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滔天怒火!


  第337章滔天怒火!

  武國棟的語氣,無比篤定。

  「經過當年的幾次變故,那些人不敢再直接動你父親,但是,現在他們一定會通過你,來打擊你父親!」

  「只要你出了事,以你父親的身體情況,後果不堪設想。」

  

  武國棟的眼中帶著冷意,沉聲說道:「你父親肯定也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有今天的伏擊戰。」

  隊長不惜以身犯險,甚至直接打破了與敵人之間的某種默契,將那些前來阻止他離開的人,全部屠戮一空。

  武國棟知道,隊長就是要用這種方式,警告外界,尤其是警告某些人,他杜良禮的兒子,任何人都不能動,誰敢打杜宏的主意,就要準備好被他以命換命!

  但是,這種警告或許能震懾住某些惜命的人,但卻不可能震懾住所有的人。

  武國棟甚至可以預料到,一定會有人對杜宏出手,這些人或許不會直接要來杜宏的命,但只要重創他,或者是直接廢掉他,這對於杜良禮,就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即便是杜良禮的手中還掌握著一支力量,一次兩次,他都可以大開殺戒,甚至可以直接掀桌子,但如果是三次五次,十次八次呢?

  哪怕是杜良禮,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掀桌子,大開殺戒。

  如果杜良禮真的這麼做了,那反而正中了敵人的下懷。

  要知道,這裡可是上京,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為所欲為,否則的話,必然會受到來自於多方面的壓力,甚至會有人直接出手干預。

  到那個時候,杜良禮和杜宏的處境將會更糟!

  那麼,如果對方並不衝著要杜宏的命而來,但卻可以用無數種手段,讓杜宏沒有立足之地,甚至是用無比陰損的手段,逼杜宏犯下大錯。

  在這種情況下,杜良禮手中的力量,最多也就只能保下杜宏的命,但是卻無法改變他的處境。

  「敵人的陰險和下作,會比你想像的更加惡劣。」

  武國棟沉聲說道:「杜宏,這是生死之斗,不是意氣之爭,更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在這一點上,你一定要提高警惕,要小心,決不能有絲毫的大意,不然的話,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落入對方的圈套!」

  杜宏沒有說話,他在仔細的思考武國棟的這番話。

  武國棟的這番提醒,杜宏完全明白,更能理解。

  能把父親逼到這個份上的人,其能量和權勢,必然只會比父親更高,而不會低。

  尤其是,現在父親已經不再是特戰大隊的統帥,甚至被迫只能住在這高牆之內,這就足以說明敵人的能量有多強大。

  其實武國棟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現在父親雖然還有跟敵人魚死網破的能力,但是,當開始拼命的那一刻,就意味著這是最後一次行動。

  更準確的說,現在父親手中的力量,只是一種同歸於盡的威懾,讓對方不敢輕易的出手。

  恐怕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對方才會想方設法的把父親按死在監獄中,生生的把他耗死在這裡。

  其實這也就意味著,在跟敵人的交鋒中,父親其實是處於下風的,甚至,可能父親也就只剩下了最後同歸於盡的力量!

  然而,這股力量卻不能輕易的動用,因為一旦真正動用了,那也應該就是到了最後魚死網破的時候了!

  敵人肯定也明白這個道理,那麼接下來,敵人必然會將矛頭指向杜宏。

  只要能夠廢掉他,這既可以打擊杜良禮,同時又可以永絕後患。

  因為站在敵人的角度來看,杜良禮固然還掌握著殺傷力極強的一股力量,但是,這股力量終究是有期限的。

  這個期限,就是杜良禮的性命。

  一旦等到杜良禮的性命走向結束,這股力量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不管這力量就是來自於曾經的特戰大隊,亦或者是直屬於杜良禮,當杜良禮離開人世的那一刻,這股力量也就失去了指揮。

  沒有了大腦中樞指揮,再強橫的武裝力量最終也只會淪為一盤散沙,以敵人的權勢和能量,想要收拾掉這些武裝力量,就已經沒有太大的難度了。

  想明白這些,杜宏不禁心中冷笑,他最不怕的,就是強大的敵人!

