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敵人,就是用來消滅的!


  第346章敵人,就是用來消滅的!

  「老弟,我應該比你大一些,叫你一聲老弟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杜朝將微笑著說道:「雖然我們兩個是第一次見面,但是血濃於水,時間和空間並不能阻斷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你說呢?」

  杜宏點頭,說道:「你說的對。」

  杜朝將笑道:「那好,以後我就叫你老弟,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叫我一聲哥,不願意也沒關係,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不會改變什麼。」

  「會改變我的習慣。」

  杜宏說道:「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沒有兄弟姐妹。」

  杜朝將點頭說道:「這倒也是……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但不管怎麼說,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都應該往前看……」

  「過去了嗎?」杜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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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過去了,只在於我們怎麼想。」

  杜朝將說道:「況且,現在你和二叔也已經重逢了,我也結束了多年的漂泊生涯回到了國內,這一切都代表著好的開始。」

  杜宏問道:「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要麼,當年的事情是真的成了過去,要麼,是你認為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你的意思應該是後者,對嗎?」

  杜朝將不由頓了頓,他當然聽的出來,杜宏在說他自欺欺人。

  「時間終究可以抹平一切,這不是以人的意志力為轉移的,不是嗎?」杜朝將反問道。

  「或許吧。」

  杜宏平靜的說道:「但我的理解是,用時間來抹平一切,前提是所有經歷過當年的那些人,全部都在時間的流逝中離開了人世。

  但可惜的是,這才過去了還不到三十年,也就是一代人的時間,有些東西的印記太深,這麼點時間沒有那麼容易抹平。

  除非是有人刻意的忘記,或者說的更直白一些,強迫自己忘記,這樣或許可以說是抹平了。」

  杜朝將笑了笑,說道:「看來,我們二人在觀念上可能還有一些……」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杜宏打斷了:「既然有了好的開始,那接下來的過程和結果,會是什麼樣的?」

  杜朝將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杜宏平靜的說道:「你剛才說,現在是一個好的開始,我做事更習慣於有始有終,既然有了開始,那總要有可以期待的過程和結果。」

  聽到這個問題,杜朝將沉默了片刻,而後才說道:「我追求的結果,是想讓所有跟我有關的人,都能夠放下心中的傷痛,無憂無慮的過活。

  至於說過程,用各種方式追求這個期待的結果,就是過程。」

  「原來如此。」

  杜宏微微點頭,說道:「我的看法倒是與你有些不同,我認為,傷痛是人心中的溝壑,但是現在卻存在著阻止這種溝壑修復的東西。」

  杜朝將沒有說話,他不知道杜宏要說什麼,但是他卻已經知道了結果,杜宏的想法,與他截然不同!

  果不其然!

  杜宏笑了笑,說道:「阻止傷口癒合的,就是敵人的存在!所以,在我這裡,讓傷口癒合的唯一辦法,就是用敵人的命去填,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杜朝將聽到這話,不由停頓了片刻,而後才說道:「可敵人早已經不存在了,傷口總會癒合。

  況且,即便敵人還在,佛家也有放下屠刀,立地成……」

  「佛家修的是來世,我信奉的是現世報!」

  不等他說完,杜宏就直接說道:「敵人會不會成佛我管不著,我要做的,是親手送他去西天!」

  至於說杜朝將那句【敵人早已經不存在了】,杜宏卻是根本沒有接這句話。

  因為,他們對於敵人的定義截然不同。

  連他們眼中的敵人都不一樣,又有什麼理由談論敵人這個詞?

  甚至,就算是他們兩個之間,都未必不是敵人!

  杜朝將再一次停頓,而後搖頭笑笑:「看來,我們兄弟倆的想法有所不同,但不管怎麼樣,這都不應該成為阻礙我們兄弟關係的理由,我們可以求同存異。」

  「我很同意你的這種說法。」

  杜宏微笑著點頭,說道:「我們的確是在求同,比如說,我們都在追求同一個女人。」

  聞聽此言,杜朝將不由一怔,而後微微皺眉:「雲伊人?」

  「沒錯!」

  杜宏點頭。

  杜朝將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有些愕然的說道:「你和伊人……」

  「雲伊人!」

  杜宏直接打斷了他,平靜而又鄭重的糾正:「她叫雲伊人,你也應該這麼叫她。或許未來哪一天她成為了你的弟妹,算是一家人,你可以略微改口。」

  「你這……」

  杜朝將無比的錯愕,他神色複雜的看著杜宏,「你跟雲伊人也認識?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她說起過?而且這也太……」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苦笑一聲,「老弟,你這個消息實在是有些太過突然了,讓我沒有什麼心理準備……」

