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妝奩盒


  第181章.妝奩盒

  冰涼滑膩的觸感從手腕上傳來,任平不禁心神一盪,不知所措。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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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嚴江當日所說,天眼通——山河寶鑑大賽分兩個階段,也就是所有通過選拔和推薦進入決賽圈的精英們,還要比賽兩次。

  先是外圍賽,每人從七大古玩門類中選一個作為自己的主項,進行分別競賽排名,排名考前的才能晉級之後的內圍賽。

  大多數人會將進入內圍賽當作第一目標,可是任平不同,到目前為止,他甚至還不確定選擇哪個門類作為自己的主項。

  按理說古泉和瓷器和最拿手,不過前段時間對雜項鑽研頗深,也未嘗不可,倒是十分費神。

  「王小姐,我不介意與致韻齋合作……」

  「真的,你這算答應了?」王沛又驚又喜。

  「不過,我還不確定會不會以瓷器作為主項參賽。」

  任平緊跟著道。

  王沛聞言一愣,隨即恍然醒悟:「是了,聽說你還精通古泉,前段時間在首都風傳多時的明泉小天龍就是出自你手,這麼說你想選古泉作為主項?」

  「那也未必。」

  「不是瓷器,也不是古泉,難道你還精通其他門類?」

  任平搖搖頭,沒有回答。

  好在王沛反應也快,立即聯想到還有其他人曾與任平談過參賽的事,這本不稀奇,至於他最終如何選擇,旁人原也難以勉強。

  想了想,雖然略感失望,還是笑了笑:

  「沒關係,任總,到時若能有幸合作自然最好,即便不能,我和致韻齋也交定了你這個朋友,怎麼說也算相識一場。」

  任平點點頭:「王小姐自然也是要參賽的了?」

  「當然,不過我不像任總這麼涉獵廣泛,以瓷器做主項,先爭取進入內圍賽,這是早就計劃好的,」

  「年底到首都時只要打個招呼,我一定帶任總到各處逛逛,旁的不說,單業內消息這一項,首都就不是其他地方可比的。」

  「好,那就多謝了。」

  任平想到終於在首都找了個引路人,心中放下一塊大石,本想抱拳致謝的,一抬手,才發現手腕仍抓在對方手裡。

  王沛也猛然覺醒,一時抓著不是,立馬撒手也不是,不由有些狼狽,慢慢地才不著痕跡地鬆開。

  氣氛尷尬了片刻,王沛從身旁一件黑色錦袋取出一件瓷器,正是當日任平從雍容齋淘到的慈禧妝奩盒,與那件慈禧胭脂盒是一套。

  後者早已被任平送入人壬齋展架,這件妝奩盒卻還一直留在王沛手裡。

  只見她取出後往任平身前一推,笑道:

  「物歸原主。」

  任平一愣:「王小姐何必客氣,這件東西我早已送給你了。」

  「你當時是認真的?」

  「當然,一來我失手撞壞了你一件東西,二來你出手相助,這件玩意兒便算是我送你的謝禮,也不為過。」

  王沛聽了輕輕抿住嘴唇,嘴角上揚,不知是欣喜還是猶豫。

  一旁的平兒卻忍不住了,瞪任平一眼:

  「你胡說什麼,我們小姐為什麼要收你的東西?」

  「怎麼?為什麼不能收?」

  見他一副滿臉茫然的神情,平兒又氣又惱,一指桌上那件妝奩盒:

  「虧你也是這頭裡的行家,這東西是什麼來歷不知道嗎?你不曉得妝奩盒在古代通常是娘家人給出家女兒陪的嫁妝嗎?是能隨便送人的嗎?你送我們小姐算怎麼回事?」

  話音落地,任平才恍然大悟,如平兒所言,這種閨閣之物的確不是能隨便送的,之前他只考慮到真假貴賤,一時倒忘了這茬兒。

  那頭,王沛對平兒的善意提醒還不怎麼領情,瞪她一眼,怪她多管閒事。

  任平一邊連聲說對不起,一邊將那件妝奩盒收過來。

  想改口說送那件胭脂盒,一想也不太對,越發成了情人之間相送的禮物了,可一時間又想不到什麼合適的禮物,不由有些尷尬:

  「抱歉了王小姐,日後機會合適,定有一份厚禮送到首都致韻齋。」

  「不用,任總若是真心的,這件就行。」

  「這件?當真?」

  任平都快被這兩人搞暈了。

  王沛抿嘴一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現在誰還在乎?況且只要你是真心送我的,都已經出手了,怎能要回去?」

  「好吧,只要你不介意。」任平又把東西往前一推。

  「小姐!」

  眼見王沛當真又老實不客氣地把東西收回來,一旁的平兒滿臉鄙夷,心想這個戀愛腦,連妝奩盒都收,這算是私定終身嗎?

  「小姐,你把這東西拿回去就不怕太太盤問嗎?」

  「盤問?有什麼好盤問的?」

  「少揣著明白裝糊塗,太太讓你幹什麼來的,找人才,可不是選女婿!」

  「說什麼呢?還不小聲點!」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壓根就沒打算還人家,非得讓我點破這層關節後再來這麼一出,心機婊啊……」

  「閉嘴!死丫頭!」

  強行捂住平兒的嘴,在她透露出自己更多秘密之前,王沛抱起那件妝奩盒就走,一邊還笑著和任平告別:

  「告辭任總,我們首都見。」

  「好,首都見。」

  任平目送兩人出了茶吧,回想起剛才懵懂又莫名其妙的對話,不由有些痴了。

  這一愣神就是好幾個鐘頭,從正午直坐到午後,好在他本來也沒什麼事干,一邊品茶,一邊等到黃昏天色漸暗的時候,才起身離去。

  今天又是給梅小姐行針的日子,出門的時候秋意涼爽,很快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他出門的時候沒開車,索性在雨中步行。

  從茶吧到四合院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一路都是鬧市。

  任平就這樣不急不緩地走著,起初不覺得怎樣,後來,兩輛黑色轎車若即若離地跟在身後,越來越明顯。

  不過他只做不知,連扭頭看一眼都懶得,像是故意引對方跟來,等走到四合院外的小巷,看到湖面上倒影著的車影,嘴角不由微微揚起:

  「跟了這麼多天,還真是有耐心啊。」

  此時的四合院外正站著一人等候,一見任平,連忙迎上去,把手裡的傘一讓:

  「任先生,您怎麼不打傘?早知如此,您知會一聲,我開車去接您啊。」

  「不用,我一邊賞雨一邊走過來的,也沒怎麼淋著。」

  「快請進,家主和夫人正在等您。」

  這人自然就是梅家管家梅沅,將任平迎進去後,眼角餘光一掃,掃到那兩輛躲在暗處的黑色商務車,不由冷哼一聲。

  片刻後,將院門緩緩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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