  且不說今天父親親自布置了一場伏擊戰,通過這種雷霆手段震懾敵人,哪怕僅僅只是他個人,他也絕不會懼怕對方。

  更重要的是,對方恐怕不會想到,即便是父親杜良禮的身體情況已經惡化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但是,有他在,就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就這麼死去!

  對方此前所期待的,把父親杜良禮按死在監獄中,耗干他的壽命,這只會成為一個可笑的幻想!

  有他在,父親就不會死!

  現在的關鍵是,首先要弄清楚敵人是誰,要弄清楚那個幕後黑手,究竟是何方神聖!

  「武叔,我父親的敵人,究竟是誰?」

  杜宏沉聲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到底是誰傷了他!」

  這是他一直都在疑惑的,卻一直都沒有得到答案。

  在來上京之前,杜宏只是認為,因為當年的變故,父親鋃鐺入獄,他此次來上京,就是為了帶父親離開。

  但是現在他卻明白,局勢比他此前預想的要複雜的多。

  他原本的推測究竟有幾分正確,現在他自己都不敢肯定。

  尤其是,當他察覺到父親所受的傷,竟然不是一般的傷勢,而是某個高手傷了父親,這就讓杜宏意識到,他接下來所要面臨的,不但是有權勢和能量的敵人,同時還有武者中的高手。

  「這個問題,只能等你父親自己親口告訴你。」

  武國棟微微搖頭,說道:「既然他沒有跟你說,就必然有他的用意,我不能越俎代庖。」

  杜宏忍不住的皺眉,沉聲說道:「武叔,如果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又該怎麼提高警惕?說不定未來有一天,敵人就站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對方要害我,到時候我是不是會死的很冤?」

  武國棟搖頭,說道:「你小子不用逼我,在你父親沒有告訴你之前,你逼我也沒有用。我曾是你父親的兵,你父親的態度,就是命令,難道你小子想讓我抗命不成?」

  杜宏就有些無奈,武國棟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讓他就無法再追問下去。

  但他卻依然沒有放棄,而是話鋒一轉,當即問道:「那你總能告訴我,究竟是誰打傷了我父親?」

  不等武國棟說話,杜宏又立刻說道:「武叔,我能看的出來,傷他的絕不是一般人,那必然是一個武學高手,修為絕對不低,這樣的人,絕不可能寂寂無名。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總能打聽到!」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

  這一次,武國棟沒有再拒絕,只是,他給出的答案,卻讓杜宏很是意外,「實話告訴你,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傷了你父親。」

  剛一聽到這話,杜宏立刻眼睛一眯,沉聲問道:「武叔,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父親一直待在這浮山監獄裡,他被誰所傷,你不知道?」

  看到這一瞬間杜宏眯起的眼中,所浮現的凌厲目光,武國棟幾乎是下意識的怔了一下,忍不住說道:「真像!」

  杜宏皺眉問道:「什麼?」

  「你剛才的那個神情,跟你父親年輕的時候真的是一模一樣!」

  武國棟說道:「說實話,其實在這之前我還想過,要留下你的樣本,去做一個對比鑑定,以此來確認你的身份。

  但是現在,這個鑑定看來是完全沒有做的必要了,現在的你,跟你父親二十多年前的樣子,無論是長相,還是細微的神態,都一般無二,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杜宏聽到這話,不由笑了,「武叔,你需要我的什麼樣本去做鑑定,直接說。」

  聽話聽音,從武國棟的這句話里,他聽到的重點不是他與父親年輕的時候長相相似,而是需要樣本去做鑑定。

  果不其然!

