔心。
杜宏沒有回覆她,在事情還沒有徹底的確定之前,他不想讓自己再分心。
至於說舒妤嫻的安全,杜宏已經安排妥當,除了負責貼身保護舒妤嫻的蒙茹之外,還有安士雄的人,這足以保證舒妤嫻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安全離開。
葉瀾那裡也是一樣!
只不過,蒙茹是貼身保護舒妤嫻,而葉瀾有自己的手下,所以杜宏並沒有驚動她,只是派了蒙雷暗中對她進行保護。
除此之外,杜宏更是安排了羅如堅,讓其動用羅家的力量,暗中照拂葉瀾。
兩股力量在暗中保護葉瀾,就足以保證了不管是江湖還是官方的力量,都不可能輕易的傷害到她。
只要她們二人的安全無虞,杜宏就不會再有半點後顧之憂,這個時候,他就不會再去分心。
因為接下來,他要全力以赴!
杜宏收到的另外一條消息,則是福利院前面的派出所的劉長有發來的,他發的消息內容很長:
「杜宏,你的電話打不通,我已經聯繫過分局,你的那件秋衣作為證物,目前還保存在證物室里。
但是法醫給我的回覆是,因為時隔太久,再加上當年保存證物的手段還不夠完善,留在秋衣上的血跡很可能已經被微生物侵蝕,恐怕很難再被當做證物使用。
目前聯繫不上你,看到消息回電。」
看到這條消息,杜宏不由眉頭一皺,他立刻撥打了劉長有的電話。
「劉叔叔,是我,你的消息我看到了。」
電話接通,杜宏說道:「法醫那邊真的沒有挽救的辦法了嗎?」
劉長有說道:「目前還只是法醫的估計,因為你的案子已經被封存,他也只能憑著自己的經驗推斷。
這是有規定的,對於已經封存的案子,只要沒有重啟,法醫也不能隨便的去碰觸那些證物。」
杜宏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怎麼樣才能重啟這件案子?或者說,我用什麼辦法可以拿到那件秋衣?」
劉長有的回答卻並不樂觀:「除非有新的線索出現,而且還必須要有過硬的證據,不然的話,像這種封存多年的案子,恐怕很難重啟。」
杜宏追問道:「一點辦法都沒有?」
劉長有的回答讓他很失望,但這其實也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時間過去太久了,那件秋衣保存這麼多年,上面的血跡還在不在都不好說,即便是在,他也沒有過硬的理由要求警方重啟案件。
所以,杜宏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實在不行,他就直接通過羅家的關係,讓警方再次啟動調查。
「還有一個辦法。」
劉長有忽然說道:「你以個人的名義,向警方提出申請,應該可以帶走一部分血跡樣品,因為你是案件的當事人,而且現在已經成年,你提出申請,分局的領導應該會批准。」
杜宏當即問道:「要怎麼申請?」
「需要你本人親自到分局去,而且要有書面的申請。」劉長有說道,「如果你決定去的話,我可以帶你過去。」
「好!」
杜宏立刻說道:「現在我不在廬州,等我回去之後,還要麻煩你帶我去一趟。」
劉長有說道:「沒問題,你回來之後聯繫我。只是……你也要有心理準備,畢竟已經時隔這麼多年,即便是你得到了秋衣上的血跡,到時候究竟能不能做DNA檢驗,恐怕還要兩說。」
杜宏明白他的意思,如果秋衣上的血跡在這漫長的時光中遭到了污染,或者是被微生物破壞掉,那恐怕就很難再提取到血液中的DNA。
如此一來,即便是他拿到了秋衣,也無法與他自己的血液進行DNA比對。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試一試。」
杜宏沉聲說道:「如果最終沒有結果,我可以接受,但如果DNA比對上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
劉長有卻知道他想說什麼,如果秋衣上的血跡中的DNA,與杜宏的DNA比對成功,那就意味著,當初把杜宏放在警車上的人,就是他的親人,甚至於……是他的父母!
劉長有不知道杜宏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雖然這個想法十分的大膽,而且不合常理,但是這種可能性卻真的存在!
