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失竊
第197章.失竊
這女子大概三四十歲年紀,面容姣好,衣著打扮也較年輕知性,一看就不是尋常出身,不過這話還是不由讓人一愣:
「什麼偷來的?」
「這字!你們什麼時候偷來的?」
前往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不再錯過更新
那女子又重複了一遍,手指指向台上的五幅百字圖。思兔sto55.com
眾人大吃一驚,一時不知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五幅字不是劉師棠最近新得的嗎?
怎會是偷?
有的習慣了拍劉師棠馬屁,立即就厲聲喝止:
「什麼叫偷?
你說話注意點!」
「這是什麼地方?
輪得到你來撒野!堂堂書法協會會偷你的字嗎!」
「就是!這字明明是劉總從……」
話音戛然而止,眾人這才想起這五幅字雖然在業內傳揚了許久,贊聲不絕,但關於其來歷出處卻一直沒個說法,也從未有人提起。
當下一起看向劉師棠。
劉師棠面沉如水,不知在想些什麼,片刻後,不理眾人和那女子,而是轉向任平:「任總這是耍的哪一出?
以為隨隨便便就能污衊人嗎?」
「哈哈,怪我,忘了介紹了,」
任平滿臉笑意,說著向那女子一指:「這位是莫女士,是業內有名的收藏家。」
「莫女士?
南陵從沒聽說有姓莫的女藏家。」
「沒聽過不要緊,她父親劉總一定知道。」
「誰?」
劉師棠哼了一聲,顯然以為任平是在故弄玄虛,不過緊接著想起什麼,眉頭一皺:「你說她姓什麼?
莫?」
任平點點頭,微笑不語。
這時,在場有些人也反應過來,要說南陵姓莫的收藏家,當然有,名氣還不小,名叫莫潭。
不過這人是個耄耋之年的老先生,可不是中年女子,而且前不久剛剛過世。
除非……
「莫女士?
令尊難道是莫潭老先生?」
話一出口,眾人都齊齊望來,眼見莫女士點頭,都是一陣驚呼,心想以莫老在業內的地位,難怪她如此肆無忌憚,可是這跟那五幅百字圖又有什麼關係呢?
眼見在場有人面露狐疑,莫女士從手提包里取出一方小盒,打開後,裡面卻是枚小小的印章,上刻「閒事莫談」四個篆字:
「諸位,這是家父生前用的私印,閒事莫談四字,整個華夏都獨一無二,有不信的就請來親眼驗證!」
說著舉起印章四下轉了轉。
在場有和莫潭老先生有過交情的,一見這章子,就知所言不假,如此特立獨行的刻字也算是獨一份,當下紛紛點頭,算是驗明身份。
任平微微一笑:
「莫女士是莫潭老先生的小女兒,一向不在南陵,難怪大家不認識,不過她本人也繼承了家傳衣缽,是業內有名的藏家,有不信的盡可以去業內打聽,」
「半個多月前,莫老先生離世,莫女士趕回南陵料理後事,在整理莫老先生遺物的時候,卻發現少了幾樣東西,」
「這幾樣東西雖不怎麼值錢,但對莫老先生卻有特殊意義,所以莫女士便仔細查證了一番,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被人給偷了。」
說到這裡,眾人都已聽出來,任平所指的這幾樣東西自然就是那套百字圖,原來這五幅字的原主竟然就是莫潭。
有的知道莫潭生前尤其喜歡收集書法,更覺得可信了一點,可是後來又是怎麼落到劉師棠手裡的呢?
難道堂堂尚龍裝飾老總難道會去盜竊?
眼見眾人一排狐疑的目光看向自己,劉師棠冷哼一聲:「那之後呢?
莫女士可有報警?」
「事關先父遺物,自然是報了。」
「結果呢?」
「結果是偷東西的是幾個毛賊,趁著莫老先生離世、家中因治喪一片忙亂之時伺機行竊,只是因為不懂收藏,所以盜去的不是什麼珍貴古玩,而是幾幅字。」
「什麼字?」
「五幅百字圖,這幾個毛賊現在已經被抓到了,派出所也將事情前因後果都審問清楚了,只是贓物追繳不易,後來費了不少功夫才知道,竟然落到了劉總手裡,這可不是機緣巧合嗎?」
說完,任平作勢哈哈大笑起來,一副並無惡意的模樣。
其餘眾人則面面相覷,均覺這番話里有許多細節沒交代清楚,其中大有蹊蹺,可是具體如何,卻誰都不敢輕易置喙。
片刻後,還是楊嵩咳了一聲,向莫女士陪著笑臉:
「莫女士不要見怪,在下楊嵩,南陵書法協會會長,之前和令尊也算有些交情,冒昧稱你一聲晚輩,你一向不在南陵,難怪不知情,」
「這位劉總是本市家裝業龍頭尚龍裝飾的掌門人,年輕有為,在業內大大有名,以他的為人怎會去偷盜呢?
我敢以我的人格擔保,此事絕對與他無關!」
莫女士哼了一聲,似乎對他的刻意討好並不領情。
楊嵩面露尷尬,又看向任平。
任平笑了笑:
「我相信楊會長,剛才莫女士只是一時義憤,口不擇言,其實我們大家都知道,以劉總的身份,怎會去幹這種雞鳴狗盜之事?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不錯!誤會,一定是誤會!」
「既然是誤會,請劉總把東西還了就是,另外再陪派出所的幾位同志回去一趟,做個筆錄,這事也就算結了。」
說著,向身旁那幾人看了看。
眾人這才知道,剛才隨任平一道來的,除了莫女士,另外幾人都是民警,只不過穿著便裝,所以不易辨認。
可是那套百字圖是劉師棠花六千五百萬買來的啊,可以說下了血本,怎麼突然間就成了贓物了?
楊嵩無言以對,眼看那幾個民警就要走上台把五幅字當證物收起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劉師棠哼了一聲,先是示意程秘書等人在台上攔住,然後覷了莫女士和任平一眼:「敢問兩位,你們是什麼關係?」
「朋友,好朋友。」
任平脫口道。
莫女士則淡淡一笑:「任先生是家父生前好友,這幾年在南陵多蒙他照料,不久前得知家父遺物被盜,這才施以援手。」
這番話說得沒什麼問題,可是眾人都是不信。
心想莫老先生死時已經是九十多歲高齡,任平才多大,比這位莫女士還小著一輪,足可以當他孫子,兩人怎麼可能成為朋友?
不過這種事無論怎麼說,不能當證據,也就沒人多話。
劉師棠又看了任平一眼:「原來任總是助人為樂,那請問你怎麼知道這五幅字在我這裡?
你認得嗎?」
「認得。」
「可你剛才不是還說自己不懂書法?」
「寫字是不懂的,可是掌眼鑑賞倒還略通一二,尤其是這種百字圖。」
任平隨手指了指台上。
劉師棠兩眼微眯,凌厲的目光直射過來,好像要把他的內心看透似的。
任平則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既不怯懦,也不避讓,也是目光直視。
片刻後,劉師棠才嘴角微彎,隨即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一個略通一二!任平啊任平,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耍的小把戲嗎?
今天你就是來置我於死地的吧?」
「可是你也不想想,難道我姓劉的是怎麼好騙的?
這五幅字我既然敢出手,難道就不會留下點憑證?
你也太小看我劉師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