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個都不許走
第186章.一個都不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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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東南三省,能當得起「梅家主」這三個字的,只有一人。思兔閱讀sto55.com
眾同夥聽老康突然說了這麼一句,都是一愣,一來他們中大多數並未見過梅漢霄,二來這裡是南陵,從未聽說龍泉梅家有涉足江寧省的,所以不免起疑。
可是康祈年不同,他曾經見過梅漢霄,雖然事隔多年,外貌難免變化,但那深斂如海的氣場不會變,加上身旁還有形影不離的莫干雲。
嗆啷一聲,手中短箭不由自主地跌落在地。
這短箭並不是康祈年自己的,而是剛剛激鬥時順手抄在手中,這時定睛一看,更是心中劇震:
黑色精鐵,青色羽毛,還有六棱梅花箭頭。
這不就是龍泉梅家有名的「黑鐵青羽箭」?
這短箭雖然不重,但能純以手勁射出,而有如強弓的,也只有梅家人,絕對錯不了!
「老康!你幹什麼?還不動手!」
「別中了敵人詭計,龍泉梅家怎麼會在這裡!」
眼見康祈年面若痴呆,怔怔站在原地,身旁眾同夥都是大急,今日局勢已然超出他們預料,唯今之計,只有先奮力突出重圍,再做打算。
可是當他們目光一轉,也看到地上掉落的短箭時,無不氣息一窒。
相比起少有人見過的梅漢霄,這黑鐵青羽箭卻更加廣為人知,是龍泉梅家的標誌性兵刃之一。
這四合院裡住著的真的是龍泉梅家!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剛才還激戰不休的三方人馬,突然齊齊罷手。
最外圍的梅家眾高手率先退後,幾個呼吸間,便都紛紛隱沒在四合院的黑暗角落裡,仿佛從未出現。
袁甲山等南陵本地武者還未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紛紛趁機喘息。
最詭異的要屬東南三省眾武者,他們今夜原本是來受僱殺人的,自以為十拿九穩,可是一番激鬥下來大敗虧輸、損傷慘重不說,還莫名闖進了龍泉梅家。
龍泉梅家是何等勢力?
放眼整個華夏古武界,都能排進前十,在東南三省更是位居木字兩門之首,古武同道人人敬重、有若神明般的存在!
可如今,他們居然在人家眼皮底下想要逞兇殺人?
這簡直匪夷所思!
又是哐啷幾聲脆響,東南三省眾武者戰意全無,紛紛丟下手中兵器,有的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得罪了龍泉梅家,不知會受什麼殘酷報復,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梅漢霄對眾人的驚懼神色視而不見,仿佛應時點卯一般,仍在給任平介紹在場武者的來歷姓名。
被點到的想到堂堂梅家家主居然認得自己,惶恐之餘不由倍感榮幸。
沒被點到的暗暗失望,但也不敢稍有不敬之色。
眾人都不敢出言打擾,就這麼靜靜地任由梅漢霄指點,偶爾與任平議論幾句。
有的見自己今夜想要暗殺之人居然與梅漢霄是親密好友一般的關係,更是惶恐難安,痛罵背地裡謀劃此事之人。
直到兩人說說笑笑議論完了,康祈年咚的一聲,忽然跪倒在地:
「稟告梅家主、梅夫人,今日之事是靖遠集團杜飛萱杜老董事長安排,讓我們來謀殺這位任先生,賞金五千萬,」
「除此以外,我們一概不知,更不知這院子的主人就是梅家主和夫人,還請二位海涵。」
沒等詢問,康祈年就一股腦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也算是腦袋靈光。
話音落地,身旁眾同夥有樣學樣,也紛紛跪倒請罪:
「請家主和夫人見諒。」
在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東南三省,木字兩門,話雖是如此,但靖遠集團杜家之所以能與梅家並列,依仗的不過是明面上的深厚財力。
比起梅家的古武底蘊而言,不值一提,關鍵時刻他們當然知道該偏向哪邊。
梅漢霄聽說杜飛萱三個字,眉頭一皺,似是沒想到任平會與此人結仇,不過也不以為意,笑了笑:
「任先生,你看如何?」
這話是對著任平說的,表面上意思是今晚之事人家是衝著你來的,暗地裡也是將這些人交到任平手裡,請他隨意處置。
康祈年等人聽了這句話都是心驚膽戰,大氣不敢出一口,生怕任平以牙還牙,要他們性命,瞧雲霄夫婦對他的客氣樣,也決計不會客氣。
正汗流浹背之際,只聽嘿的一聲,名叫褚融的黑臉年輕漢子耐不住煎熬,右腳一踏,躍上半空,一邊想要借外牆逃走,一邊凌空抱了個拳:
「對不住了梅家主,在下有事,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左腳已踏上外牆邊緣,可是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破空聲也緊隨而至,只聽一聲悶哼,褚融手按左肩,慘叫一聲又跌落回四合院。
落地看時,左肩上一支黑鐵青羽箭從內至外貫穿肩胛骨,自是身在暗處的梅家高手所為。
梅家這次來南陵主要為看病,門下高手遠不能說是傾巢而出,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一般人能應付的。
對於褚融這種不知好歹之輩,康祈年等人連看都不看一眼。
梅漢霄也是不動聲色,仍舊微笑著看向任平。
任平想了想,看向康祈年:
「靖遠集團的杜老董事長眼下已到南陵了?」
「正是。」康祈年絲毫不敢隱瞞。
「他在什麼地方落腳?」
「這個我們都不知道,只有個地址,說是事成之後,將……將……」
「將我的人頭帶去領賞金對嗎?」
康祈年不敢應聲,只能噤聲以示默認。
任平從他手裡接過個寫有地址的字條,瞄了一眼,忍不住笑了,緊跟著看向梅漢霄:
「梅家主,這些人也是奉命辦事,與我沒什麼仇怨,不過我想請他們在這裡小住一段時間,等我辦完事後,再行釋放,不知您這裡方不方便?」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我這院裡寬敞,空屋子還有不少。」
梅漢霄隨口一笑,目光卻掃向康祈年等人。
眾人只一愣,便會意過來,連連道:
「方便,方便!任先生只管去辦事,我們這段時間便叨擾梅家主一二,沒有吩咐,絕對不敢離開一步。」
「不錯,姓康的願意打這個保票,任先生和梅家主不發話,我們這些人一個都不許走!」
「既然如此,那便請吧。」任平擺了擺手。
一旁的梅沅會意,立即領著康祈年等人就近住到了外院房間,就連那個身受重傷的褚融也被抬了去。
眾人垂頭喪氣,個個深感臉上無光,不過得罪了龍泉梅家,到頭來只落得個軟禁幾天的懲罰,這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