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請君入甕
第191章.請君入甕
兩天後,一顆重磅炸彈在南陵收藏界炸響:
市面上流傳出一套極珍貴的百字圖,福、祿、壽、喜、如意五幅俱全!
這顆炸彈威力驚人,不過影響的範圍卻極小,只有少數人知道,據說是一位南陵頂尖藏家過世後,子孫們從其遺物中找到的。思兔閱讀
如今百壽圖在市面上的行情一路走高,成套的百字圖更是舉世罕有,這消息一流傳出來,立刻就引發爭搶,價格一路炒到了五千萬。
等劉師棠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稍晚,不過還好,在最後時刻,他以近六千五百萬的競價力壓群雄,從原藏主子女手上購得。
成交的第二天,消息就在業內徹底傳開,人人都知道尚龍裝飾的劉師棠得了一套價值連城的百字圖。
一時間業內紛傳不斷,到處有人議論,有的說這五幅百字圖如何如何珍貴,劉師棠只以六千五百萬拿到手一點不虧,甚至還賺了;
有的扼腕嘆息,可惜沒有及時收到消息,否則不會輕易讓他得手;
還有的則聯繫其尚龍裝飾預計近期推出的百壽圖系列家具,這個項目是其用來和任氏木業競爭用的,明眼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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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百壽圖則剛好在這個時候出現,簡直是天助尚龍,為了這個,就算當時有再多的人來競爭,尚龍裝飾也會不惜代價,非拿到手不可。
時至今日,關於尚龍裝飾和任氏木業之間的仇怨,早已人盡皆知,大多數人也都知道雙方的真正交鋒還是在商場上。
如今任氏木業剛推出百壽圖系列家具不久,尚龍裝飾就緊隨其後,大有後來居上之勢,看來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棠少,這五幅字出現得太巧了,其中會不會有詐?」
尚龍裝飾總部辦公室,當外界紛傳不斷的時候,程秘書也有些疑惑。
他知道劉師棠為人剛愎自用,尤其不喜歡下屬對自己的決定指指點點,可是這件事巧合得令人生疑,實在忍不住說出來。
劉師棠正拿著放大鏡對著那五幅百字圖仔細欣賞,聞言也不回話,等片刻後都逐字看完了,才冷笑一聲:
「你懂什麼?收藏圈子裡的東西都是有名有姓,有出處可查的,你以為是大街上的爛白菜,想拿來給人設圈套就隨時拿來的嗎?」
「我當然也懷疑過是不是姓任的那小子給我布局,用這東西引我上鉤,還特意派人查過,你猜怎麼著?」
「怎麼?」程秘書茫然不解。
「那小子近段時間都不在南陵,跑到外市去聯絡木材供應去了,而且,以他的底蘊,也根本沒這個本事來設這個局。」
「沒這個本事,為什麼?」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
劉師棠難得的有耐心,一邊又看著眼前的百字圖,一邊解釋道:
「這五幅字的原主人叫莫潭,是本地有名的收藏家,此人今年已有九十多歲高齡,恰好在不久前去世,被子女們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了這五幅字,」
「當時就轉交去拍賣,而接手的也不是尋常人物,是江寧省有名的私人拍賣行,叫『藍墨行』,」
「這家拍賣行是極少見的私底下運營的那種,據說什麼都敢拍,包括一些違法違禁品,當然了,對拍品和競拍人的信息也嚴格保密,」
「聽說姓任的那小子和春秋盟關係不錯,而我知道,藍墨行與春秋盟九大家這種明面上的大行正是死對頭,」
「你倒想想看,這種情況下,這會是他布的局嗎?就算是,東西又不在他手上,他又怎麼知道人家原藏主什麼時候去世,子女什麼時候拿去拍賣了?」
一番分析絲絲入扣,毫無破綻,聽得程秘書連連點頭,再度由衷佩服自己老闆的心思縝密。
不過,他還是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五幅字變扭:
「棠少,我怎麼覺得這些字像是新寫不久?」
「不錯,是新寫的。」
「那會值六千五百萬?」
程秘書更懵了。
劉師棠嘿了一聲:「新寫的又怎樣?據我所知,莫潭那個死鬼尤其鍾愛書法收藏,認識不少當世書法大家,請人來給自己寫幾幅字有什麼稀奇了?」
「這五幅字無不是大家風範,造詣極高,說不定就是某位大家所寫,這麼看,六千五百萬一點不貴,再加上我們的目的原本不只是收藏,算來絕對是賺了的!」
程秘書知他指的是用百壽圖系列家具對付任平的事,原本他們還準備了三幅,想著以財力和市場來壓垮對方。
現在看來,大可不必了,這套百字圖的藝術造詣遠在那三幅之上,單憑這一點就能穩贏!
「我明白了,棠少,工廠和生產線早幾天就準備好了,我這就吩咐下去,讓他們以這五幅字為底稿製作家具,」
「以我們的底子,半個月內趕工出一批絕對沒有問題,而且我們是有福祿壽喜如意五種字樣,那個姓任的只有一種,我們贏定了。」
躬身行了一禮,程秘書就要去準備生產事宜,出門時才突然想到什麼,轉過頭:
「對了,棠少,最近有厲明的消息,還動手嗎?」
劉師棠聞言一愣,像是快要忘了這個名字,片刻後才哼了一聲:
「當然,別留後患。」
隨即越發得意地欣賞起自己的戰利品起來。
此後一連幾天,尚龍裝飾都在日夜不停地製造百字圖系列家具,消息並沒有封鎖,反而公開對外宣傳。
不少人還聽聞,不止尚龍裝飾,許多其他家裝業的同行也都幫忙趕工,一副再度聯手對付任氏的架勢,加上靖遠集團的財力支持,氣勢十分浩大。
反觀任氏木業,自不久前推出過百壽圖系列家具後,雖然市場反響不錯,但產量有限,還遠達不到占據市場的地步,已經停工停產。
最近更是連任平這個老總都離開南陵,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總之對於雙方爭鬥,大多數人是一邊倒地看好尚龍裝飾,只有極少數人察覺出不對,所謂哀兵必勝,尚龍裝飾勢頭過盛,而任氏木業也過於低調了些。
只不過具體哪裡有問題,卻不是他們能憑空想像的了。
……
當業內一片熱鬧之際,任平的確不在南陵,而是來到附近一個郊區縣城。
這裡地處偏遠,遠離喧囂,不過環境卻是極美的,此時的他就坐在河岸邊一處私人別墅里,一邊欣賞風景,一邊下棋。
自上次在四合院和梅漢霄下過幾局後,他對圍棋一道興趣濃厚了不少,那種在縱橫間布局落子的快感讓他很快沉浸其中。
坐在他對面的是個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面沉如水,一言不發,又落几子後才不由微微一笑:
「好一招請君入甕,使得不錯。」
「龍先生見笑了。」
任平抬頭望了眼對方,熟悉的姓氏讓他不由回憶起不久前離開的佳人,不過對面當然不是龍薇,而是他曾見過的第一位古武高手:
搏擊之王,龍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