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好消息


  第395章好消息

  「你說什麼?!」

  安士雄愕然無比的看著楊山河,「杜宏他是……杜閣老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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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山河點頭,說道:「雄哥,你沒有聽錯,杜宏的確就是杜家的嫡系子弟,杜閣老的孫子!」

  「這,這怎麼可能?!」

  饒是以安士雄這一方梟雄的老練心態,此刻都忍不住動容,甚至是有些難以理解,「上次杜宏從上京回來的時候,他怎麼……山河,你是怎麼知道的?」

  安士雄依然有些難以置信,前天他才見過杜宏,那個時候杜宏才剛從上京回來,可卻沒有具體的提到他的身世。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更重要的是,杜宏竟然真的是杜家的子弟,這著實讓安士雄大吃一驚。

  「這是杜宏親口告訴我的,就在今天早上。」

  楊山河說道:「雄哥,今天早上我約了杜宏出來見面,就在那頭的倉庫里,我本來去想求杜宏護送安語他們離開,但是我卻沒有想到,杜宏竟然告訴了我他的身世,而且……竟然還是如此的離奇。」

  即便是已經到了現在,楊山河的心中依然有著些許的震驚。

  實在是,他們身為在地下世界廝殺的江湖人,距離朝堂實在太過遙遠,儘管此前安士雄確實在荊楚的江城見到了一個杜家的子弟,而且那個人跟杜宏長得很像,但是他們也並沒有真的認為杜宏就是杜家的人。

  一個身處江湖,一個則是在廟堂之高,如果不是杜宏親口所說,楊山河也無法相信。

  「難怪了……」

  安士雄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緩緩說道:「難怪我跟杜宏說起有大人物要針對他的時候,他表現的並不是特別的在意,當時我還以為他有些太過輕敵了,可是現在看來……」

  前天他跟杜宏見面的時候,就跟杜宏提起了省里有某位大人物要對付杜宏的消息,當時杜宏也的確予以重視了,但也僅此而已。

  杜宏的重視,似乎只是對於有人要通過江湖手段來針對他這件事情本身,現在想來,杜宏當時的確是並不太在意敵人究竟是誰。

  或者說的更準確一些,或許杜宏早就已經知道有人要對付他,至於說敵人究竟是什麼身份,對於杜宏來說好像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現在當安士雄知道了杜宏的身世,他一下就都明白了。

  杜宏的確是不需要知道這些,以他的身份,敵人就是敵人,並沒有什麼不同,相比於敵人的身份,杜宏明顯是更在意對方究竟是要用什麼方法來對付他。

  「實在是不可思議,這竟然是真的……」安士雄忍不住說了一句,他的語氣中,依然帶著沒有完全釋懷的驚嘆。

  想不到他無意中遇到的一個人,竟然真的跟杜宏的身世有關。

  杜宏居然真的是上京杜家的嫡系子弟,而且還是杜閣老的親孫子。

  可既然如此,他又是怎麼流落到了廬州的?

  「雄哥,根據杜宏的說法,上面那位大人物之所以要對付杜宏,不是因為他得罪了對方,也不是私人恩怨。」

  楊山河說道:「這牽扯到了杜家內部的爭鬥。」

  安士雄一怔:「什麼意思?」

  楊山河說道:「還記得你打聽到的情況嗎,現在杜家的扛旗人,是杜建設和杜建軍,但是根據杜宏的說法,這兩人其實是杜家老爺子的繼子。」

  「繼子?」

  安士雄再一次忍不住愕然,問道:「這是什麼意思?杜家現在的扛旗人是杜老爺子的繼子,那杜宏的父親……」

  話剛說到這裡,安士雄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這或許就是杜家內部爭鬥的根源。

  雖然他還沒有搞清楚其中的隱情,但是杜宏是杜老爺子的親孫子,可是現在杜家的扛旗人卻不是杜宏的父親或者某個叔伯,而是杜老爺子的繼子。

  現在又有人要通過江湖手段來對付杜宏,並且不牽扯到個人恩怨。

  以安士雄的江湖經驗,他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杜宏並沒有說的太過詳細,但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上面的那位,極有可能就是杜建設和杜建軍兩兄弟的人,他要對付杜宏,肯定也跟這有關係。」