的確!
沒有哪個疼愛孩子的父母,會把自己的孩子拋棄,但是,如果是遇到了某種變故呢?
儘管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太小太小,但卻不能徹底的排除這種可能!
事實上,當初警隊內並不是沒有人提出這種可能性,把杜宏放在警車上的人,會不會是他的親人?
但是這種觀點並沒有成為主流,也沒有成為辦案的主要思路。
因為這其中有一個十分明顯的漏洞,是無法解釋的。
那就是……如果說把杜宏放在警車上的人,是他的親人,那麼此人這麼做的目的,應該是他們遇到了什麼危險,此人要用這種方式救杜宏的命。
可既然如此,為什麼此人當時還要逃走呢?
要知道,此人既然能發現警車停在路邊,就絕不可能看不到對面商店裡的兩個警察,正常人遇到危險的第一反應,必然是要去找警察幫忙。
可是,把杜宏放在警車上的那個人,卻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甚至都沒有跟劉長有二人打照面,就那麼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的出來,對方應該不想跟警察見面,或者是不願意這麼做。
然而,無論是不願,還是不想,這都足以說明對方的身份有問題,跟警察見面之後,會有此人無法承受的後果。
可問題是,究竟什麼樣嚴重的後果,能比死更可怕?
要知道,根據法醫從當時現場留下的血量來推斷,那個人必然是身受重傷,甚至是有生命危險。
可此人寧願冒著生命危險離開,都不願跟警方打照面,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
這麼一來就不難得出結論,把杜宏放在警車上的那個人,恐怕不是杜宏的親人。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使得這種思路在當時沒有成為辦案的主攻方向,那就是,當時廬州的DNA檢測技術也才剛剛起步,僅有的技術科還在市局,而且早已經被其他的重大刑事案件給占滿了。
除此之外,即便是當時證實了把杜宏放在警車上的那個人,就是杜宏的親人,可這也無法成為主要的偵破方向,因為當時的杜宏才不過幾個月大,想要通過他的來歷查找他的親人,簡直就如同大海撈針。
後來警方在報紙和電視上發布的尋人啟事,完全是石沉大海,就足以說明問題。
這也是為什麼杜宏在提出了這個思路之後,劉長有卻說無法讓案件再度重啟的原因所在,因為這個思路,不足以證明什麼,更沒有任何有力的線索。
「既然你堅持要查,我個人是完全支持你的。」
劉長有說道:「你準備好之後,我帶你去分局遞交申請。」
「劉叔叔,謝謝。」杜宏鄭重的說道。
「行了,跟我就不用客氣了。」
劉長有笑道:「先這樣吧,我這邊還有事,你回來之後聯繫我。」
二人結束了通話,杜宏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在登機之前,他就聯繫了劉長有,他要拿到當年他穿過的那件秋衣,為的,是上面用血寫的名字!
雲伊人告訴他的消息,讓杜宏無法不去多想。
當年杜良禮失蹤的老婆孩子,秋衣上用血寫下的名字,以及他被放在警車上的那個深夜……還有警車的車頭上沾的一片血跡!
這種種事情聯繫在一起,讓杜宏心中格外的沉重。
所以,他要驗證,那秋衣上留下的血跡,跟他到底有沒有關係……或許時隔多年之後,再想追查當初那個把他放在警車上的人,機會已經小的微乎其微,但是,杜宏並不在乎。
因為他並沒有想過,僅僅只是通過一片血跡,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
他只是要求證,自己的推測,是不是正確的!
如果事情果真如他猜想的那般,他的DNA與秋衣上的血跡相吻合……
杜宏的臉色,漸漸變得冰寒,目光凌厲,心中有股壓抑不住的冰冷殺機!
