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以我的命,換他的命!
第180章以我的命,換他的命!
覃煜駕駛著她的林肯大陸,一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明媚。思兔閱讀sto55.com
她那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也仿佛精神煥發,讓她那原本就充滿了古典美的鵝蛋臉,更加的明媚動人。
她斜靠在座椅上,一手撐著車門扶手,另外一隻手則是把著方向盤,以此來節省體力。
此前她已經熬了整整一夜,並且,還在杜宏的手中承受了非人一般的折磨,經脈寸斷,體力更是大幅消耗,好在她被杜宏關在後備箱裡的時候,反而得到了休息,如若不然,此刻的她恐怕早已經堅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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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身體上無比的疲憊,但卻掩蓋不住她精神上的振奮。
覃煜目光微微向上,通過頭頂上方的後視鏡,看到後面跟著的那輛黑色轎車,她的眼中不禁閃過莫名的神采。
坦白說,覃煜沒有想到,杜宏都已經離開了,卻又折返回來,這讓覃煜原本都已經要絕望的心,仿佛一下又活了過來。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按照杜宏的要求,帶他去一個不會被人輕易找到和打擾的地方。
覃煜毫不擔心幫杜宏找到合適的地方之後,有可能會被他滅口。
因為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實對於她而言,即便是活下去,反而是一種折磨。
如果她這一卦真的出了錯,杜宏並不是她的貴人,對於她而言,也只是希望化成了泡影,僅此而已。
覃煜對於廣陵很熟悉,廣陵本就不大,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她就帶著杜宏找了一片工廠。
「這是什麼地方?」
下車之後的杜宏看到前方的這一片工廠,不由皺眉問道。
在他前面,是一片看起來很荒涼的廠區,就連大門口的鍍金招牌,都已經開始脫落,看起來很是斑駁。
而且,與其他工廠不同的是,這裡似乎沒有任何機器開動的聲音,門口的保安亭破敗不堪,玻璃都缺了幾塊,給人一種荒涼和蕭條沒落感。
「這裡曾經是萬鈞集團旗下的一個廠區,原本是早年間段亭鈞用來屯地的一種手段,這個廠房只是一個空殼子,但是因為這裡的廠房一直閒置著,結果被一夥歹徒利用了。」
覃煜說道:「大概是五年前,有一夥歹徒劫持了一個姑娘,就是在這閒置的廠房裡把人糟蹋了之後,又滅了口。
那個案子被段亭鈞壓了下去,但是這裡的開發卻只能暫時擱置。」
杜宏點了點頭,說道:「這麼說來,這個地方正合適。」
覃煜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問道:「如果你要暫避風頭的話,沒有必要來這種地方,或許這裡可以暫避,但用不了多長時間,段亭鈞的人一定能找過來,甚至可能就連警方也會找到這裡。
你真正想要避風頭,就要掩蓋行蹤,徹底的離開這座城市……」
「我要的就是警方找過來。」
杜宏笑了笑,在覃煜那愕然的目光下,他卻沒有進一步的解釋,而是說道:「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恐怕會令你不舒服,我勸你還是回到車上,順便幫我把風。」
聞聽此言,覃煜就更加的疑惑了,她有些想不明白,杜宏來這種荒涼的廠房,究竟要做什麼。
可杜宏卻沒有給她解釋的打算,而是直接走到了工廠的大門跟前,猛然一腳踢過去,那大門上的鐵鏈竟嘣的一聲,生生繃斷了!
杜宏又是一腳把大門踹開,而後他便往回走,「你現在可以選擇離開,也可以把車開進了在門口替我把風,唯獨不要跟進來。」
不等覃煜追問,他就已經回到了車上,而後,他把車子開進了廠區。
覃煜立刻轉身上車,按照杜宏的要求把車停在了剛進門的地方,擋住了出口,雖然她不知道杜宏究竟要做什麼,但既然都已經做出了決定,她自然不會半途而廢的就此離開。
然而,就在覃煜倒車,準備把門堵上的時候,她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前方杜宏把車停下之後,竟然從車上拎下來的一個人!