  楊山河說道:「也正是因為杜宏的這種身份,讓對方不敢用官面上的手段去對付他,只能用這種江湖上的手段。

  所以,這件事情的根源不在於我們,而在杜宏。

  只不過,我們被捲入進去了。」

  安士雄聽罷,不禁沉默了良久,楊山河說的這些消息太過具有衝擊性,讓他一時間心中都有些紛亂。

  足足過了好一會,安士雄才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

  楊山河點頭說道:「雄哥,這具體的情況如何,還是要等到杜宏來了之後,由他說明。不過,我覺得我們的策略可以變一變,上面的那個大人物終究還是衝著杜宏來的,這件事情杜宏絕不會坐視不理。」

  安士雄微微點了點頭,說道:「若是如此的話,我們的策略的確是要有所變動,倒也不用那麼急著送安語和楊海出國,等杜宏來了之後,問清楚情況再說。

  不過,有一點其實你說錯了。」

  楊山河問道:「什麼?」

  安士雄說道:「我們並不是如果被捲入這一次風波里的,這實際上可以說是我們註定要經歷了的一場劫難。」

  楊山河先是微微一怔,但旋即就明白了安士雄的意思。

  沒錯!

  他們的確不能算是被捲入其中,因為安氏集團是江北地下世界規模最大的集團,同時安士雄也是江北地下世界的龍頭,他們所處的這個位置,就註定了只要江北的地下世界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們都無法避開,更不可能獨善其身。

  此前楊山河跟杜宏說的時候,其實也是這個觀點。

  他們對於自己的定位都非常的清晰,這個世界既然有光,就有陰暗,這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鐵律。

  而光明和黑暗也從來都不是互相獨立的,這是同一個事物的一體兩面,有陽光能照射到的地方,自然就有陰影。

  江湖上的事情可以影響到官面上,同樣的道理,官面上的事情,也同樣會影響到江湖。

  關鍵在於他們所處的位置。

  如果他們只是社會最底層的人,或者是地下世界最底層的小混混,那不管有多大的風波,都不可能把他們捲入其中。

  但,他們不是。

  安氏集團已經膨脹到了足夠大的規模,那麼在整個江北,不管是官面上的事情,亦或者地下世界的事,都不可能完全避開安氏集團。

  就比如這一次,上面的那個大人物要對杜宏下手,而且還要採用江湖上的手段,那對方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找安氏集團。

  這就是由他們所處的位置決定的,當安士雄成為江北地下世界的龍頭,當安氏集團發展到了如今的規模,就註定了他們不可能避開這些風波。

  這也是楊山河對杜宏說,這並不是杜宏連累了他們,原因就在於此。

  「這是好事!」

  就在此時,安士雄忽然說了一句。

  楊山河微微一怔:「雄哥,你說什麼?」

  「這是一件好事!」

  安士雄說道:「山河,我們的轉機很可能就要來了。」

  楊山河皺眉說道:「雄哥,你說的是杜宏的身世?現在這麼說是不是還有些為時過早?即便杜宏是杜家的嫡系子弟,可現在杜家內部的爭鬥情況如何,我們還不清楚,最後他們到底誰輸誰贏,我們更是無從預判。

  如果最後是杜宏輸了,那……」

  「話不是這麼說的。」

  安士雄擺了擺手,說道:「杜家內部的爭鬥結果固然很重要,但這對於我們的影響,並沒有那麼大。

  因為,我們只是江湖人,還沒有強大到可以左右或者影響到那個層級的博弈與爭鬥的結果。」

  楊山河皺眉,他在思索安士雄的話。

  他知道,他勝在對於細節的處理,以及協調各方的關係,但是在大局觀上,安士雄是要遠遠超過他的。

  「山河,你想一想,我們現在面臨的危機究竟是什麼?」看到楊山河皺眉思索,安士雄不由問道。

  「當然是來自上面那位的壓力。」楊山河當即說道,現在安氏集團最大的危機,就是來自於省里的那個大人物,如果他們不屈服,那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就將會是滅頂之災。

  「除了這個呢?」

  安士雄問道:「除了那位帶來的壓力,安氏集團面臨的危機是什麼?」

  楊山河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皺眉思索了起來。

  「我們面臨的最大危機,是安氏集團已經膨脹到了一定的規模,開始進入到了那些大人物的視線里,樹大招風,隨時都可能成為別人口中的一塊肉。」

  安士雄給出了答案,「從安氏集團成為江北地下世界最大的勢力的那一天開始,安氏集團面臨的最大危機,就已經到來了。

  這就是安氏集團面臨的最大壓力,同時也是最兇險的開始。」

  楊山河再一次皺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想一想,安氏集團的資金流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上面監控的?」