「去北郊!」
走出機場,杜宏上了一輛計程車,「在距離浮山監獄最近的地方,找一家酒店把我放下。」
計程車司機輕車熟路的帶著他到了北郊的一座酒店,雖然說這裡是距離監獄最近的酒店,但實際上從這家酒店到浮山監獄卻還有足足五六公里的距離。
在來的路上杜宏就已經從那計程車司機的口中了解到,浮山監獄雖然規模不大,但卻是上京比較出名監獄之一,同時,這也是整個上京管理最為嚴格的監獄。
哪怕是隨著現在社會的快速發展,城市的規模也在飛速擴大,可即便如此,這座監獄依然處於十分偏僻的郊區。
由此就可想而知,在上京還沒有完全開發以前,這座監獄究竟會有多麼的偏僻。
這是因為,浮山監獄裡關押的,幾乎都是要犯!
當初上面之所以把浮山監獄建在浮山里,就是特意用來關押重刑罪犯的。
在酒店裡開好房間之後,杜宏卻沒有住進去,而是直接用手機導航,趁著夜色,悄然去了浮山監獄。
深夜裡,杜宏看著遠處那座監獄的大門,以及那高大牆頭上面的鐵絲電網,他面無表情,目光中浮現幽冷之色。
那個叫杜良禮的男人,就在這座監獄中!
杜宏站在一棵樹下,紋絲不動,整個人都仿佛融入到了漆黑的夜色里。
大獄!
杜宏第一次站在國內監獄的大門外,不禁冷意凜然,心中殺機升騰!
他在托卡大獄中度過了足足五年的時間,他比誰都清楚,被關在監獄裡,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現在,杜良禮被關在前方的這座監獄中,長達二十多年,幾乎是人生三分之一的時光,都耗費在了這鐵絲網與高牆之內,這又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杜宏比誰都更能理解。
而這一切的起因,卻是因為一個畜生令人髮指的侮辱了杜良禮的大嫂!
偏偏,當初的那個老太太,竟然還想保下那個畜生!
於是,曾經在邊疆闖出一番成就,前途無量的杜良禮,就這麼被關進了這座大獄中,再也沒有走出來過!
他們兩兄弟,一個沉淪至今,一個,則是如同一頭猛虎被關進了籠子裡!
而那個老太太的兩個兒子,卻成了家族的中流砥柱,成了第二代的領軍人物。
這一切,何其諷刺!
有些畜生,當誅!
杜宏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如此的憤怒,如此的想要大開殺戒!
冷幽的目光,再次深深的看了浮山監獄的大門一眼,杜宏從大樹下走了出來,他沒有走向浮山監獄,而是沿著監獄的外牆,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監獄的高牆外,是寬闊的荒地,再遠處,是起伏的山頭與巨石,偶爾有少量的樹木間雜其中。
毫無疑問,把監獄建在這裡,是經過用心選擇的。
這高牆外的大片荒地,同樣也是特意留下的,就是為了防止犯人逃走。
哪怕有人成功的越了獄,翻越了帶有鐵絲電網的高牆,卻也無法逃過這片荒地,站在監獄院內那高高的碉樓上,獄警便可以輕鬆的俯覽四周,這附近所有的目標,都會被獄警手中的長槍輕而易舉的鎖定!
杜宏就這麼一步一步的緩慢走著,他目光如電,仔細觀察著監獄周圍的所有地形,足足圍繞著監獄走了一周。
當他再一次回到監獄大門附近,時間已經接近凌晨三點!
再一次深深看了一眼前方的監獄,杜宏轉身返回酒店。
這一夜,無數個計劃,在他的腦海中反覆的推演,又被他自己推翻……
整整兩天時間,杜宏沒有跨出房間半步。
第三天,清晨。
杜宏走出了酒店,坐上計程車,再一次來到了浮山監獄大門口。
今天,是浮山監獄其中一個可以探監的日子。
當他來到監獄大門外,發現這裡已經聚集了一些人,排成一隊,這些同樣都是來探監的,等待著登記之後進入監獄探視。
十幾分鐘之後,輪到了杜宏。
「身份證!」
負責接待的一名獄警頭都沒抬,「探視犯人的姓名,監區。」
杜宏把身份證遞了過去,說道:「我要探視的人,名叫杜良禮。」
他的話音剛落,面前的獄警就忽然抬起了頭,直視著他,「你要探視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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