  武國棟毫不猶豫的回答:「我需要你幾根頭髮。」

  杜宏聞言頓時忍不住搖頭失笑:「幾根頭髮而已,你完全可以直接說,何必要繞這個彎子……」

  他直接從頭上拔了幾根頭髮,遞給了武國棟,笑問道:「這些夠了嗎?」

  「足夠了。」

  武國棟笑道,但他卻沒有立刻把頭髮接過去,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正方形密封塑膠袋,打開之後,示意杜宏自己把頭髮放進去,而後他才把塑膠袋重新封口。

  看到他這副架勢,杜宏笑道:「武叔,你這是早有準備吶!我這個人腦子笨,你以後有什麼話還是直接說,不然的話,我擔心自己理解不了。」

  「你小子……」

  武國棟也笑了起來,「我這麼做,是因為之前我不了解你的性格,所以只能繞個彎子,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他坦然承認了自己的目的,從杜宏出現在浮山監獄的那一刻起,武國棟就已經準備好要給他做DNA鑑定。

  不管杜宏跟杜良禮長的究竟相似到了多麼驚人的程度,也不管杜良禮自己是不是已經認定了杜宏就是他的兒子,但是作為杜良禮身邊的最後一道防線,在關乎到杜良禮的人身安全,尤其是關乎到他的後代子嗣的問題上,武國棟必須要盡忠職守,嚴格把關!

  他必須要親自驗證,證實杜宏就是杜良禮的兒子,他才能放心!

  更何況,以現在的科技手段,乃至於現在武學界與玄門的手段,要想假冒一個人,而且還可以以假亂真,這種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

  尤其是武國棟察覺到,杜宏竟然是一個有修為在身的武者,他就更要做這個鑑定。

  只是,因為杜宏的身份特殊,再加上心中懷有愧疚,武國棟卻不好直接跟杜宏開口,因為這等於是在直接質疑他的身份。

  武國棟這才饒了一個彎子,而且還是一個不怎麼高明的彎子,就是故意為了讓杜宏看出來。

  如果杜宏連這個話題都不敢接下,那根本就不需要再進行鑑定,即便杜宏真的是杜良禮的兒子,武國棟也必然會對他嚴加防備,甚至會直接找機會拿下他。

  武國棟寧願一輩子白養著杜宏,都絕不會讓他威脅到老隊長的安全!

  儘管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武國棟卻必須要做到百分之百的嚴謹,不能有哪怕一絲的僥倖!

  現在,當杜宏主動拔下幾根頭髮,放進了證物袋裡的那一刻,武國棟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接下來,武國棟依然會拿著這幾根頭髮去做鑑定,但是,不管鑑定的結果如何,至少杜宏現在如此坦蕩的舉動,就足以證明他並非心懷不軌!

  「武叔,現在你是不是可以解答我的疑惑了?」

  看到武國棟仔細的把袋子收起來,而且手法看起來很是專業,杜宏不禁笑了笑,而後臉色一肅,問道:「為什麼你剛才會說,你不知道是什麼人傷了我父親?」

  「我並不是要故意瞞你,我是真的不知道。」

  武國棟說道:「因為,在我來到這座監獄,見到你父親的時候,他就已經受了傷,而且那個時候,他的傷勢要遠比現在重的多!」

  杜宏豁然轉頭,看著武國棟,雙目中帶著凌厲之色,「武叔,你說什麼?在你來浮山監獄之前,我父親就已經受傷了?」

  武國棟點頭,說道:「沒錯!我來的時候,你父親在這裡已經服刑將將近半年的時間,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受傷了,而且,我當時並不是在監區里見到的你父親,而是在醫務處,他在接受治療。

  從那個時候開始,你父親就一直都在養傷,一直到現在!」

  杜宏的眼中,浮現出了凜冽的殺機!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也就是說,這二十多年,我父親一直都是帶著傷度過的?!」

  武國棟點頭:「沒錯!」

  他的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就陡然感覺到了一股凜冽的氣息從杜宏的身上升騰而起,讓他都忍不住微微變色。

  只見杜宏猛然從台階上站了起來,整個人就仿若一頭受了傷而暴怒的嗜血猛獸,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凜冽的氣息。

  此刻的杜宏,仿佛要擇人而噬!

  長達二十多年的時間,父親杜良禮竟一直都是帶著傷度過的。

  儘管杜宏早已經看出父親的傷勢絕不是最近留下的,而是以前的傷,但是以他的估計,父親受傷的時間最多不過幾年的時間,甚至可能時間更短。

  因為父親是傷在心脈,這種致命的傷勢,幾乎不可能堅持太長時間。

  可他卻沒有想到,父親受傷竟然已經長達二十多年!