  「你現在開始準備也不遲。」

  杜宏微笑著說道:「至於說雲伊人為什麼沒有跟你說過,我想,這可能是因為你們之間認識的時間還不長,亦或者……你們還不認識,所以她沒有機會告訴你。」

  這一刻,他已經完全沒有了跟杜朝將打機鋒的興趣,以無比直白的語言,直接撕開了杜朝將的種種自認為高明的話術。

  哪怕杜朝將以無比自然的語氣,說他要與雲伊人訂婚的消息,可是在杜宏的眼中,這也只不過是一種話術罷了。

  杜朝將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忍不住緩緩搖頭,說道:「老弟,看來你對我似乎有些看法。此前我並不了解這些情況,到現在為止,滿打滿算我回到國內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而且我們兩個也才是第一次見面,我的確是不知道你和雲伊人竟然也認識。」

  杜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坦白說,如果我們能早三個月認識,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我一定會拒絕家裡的安排,不管你對我有什麼看法,我們畢竟是兄弟,血濃於水,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說到這裡,杜朝將忍不住惋惜的輕嘆一聲,無比誠懇的說道:「但是,當時我並不知道這些,我更不知道你跟雲伊人之間竟然認識。

  我答應了家裡安排的相親……當然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家族出身的子弟,所謂的相親,其實就代表事情已經定了下來,畢竟個人的意志一定要服從於家族的利益。

  當事情到了這一步,就已經不僅僅只是兩個人的事了,而是兩個家族之間的事情,關係到兩個家族之內每一個人的利益!」

  杜宏平靜的看著他,連目光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杜朝將迎著他的目光,緩緩搖頭:「作為大哥,我很想告訴你,我要拒絕家族的安排,並且願意撮合你與雲伊人。

  可是,作為家族的一份子,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我不能這麼做。

  因為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那不僅僅是對家族的不負責任,也是對雲伊人的不負責任,對你,同樣也沒有任何好處!」

  杜宏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的心中,泛起冷意。

  有些人,心太黑,手段更是太過骯髒!

  杜朝將此人,更讓杜宏失望。

  不管杜朝將把情緒掩飾的有多好,都逃不過杜宏的感知,因為他的這位堂哥,還遠不夠老練。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足以讓杜宏篤定,杜朝將與雲伊人要訂婚的消息是虛假的。

  那就是,雲伊人自身的聰慧與灑脫!

  父親杜良禮在浮山監獄的消息,就是雲伊人告訴杜宏的,杜宏相信,以雲伊人的聰明,在已經了解到這個信息的情況下,她是絕不可能主動幫助別人來挑釁自己的。

  哪怕是雲家威逼利誘,雲伊人也一定會據理力爭。

  或許雲伊人無法抵擋住雲家的壓力,但她一定會對家裡陳述利害,只要雲家不是太蠢,雲家老爺子還沒有徹底的老糊塗,就絕不可能踏足這種漩渦之中。

  因為這場風波,不是雲家可以參與的!

  至於說為什麼杜朝將會提到雲伊人,杜宏用腳後跟都能猜到原因。

  現在肯定已經有很多人把目光盯向了他,那些人不敢輕易的招惹他的父親,便把矛頭指向了他。

  如此,他與雲伊人之間的關係,對那些人來說自然不會是什麼秘密。

  當這些人發現雲家竟給雲伊人介紹了杜朝將,這個時候對於他們來說,機會就已經來了。

  利用杜朝將與雲伊人的事情,激怒他,讓他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那就等於是親手把自己的把柄遞到對方的手中。

  到那個時候,不但可以打擊他,同時更可以通過他來打擊父親杜良禮。

  甚至,對方或許還有別的什麼目的,比如用這把柄來要挾他們,乃至於一些更加深遠的計劃。

  可謂是一石多鳥!

  尤其是,執行這個計劃的人,竟然還是他的堂哥,杜朝將!

  這簡直就是讓他們兄弟自相殘殺,甚至是上演一出禍起蕭牆的好戲!

  不得不說,這些人實施的這個計劃,用杜朝將剛才的話來說,倒是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因為,他們成功的激怒了杜宏!

  只不過,杜宏憤怒的並不是這些人骯髒的手段和心計,既然是敵人,那對方自然會不擇手段的想要徹底打垮他們父子,這沒有什麼好說的,即便換做是他,肯定也是一樣的想法,可能唯一的不同,是杜宏不會用這種骯髒的手段,僅此而已。

  所以,杜宏並不恨那些敵人,不管對方是誰,他都不恨。

  敵人,是用來消滅的!

  不是用來恨的!

  恨解決不了敵人,反而只會讓敵人感到高興!

  真正讓杜宏感到憤怒的是,敵人這種骯髒的手段雖然是衝著他們父子二人來的,但是,受到牽連的,卻是他們身邊的人。

  尤其重要的是,杜朝將,亦或者說杜家,乃至於其他隱藏在暗中的敵人……這些人千不該萬不該,他們不該拿雲伊人來試探他,甚至是以此來挑戰他的底線!

  因為,雲伊人,在杜宏這裡是一條誰都不能碰觸的紅線!

  任何人敢碰觸這條紅線,杜宏必與他不死不休!

  不管是誰!