下一刻,覃煜臉色驟然一變,猛然睜大了眼眸。
段亭鈞?!
覃煜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甚至是不是因為太過虛弱導致自己出現幻覺,她定了定神,想要看清楚杜宏手中提著的究竟是誰,可這個時候杜宏卻已經把人提著直接進了其中一間廠房裡。
覃煜趕緊熄火,推開車門就要追過去,她剛邁出一步,卻忽然想起了杜宏的叮囑。
她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杜宏說,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可能會令自己不舒服……
覃煜立刻快速朝著廠房走去,儘管身體已經十分的虛弱,她依然走的儘可能更快一些,甚至咬牙開始了小跑。
她幾乎已經可以肯定,自己不是眼花了,剛才杜宏手上提著的人,一定就是段亭鈞。
這一刻,覃煜心中無比的複雜,在這之前她想到了無數種可能,杜宏有可能潛入進宅院,殺了段亭鈞,也有可能杜宏只是重創了他。
甚至,杜宏可能都沒有得手。
但覃煜唯獨沒有想到,杜宏竟然把段亭鈞抓了過來!
儘管杜宏沒有說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可現在覃煜已經猜到了,念及至此,她咬了咬牙,再一次加快了速度。
「嘭!」
杜宏重重的把段亭鈞扔在了地上,那滿是落灰的地面立刻濺起了一片煙塵。
「咳咳……」
段亭鈞的口中發出了咳嗽聲,臉上帶著痛苦之色,身子蜷曲了起來。
他慢慢睜開眼,立刻就看到了面前的杜宏,這讓他不由臉色為之一變。
很快,段亭鈞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他心下一沉,艱難的問道:「這裡……是你給我選的葬身之處?」
杜宏冷冷的說道:「是不是葬身之處,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段亭鈞聞言,立刻問道:「難道我還不夠配合?我總要知道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才能有所表現。」
「我想要的東西,你未必會給。」杜宏說道。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還有什麼東西是捨不得的!」
段亭鈞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想要苦笑,可腿上的劇痛卻讓他的臉都扭曲了起來,「你想要什麼,直接說吧,只要是我能拿出來的,都可以給你。」
杜宏說道:「我要你的犯罪證據。」
聞聽此言,段亭鈞怔了怔,旋即,他便意識到了杜宏根本沒有打算放過他,不由咬著牙,掙扎著坐了起來。
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喘息了好一會,才漸漸地平靜下來,「今天就是我的死期,對吧?作為一個將死之人,能不能滿足我最後一個心愿?」
不等杜宏回答,他就接著說道:「在我臨死之前,請你告訴我,我究竟做了什麼,哪裡得罪了你,還有,能不能讓我看一看你的臉,這樣就算是到了下面我也能做個明白鬼,知道自己究竟死在了誰的手裡。」
「知道了我的身份,然後上來找我報仇?」杜宏冷笑道。
「我從來都不相信鬼神,也從來都不會認為死人比活人可怕。」
段亭鈞說道:「更何況,像我這種人,前半生造了太多的孽,如果真的有地獄,那我死後也一定會被打入十八層煉獄,就算是想報復你都沒機會。」
杜宏冷笑道:「你死後會被打入幾層地獄,那是閻王的活,與我無關。我要的,是你的罪行,以及犯罪證據,明白了嗎?」
段亭鈞苦澀的說道:「你這是讓我死了都不得安生啊。」
杜宏冷聲說道:「既然都要死了,你又何必還要在乎這些,說吧,你都犯過多少罪行,有哪些證據可以直接證明你的罪行。」
段亭鈞搖頭,說道:「我這半輩子,的確幹過很多惡事,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只是,我平生最自豪的一點,就是我做事情滴水不漏,不管我幹了多少惡事,從來都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和把柄,更不用說直接的犯罪證據。
你要聽我的罪行,這沒有問題,但如果你要我的犯罪證據,那你肯定要失望了。」
杜宏冷笑道:「我倒是不這麼認為,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有可能你自己犯過的罪太多,你自己可能都忘記了。