  安士雄自己給出了答案,「就是從我們擊敗了李九成之後不久,安氏集團的資金,就已經被監控了。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們就已經正式的進入了那些大人物的視線中,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不再滿足於只是讓我們上供,收取一些好處,而是把我們視為了嘴邊的一塊肥肉。

  他們之所以還沒有一口把我們吞下,那一方面是因為我們從中斡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彼此之間的利益並沒有達成一致,這才給了我們可以在夾縫中求生存的機會。」

  楊山河聽到這裡,臉色已經變得很是凝重。

  他在思索安士雄的話,同時也是在回憶。

  的確!

  安氏集團的資金流動被上面監控,就是從他們擊敗了李九成之後開始的。

  李九成是當初江北地下世界實力極強的一方勢力,跟當時的安氏集團幾乎不相上下,甚至還要略強於安氏集團。

  在過去的很多年裡,安氏集團的崛起,都是在李九成的壓力下一步一步壯大起來的,此前他們所經歷過的那麼多次廝殺,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在跟李九成激鬥。

  終於,經過了多年的經營,安士雄穩紮穩打,最終一步一步的把李九成逼到了絕境,而後通過一次廝殺,直接把李九成亂刀砍死。

  從那一天開始,安氏集團就成為了江北地下世界最大的勢力,安士雄也終於坐上了江北地下世界龍頭老大的寶座,整個江北,再也沒有哪個江湖勢力能把他們壓在下面,安氏集團一時間風光無限。

  可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不久,安士雄就忽然收到了消息,安氏集團的資金流動被監控了,那是在涉及到一筆對外資金轉出的時候,安士雄忽然發現,安氏集團的資金對外流動竟然受限了。

  一直到那個時候安士雄才陡然意識到,原來安氏集團的資金流動,竟然已經被暗中監控了。

  那一次的資金轉出,就是安士雄預感到了危機很可能會到來,所以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這才準備把資金轉到國外去。

  只是,他卻沒有成功。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已經意識到,他們成了某些人嘴邊的一塊肥肉。

  「只可惜,人沒有前後眼,那個時候我們只是一心想著雄霸整個江北的地下世界,卻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成為別人的目標。」

  安士雄緩緩說道:「當時我也被接連的勝利沖昏了頭腦,以為我成為了江北地下世界的龍頭老大,就可以呼風喚雨,就連那些大人物也要給我三分面子,可實際上,他們看我,也只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儲錢罐,甚至是當成了一頭肥豬。

  什麼時候需要了,就手起刀落,不會有絲毫的猶豫。而我們,卻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拼死一搏。」

  安士雄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慨,回想當年,他接連戰勝了很多的小勢力,最後也就只剩下了李九成這麼一個硬骨頭擋在面前,戰勝了對方,他就可以登頂江北地下世界,俯視整個江北的江湖。

  可現在看來,他的確是被那一連串的勝利給沖昏了頭腦。

  以至於才釀成了今天的這個局面。

  如果可以重來,安士雄一定不會滅掉李九成,即便他的妻子就死在李九成的手中,他也會留著對方,而不會被江北地下世界的龍頭這個名號給晃花了眼。

  那樣的話,有李九成擋在前面,安氏集團就不會顯得那麼的扎眼,到時候如果他想離開國內,隨時都可以離開。

  但可惜的是,人沒有前後眼,他同樣也是如此。

  結果不但他本人成了別人嘴邊的一塊肥肉,甚至就連整個安氏集團內部,也開始變得不思進取,當年的那些老兄弟,也個個都有了自己的小算盤,偌大的安氏集團,其實已經變得僵化,甚至開始出現一系列的問題。

  但是人在江湖,從來都沒有回頭路,尤其是當安士雄走到這個地步,更是早已經無法回頭,所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一直等到最後那一天的來臨。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如此的重視杜宏的原因所在,因為,杜宏的實力,才有可能平安的把安語送出去,才能讓他徹底的沒有後顧之憂。

  至於他自己,安士雄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也只不過是儘可能的讓那一天儘量的推遲,不要那麼快到來。

