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山雨欲來
第193章.山雨欲來
「我不懂,任先生,這幅字在古代書畫裡雖也不算頂尖,但怎麼說也值一千多萬,無緣無故你為什麼要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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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無緣無故?我剛才不是說了,上次在九五宮廷多蒙何教授相助。思兔閱讀��
「就為這個?」
「不夠嗎?哦,再有的話,我一向敬仰進士何家風骨,所以想藉此機會結個善緣,這總不奇怪吧?」
以進士何家的聲譽地位,有人想巴結當然不奇怪,不過一千多萬似乎太多了些,而且以任平的為人,可不像是一般的市儈之輩。
何溯源心中疑心大起,又想到如果任平真的只是為了結交進士何家,當日友勝行拍賣會上為什麼不送,偏偏要等到現在?
不對,這其中細節實在不大合情理。
今日前來,他本已做好對方漫天要價的準備,那幅乾隆墨寶市價在一千萬左右,哪怕任平翻個倍要到兩千萬、三千萬,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買下。
可是突然來了這麼一出,反倒讓他心裡不踏實起來。
「任先生,承蒙抬愛,何氏全族很願意交你這個朋友,如果你遇到什麼難處,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直言,能幫的何家人絕不推辭,」
「若是不能幫的,恕在下直言,何家上下雖對此物志在必得,但若所需條件是違背家族底線的,那也不能輕易遷就,還請任先生見諒。」
說著,將書軸重新捲起來。
任平聽他言下之意,自己如果不明明白白地提出交換條件來,就不會收。
心裡不由暗贊,想不愧是世家大族出生,未得利,先思禍,目光長遠,頭腦清醒,不是一般見利發昏之流可比。
不過說到底,還是想要的,只見將書軸捲起後,何溯源只是順手放在邊上,而不是還給任平,剛才那話也沒說死,可見大有餘地可迴旋。
通朝文曲,進士何家,這八個字對何家上下的意義實在太大了。
任平心裡就是算準了這點,才會早在兩個月前就布下這招暗棋。
他當然不是對何家無所求,相反,要他們辦的事恰是這盤大局中最關鍵的一步,只不過不能明說就是了。
「好吧,不瞞何教授,我的確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
「是我的一個朋友,她想換個學校上學,不知何教授能否幫忙?」
「什麼學校,南大?」
何溯源神色一喜,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座華夏知名學府,心想事情雖不算容易,但到底不難,只需費點心思就是。
哪料任平搖搖頭:
「不是,我這朋友還在上小學,按理說原來的學校也不錯,不過她不喜歡,只要換個差不多的環境就成。」
說著將小斐的姓名、現學校班級等信息寫在一張紙條上,遞了過去。
何溯源一愣:「就這麼簡單?」
「不錯,如果何教授肯幫忙,在下感激不盡。」
何溯源眉頭微皺,心想以何家在教育界的影響力,換個小學學籍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而且也談不上違反家族底線。
如果能就這麼達成這筆交易,當然最好,可是,不管怎麼看,這條件也太輕易了些,與那幅乾隆墨寶完全不成正比。
他皺眉沉吟了片刻,終於還是將字條接過:
「好,我答應了,三天之內,你這位朋友的學籍會轉到南大附小,除此以外,以後中學、大學,只要是規定允許範圍內,何家都可以幫忙操作。」
「中學、大學?這倒不必了……」
「任先生不必忙著推辭,你所做的事對何家意義非凡,這也算我們與你結交的一份心意,如何?」
任平哭笑不得。
自上次在學校鬧過不愉快後,他一直想著給小斐換個環境。
本來還沒細想,今天有機會就趁勢說了出來,想著換個小學,也算是報答小斐他們母女的一番心意。
那個南大附小他聽過,是省重點小學,比小斐之前的市重點高一個等級。
這也就罷了,哪料到何溯源做事這麼極端,非要和任平等價交易才行,這下好,往後的中學大學也都一條龍包了。
要知道江寧本身就是教育大省,南大是全國排名前十學府,以進士何家的影響力,可以輕易覆蓋,其他重點中學更不用說。
看樣子,小斐這輩子上學都不用愁了。
「好吧,那多謝何教授美意了。」
「不必客氣,任先生,很榮幸與你做朋友,我有種預感,也許我們以後還會見面。」
話中似有他意,何溯源微微一笑,再耽擱片刻,就帶著那幅乾隆墨寶下樓去了。
任平將他送到別墅樓下,不過之後卻沒有折返回去,而是順路走到河岸邊左側幾百米處的一處密林。
這裡地處偏僻,即便是大白天也很少有人留意,就在十幾分鐘前,一樁謀殺案在這裡上演,不過,所有的影像都被事先謀劃好的何溯源的那件儀器拍了進去。
此時,兇手自以為得逞,早已逃得無影無蹤,一個看起來像是受害者的身影躺在陰暗樹叢間,一動不動。
直到有另外兩道身影走近,這才輕咳一聲,緩緩坐起。
那兩道身影自然是任平和龍彥,任平剛剛負責利用何溯源拍攝證據,而龍彥則一直就在兇案現場不遠處,遠遠地注視著一切。
「任總,龍先生。」
本該已經氣絕的受害者坐起身,分別問候了兩人一句,仔細看去,正是當日奉劉師棠之命暗殺任平的那個古武高手,厲明。
不過此時的他滿臉滄桑神色,再不復當初的意氣風發就是了。
龍彥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負責看管此人,見他神情悲涼,倒不免動了惻隱之心,當下微微點頭:
「放心,你的傷勢不重,除了事先服下的護心丹藥,之後再按我說的功法養傷修煉,每天兩次,很快就可以復原。」
「多謝龍先生。」
厲明心中感激,抱了抱拳,又看向任平。
任平微微一笑:「你的任務完成了,過幾天,等警方訊問之後就可以走了。」
「真的?」厲明滿臉喜色。
「當然,以後我們大概再也不會見了,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前事一筆勾銷,只要你不再為非作歹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就是了。」
「任總放心,姓厲的年近六旬,一大把年紀,早已看開了,更何況這些時日有龍先生諄諄教誨,已深悔從前所為,多謝任總再給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說到激動處,厲明忍不住跪倒在地,磕了個頭。
這倒不是他誇張,而是他早知任平接下來會布置自己幹什麼,尚龍裝飾眼看要倒,從前為劉師棠做過黑活兒的人也都逃不掉。
這些人中本來也有他一個,不過如今有任平這句話,自是另當別論了。
眼看二人似乎還有話說,厲明察言觀色,立即找藉口說養傷,返回臨時住處。
龍彥看了眼天色暗沉暗沉的,河岸邊楊柳拂動,不由一笑:
「山雨要來了。」
「你怎麼知道?」
任平頭也不抬道,像是有心事。
「我在這裡住了快兩個月,這點兒天氣還是看得出的,對了,事情辦完,你也要回南陵了吧?」
「嗯,是時候了。」
任平也抬頭看了看,眼見天空低沉,烏雲密布,這一場雨怕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