  這也就意味著,這麼多年來,父親每一天都是在這種傷痛中度過,在承受著心脈受損的折磨。

  難怪父親的身體會到如此油盡燈枯的地步!

  如此漫長的歲月下來,即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絕對經不起這樣的損耗與折磨!

  可即便如此,卻依然有人要把父親按死在監獄中,這不是要生生的耗死他,而是要活活的把他折磨致死!

  這一刻,杜宏的心中怒火滔天,殺機濃郁到了猶如實質的地步!

  他格外的想要大開殺戒!

  「我也曾問過你父親,究竟是誰傷了他,但他卻沒有告訴我。」

  武國棟嘆息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他是怕我衝動之下去幫他報仇,但是,看到他的這種遭遇,我也很心痛……

  萬幸的是,你父親年輕的時候同樣也修煉了武功,要不然的話,他根本不可能堅持的下來。

  只是……

  這麼多年下來,人都廢了,再好的功夫也不可能保留下來。」

  早在剛進入特戰大隊的時候,武國棟就曾經聽說過關於杜良禮的傳奇,比如,杜良禮曾經單槍匹馬,在叢林中幹掉了敵國的一直特種小隊,自己還能全身而退。

  再比如,杜良禮在執行一次營救任務的時候,曾經跨過國境線,深入虎穴,不但把人救出,並且生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成功的回到國內。

  也正是因為杜良禮的戰功太過耀眼,所以他才能夠一路快速的晉升,在還不到三十歲的時候,就成為了特戰大隊的副隊長!

  那個時候,武國棟對杜良禮幾乎是高山仰止一般的崇拜,一直到後來他通過了重重考驗,留在了特戰大隊,他才終於知道,原來,杜良禮能夠完成這麼多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竟然是因為杜良禮的個人戰力實在太過強悍。

  而這種強悍戰力的來源,是杜良禮本就是一個武學高手!

  現在武國棟的這一身功夫,就是杜良禮傳授的。

  不只是他,包括特戰大隊的其他所有隊員,都受到過杜良禮的教導,這也是他們這支特戰大隊為什麼可以打出赫赫威名,一次又一次的完成各種非凡任務的原因所在!

  只不過,因為他們這些特戰隊員在接觸修煉的時候,都已經錯過了最佳的修煉年齡,所以他們才沒有成為頂尖的武學高手。

  但是對於他們這些特戰隊員來說,這卻是已經足夠了。

  因為他們是特種戰士,他們上陣殺敵絕不僅僅只依靠著自身的個人戰力,而是自身綜合作戰素養的強悍與否,以及他們的戰術執行是否到位,他們的武器裝備是否精良。

  還有,他們的指揮官,是不是有著高超的指揮能力!

  這一切,他們都具備!

  在這種情況下,杜良禮傳授給他們的武功,就將他們整體的戰力瞬間放大,提升了遠不止一個檔次,那幾乎是一種質的飛躍!

  這,就是他們特戰大隊能夠立下赫赫功勞的原因所在!

  然而,當杜良禮身受重傷,又經過了長達二十多年的痛苦折磨,他的這一身功夫不但徹底的廢了,甚至整個人也都已經熬到了近乎油盡燈枯的地步!

  每次回想起杜良禮當年的勃發英姿,再看他現在如同風中殘燭一般,武國棟心中都有著止不住的痛!

  「我父親被打傷,難道就沒有找人來幫他醫治?」杜宏的聲音中,充滿了寒意。

  「找了,但是沒用。」

  武國棟說道:「你父親受傷,甚至驚動了我們的老首長,他都直接發話,請來了一位大內的武學宗師,為你父親治療。

  但是……依然沒用。」

  杜宏咬牙問道:「大內宗師都治不了?」

  他都有信心治好父親杜良禮,那些頂尖的大內高手,甚至還是宗師,他們會治不了?!

  杜宏怎麼可能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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