  「所以,現在安氏集團面臨的最大危機,其實並不是那位已經舉起的屠刀,因為這個結局早已經註定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安士雄說道:「我們真正的危機,是沒有與自身的財富相匹配的實力。以前我們還很弱小的時候,通過結交那些官面上的人物,可以遊走在灰色地帶,而不用擔心來自於上面的屠刀。

  等我們再壯大一些,那個時候還有比我們更強大的勢力擋在我們前面,我們不用擔心有上面的大人物來一口吞掉我們。

  可是,當我們已經變得足夠龐大,這個時候,我們的實力卻沒有隨之跟上來,當然了,這也根本無法跟上來,因為到了這個程度,對於那些大人物來說,就已經不僅僅只是用金錢就能搞定的了。」

  安士雄早就已經清楚的認識到,安氏集團所面臨的危機,其實就是上面再也沒有了能夠為安氏集團保駕護航,遮風擋雨的大人物。

  以前弱小的時候,沒有人太過在意他們,只要好處給足,自然有人幫他們打招呼,為他們開綠燈,可是等到他們壯大到一定程度,就開始進入真正的大人物的視線中,這個時候,他們以前的方式的確還有用。

  給足好處,那些大人物自然也都會欣然收下,但是這些大人物能走到這一步,自然沒有一個簡單人物,他們不會再像下面的那些人一樣,跟安氏集團綁在同一輛戰車上。

  好處照拿,該解決的問題也會幫忙解決,可那些大人物卻一直都跟安氏集團保持著足夠的距離,絕不會直接上安氏集團這艘船。

  甚至,還有一些大人物,直接就把安氏集團當成了奶牛,只拿好處,卻不為安氏集團辦任何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安氏集團遇到的只是小問題,那一切都好說,那些大人物可能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可以解決很多的麻煩。

  然而,如果安氏集團遇到的是那些生死攸關的麻煩,甚至,危機就直接來自於那些大人物本身,安氏集團就再也沒有人可求了。

  這就是如今安氏集團遇到這種危機的根本原因,也是自從安士雄成為江北地下世界的龍頭老大之後,安氏集團本身存在的最大危機。

  楊山河明白了安士雄的意思,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雄哥,你說的這些,我也考慮過,目前我們面臨的危機,根源的確就在於此。」

  「所以,現在杜宏的身世,對於我們來說才是一個極其難得的好消息。」

  安士雄說道,「因為這代表著,從此以後,安氏集團在上面也有能說得上話的人了,我們再也不會是那無根的浮萍,被那些大人物隨意的吹上一口氣,就四散飄零。」

  他們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也是一直以來存在的危機,就是上面沒有真正能拉他們一把的人。

  如果他們上面有足夠強大的靠山,那對於他們來說,現在又何至於會如此的焦頭爛額?

  甚至,可能省里的那個大人物都未必敢把主意打到他們的頭上來。

  就如同之前安士雄跟省里的一些大人物關係都非常的不錯,下面的市縣的領導,自然就不敢再找他的麻煩,甚至見了他之後都要禮讓三分。

  這就是同樣的道理。

  「當然,杜家內部的爭鬥,我們不了解情況,所以也無法確定最終究竟誰會笑到最後,但那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

  安士雄說道:「我們當然希望杜宏最後能贏,但即便是他最後輸了,至少我們也有了喘息的時機。

  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至少也要比我們所面臨的處境要好的多。」

  楊山河立刻就明白了安士雄的意思,杜宏的身份,意味著安氏集團將會在上層多了一條人脈,杜宏甚至都不用盡全力幫他們,哪怕只是隨手拉他們一把,就遠遠要好過他們現在仿佛無根的浮萍一般,在群狼環伺的情況下,誰都想要咬他們一口。

  當然,如果杜宏最後在爭鬥中輸了,那他們安氏集團也必然會遭到比現在猛烈無數倍的撕咬,甚至他們可能會粉身碎骨。

  但是至少現在他們的危機將會大大的延後,這就給了他們足夠多的喘息空間和時間。

  到那個時候,至少他們可以儘可能多的轉移一部分資產出去,讓安語和楊海可以衣食無憂的過完他們的人生。

  至於說安士雄和楊山河,當他們知道安氏集團的資金被監控以後,他們就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更何況,杜宏就一定會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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