  然而,偏偏現在第一個碰觸這條線的,卻是他的堂哥。

  這,才是杜宏真正憤怒的原因所在!

  敵人可以施展無比骯髒的手段,甚至可以更加的下作和無底線,可這絕不應該由杜朝將來實施!

  不管杜朝將是不是真的理解這其中的內情,但他的行為,卻是已經切切實實的踐踏了杜宏心中的紅線,這是確鑿無疑的!

  「老弟,這件事情可能令你心中不快,但是我們必須要從大局出發,要為家族總體的利益考慮。」

  杜朝將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沉默,「身為家族的子弟,我們決不能……」

  「哪個家族?」杜宏問道。

  再一次被打斷,杜朝將微微皺了皺眉,說道:「你心中不舒服,我能理解,但我們畢竟都是成年人,說這種氣話並沒有什麼意義……」

  「哪個家族?」

  杜宏的目光直視著他,再一次問道,「現在我老子就在裡面,這是我二十多年來找到的唯一一個親人,除此之外,我還真的不太清楚,我究竟是哪個家族的子弟?」

  聞聽此言,杜朝將的眉頭終於緊皺了起來:「杜宏,你這話有些過了。」

  他知道自己的到來肯定會讓杜宏心生不快,他甚至預想過杜宏可能會有的種種反應,但惟獨沒有想到,杜宏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杜宏竟不認為他自己是杜家的子弟!

  這話,太過了。

  也太過幼稚!

  這讓杜朝將非常的失望,他意識到,此前自己恐怕是有些太過高估這個堂弟了,流落民間多年,從草莽中成長起來的杜宏,再如何出色,卻也依然無法跳脫出草莽的範疇。

  成長的環境決定了杜宏的眼界只有他所能看到的這么小小的一片天,也大大限制了杜宏的思維,同時更為重要的是,當事不可為,杜宏便開始習慣性的撒潑打滾,這跟一個潑皮無賴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區別。

  「杜宏,作為堂哥,今天我就托大一次,給你一個忠告。」

  杜朝將說道:「不管以前怎麼樣,但現在你畢竟已經跟二叔重逢了,那麼,現在你的一言一行所代表的,就已經不再是你自己,同時在外界看來,你的話就代表了二叔的意思……」

  他的還沒有說完,就被杜宏再一次的打斷,「這話,我們可以共勉。」

  杜朝將頓了頓,他自然聽的出來,杜宏同樣也在告誡他。

  這讓他心中越發的不悅,但是他卻沒有再跟杜宏爭辯,這與他的身份不符。

  「不送!」

  杜宏對他微微點頭,而後轉身朝著屋子走去。

  這一瞬間,杜朝將不禁微微怔然,他什麼時候說要走了?

  但旋即,他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才讓自己的怒火沒有爆發出來……杜宏竟然在趕他離開!

  只是,杜宏的逐客令,實在是太過直白,沒有給他留絲毫的情面!

  「替我轉告二叔,下次我再來看他。」

  看著杜宏的背影,杜朝將終於無法再維持住那種大少的風度,臉色沉了下來,緩緩說道。

  杜宏卻是理都沒有再理會他,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似的,徑直走進了屋子裡。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杜朝將強壓住了內心的怒火,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朝著院外離開。

  一直等到他走出了小院,才忽然停住了腳步。

  杜朝將猛然回過神來,他這一次來,跟二叔並沒有說幾句話,而跟杜宏的談話更是以不歡而散收場。

  這意味著,他此來的目的並沒有全部達成,就是因為杜宏的強硬態度與激烈反應,直接打斷了他的計劃與流程。

  杜朝將意識到,這是因為他高估了杜宏,同時自身卻缺乏跟杜宏這種草莽之人打交道的經驗,才會意外的被杜宏打亂了節奏。

  不過,這也算是一次難得的教訓,同時,讓杜良禮和杜宏知道他要跟雲伊人訂婚的消息,此來的目的就算是已經達成了一半,也勉強可以稱得上是不枉此行。

  轉頭看了一眼這小小的院落,杜朝將的目光晦暗難明,幾秒鐘之後,他轉身離開。

  屋子裡。

  看到杜宏神色平靜的走進來,杜良禮問道:「聊完了?」

  「沒有。」

  杜宏搖頭笑笑,「話不投機,沒有什麼可聊的,再說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我便請他離開了。」

  聞聽此言,杜良禮並沒有對杜宏的做法給出明確的評價,他只是說道:「杜朝將是你大伯唯一的兒子,也是你唯一的堂哥,說話做事,都要有底線。」

  杜宏點頭說道:「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我才請他離開,否則的話,恐怕就要請人抬他離開了!」

  武國棟聞言頓時哈哈一笑:「好小子,就該這樣!」

  杜宏的做法,非常的對他的脾氣,這讓他感覺到格外的解氣。

  杜良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問道:「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我要把雲伊人從這件事情里摘出來,她不能捲入這場風波中。」杜宏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說道:「我要去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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