不過沒有關係,我會幫你想起來的。」
段亭鈞立刻察覺到了他話里的凜冽寒意,急忙說道:「能不能具體一些,究竟是哪方面的罪行……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陡然發出了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
杜宏一腳踩在了他的腳踝上,瞬間把他的踝骨踩碎,那種非人一般的痛苦,讓段亭鈞瘋狂的扭動著身體,他的喉嚨里發出痛苦至極的嘶吼聲。
可這個時候杜宏卻再一次抬起了腳,而後,猛然跺下。
「咔嚓!」
一道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傳出,段亭鈞的另外一條腿,被生生的踩斷了。
剎那間,段亭鈞的身子陡然僵住了,他張著嘴,極度的痛苦讓他本能的繃直了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卻硬是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
段亭鈞的雙眼死死的瞪著,臉色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凸起,表情無比的猙獰扭曲。
杜宏正要再動手,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卻忽然眉頭微微一皺,轉身朝著廠房外走了過去。
剛出了門,杜宏就看到了站在旁邊的覃煜,此刻的她臉色蒼白,目光格外的複雜。
杜宏沉聲說道:「為什麼要進來?」
覃煜抿了抿嘴,說道:「我看到了你從車上把段亭鈞拎了下來。」
「你想救他?」杜宏沉聲問道。
覃煜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你會要了他的命嗎?」
她緊接著又說道:「我知道,你是想拿到段亭鈞的犯罪證據,然後利用官方的力量去收拾他,對吧?
可如果他寧死都不交代他的罪行,亦或者,他可能真的已經把所有的罪證都銷毀了,你會不會殺了他?」
杜宏的目光變得冰冷,沉聲問道:「如果我說是呢?」
覃煜抿了抿嘴,忽然問道:「用我的命,能不能換他一命?」
杜宏冷冷的盯著她,在心裡判斷她這話有幾分真。
「我不是段亭鈞的禁臠,這些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此前我也已經承受了你的折磨,算是還請了出賣他的愧疚。」
迎著杜宏那冰冷的目光,覃煜沒有迴避,「但是,我卻不能不承認,或許是因為他的存在,讓我有條件服用最好的藥,甚至是一些讓很多人傾家蕩產都不一定能買得起的名貴藥材,我卻可以拿來當飯吃,若非如此的話,可能在幾年前我就已經死了。
這一切,雖然也是我父親與他交易的一部分,但至少這中間還是有情分在的,這些我不能否認。
我知道,我可能沒有幾年的時光了,甚至更短,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用我剩下的時光,換你放段亭鈞一馬,至少留他一條命。
當然,我不會讓你因此陷入危險之中,我會替你頂罪,不會讓今天的事情牽連到你……」
「你替我頂罪?這是你能說了算的?」
杜宏冷冷的打斷了她,「用你短短几年的生命,就要換我在未來的日子裡,隨時都可能會被段亭鈞的人追殺?
況且,就以你現在對他的感情,你會真心幫我頂罪?就算你願意,段亭鈞也不會讓你如願。
你這是把我當成三歲孩子了!」
覃煜直視著他的眼睛,試圖要讓他看清自己的內心,「我帶著你找到了段亭鈞,難道這還不能證明一切?
就算你放過了段亭鈞,他想追殺你都無從查起,我知道你也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你的手上塗抹了膠水,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的指紋,我相信,你也一定清理了其他所有的痕跡……」
她剛說到這裡,杜宏就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真的很厲害,以她的狀態,竟然還有心去觀察他的特徵,甚至注意到了他的手上塗抹了膠水。
再加上此前覃煜就已經推斷出他的來歷,幾乎已經接近了真相,相比起來,覃煜比段亭鈞對他的威脅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