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日薄西山
第207章.日薄西山
「聽說了嗎?
尚龍裝飾的劉師棠被捕,已經移交看守所了!」
「怎麼會?
之前不是還說被人陷害,沒有直接證據?
而且就算真的與莫家失竊案有關,也不至於直接進看守所吧?」
「你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今早最新消息,那套百字圖的原主的確是莫潭老先生,不過是晉陝邱家寫了送他的,有邱家家主親自作證,」
「這下,尚龍裝飾不但損失六千五百萬,之前投入大量資金準備的系列家具也徹底毀了,一件都賣不出去。思兔閱讀��
「何止這些?
你們沒聽說那個劉總與道上的人有交情?
前幾日有人報警指證他雇兇殺人,除了半年多前逼迫任俊楠破產跳樓的事,還涉及好幾樁謀殺案。」
「什麼?
謀殺案!」
「不錯,聽說報警的就是後來差點被他滅口的殺手,人證物證都有,市刑偵隊都出動了,不然你們以為單憑一件還沒結論的失竊案,就能把人送進看守所?」
「這下好,不但商場上損失慘重,連人給搭進去,造化弄人啊,誒,你們說,這件事與任氏木業的那個任平有關嗎?」
「廢話!簡直跟事先安排好了似的,要說沒有關係,鬼都不信!」
「就是就是,這也太巧了……」
一夜之間,消息傳開,徹底引爆輿論,想到堂堂家裝業新貴、尚龍裝飾掌門人劉師棠被捕入獄,大多數人都暗自心驚。
不過事情進展之迅速還是超乎他們想像,第二天,由市法院和文法執法部門組成的聯合調查組,就查封了尚龍裝飾的各個工廠。
這些工廠中無一例外都堆滿了剛剛趕工完成的百字圖系列家具,製作精美,令人賞心悅目,最重要的是投入尚龍裝飾大半家底,一旦被查,幾乎宣告其破產。
就連那些受劉師棠委託給他代工生產的同行,也沒有倖免於難。
「警官!你們這是幹什麼?
這些東西都是我代尚龍裝飾生產的,材料費、人工費、庫存費都還沒給我,你們怎麼能直接查封?」
「那是你們之間的財務糾紛問題,等到尚龍裝飾破產清算的時候,你再去找清算組提交材料,現在先跟我們走一趟吧。」
「什麼?
去哪裡?」
眼看聯合調查組在查封廠房後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那老總不由慌了:
「各位,我與尚龍裝飾只有業務往來,劉師棠幹過什麼違法的事可和我不相干,你們可別抓錯了人。」
「放心,還沒到逮捕的程度,不過是想請你協助調查。」
「調查什麼?」
「半年前任氏木業前任老總任俊楠跳樓,現在有證據表明是劉師棠糾集家裝業同行惡意競爭,最後有用聯合擠兌、逼債的方式逼迫其自殺,希望你配合我們,」
幾名調查組的警察取出協查令,在那老總面前一晃:
「不知馬總當時是否有參與,如果有的話可以自首坦白,到時量刑時會從輕。」
「量……量刑?
有這麼嚴重嗎?
現在有人自首了?」
「有,天工街雍容齋的尤總,他是第一個。」
幾名警察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下去,可越是這無聲的沉默,越讓人心驚膽戰,最後心理防線崩潰:
「我坦白,半年多前劉師棠想要除去任氏木業,暗中聯繫了很多同行,其中就包括我的澳華家裝……」
……
「姓名?」
「盧青羊。」
「年齡?」
「48。」
「職業?」
「殺手。」
昏暗的審訊室里,一個中年男子正面目呆滯地回答著詢問,令他如此恐懼的並非眼前的警察,而是另一個鬼神莫測般的人物。
大約十天前,他接到指令,殺了一個名叫厲明的人,這人雖然也是四階古武高手,但與自己這個搏擊之王相比還是遜色不少,所以過程毫不費力。
按照規矩,接下來就是拿到僱主賞金消失一段時間,以免麻煩,可是之後的幾天卻像是一場噩夢般縈繞在他心頭,揮散不去:
他的身後有人暗中追蹤。
起初,他以為是被仇家盯上了,畢竟幹這一行的惹上仇人也是常事,可是在不斷試探後發現自己錯了。
他並不認識對方,而且對方似乎也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只是一直如影隨形地跟著,無論他躲到哪裡,都逃脫不掉。
十天來,這樣一個如同鬼魅般的人影一直跟著自己,他幾乎要被逼瘋,甚至從頭到尾連對方的面都沒有看清。
直到兩天前,那人終於現身,是一個相貌尋常的中年男子,不出意外,也是個古武高手,他本想終於有機會做個了斷,哪怕是死也好。
可是僅僅一交手,自己就被制服,昏迷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審訊室,面前除了兩個警察,還有一個精緻的儀器,上面放著自己當日暗殺厲明的場景。
盧青羊看著這段錄像,想不通在這種偏遠荒郊怎麼會被人拍下來。
最重要的是,那個明明被自己殺掉的、名叫厲明的古武高手,此刻卻赫然出現在審訊室門口。
「盧青羊,有現場錄像及被害人親自指證,你承不承認謀殺?」
坐在對面的警察敲了敲桌子,最後問道。
盧青羊滿臉茫然,腦海中仍在想著那個鬼魅般的人影,許久後才怔怔點頭:
「我承認。」
「動機是什麼?
是不是被人僱傭?」
「是,背後的人是尚龍裝飾老總劉師棠,我收了他一千萬賞金,」
盧青羊不等詢問就和盤托出,頓了頓,忍不住開口:「警官,我是被什麼人打暈送進來的,那人到底是誰?」
兩名民警對視了一眼,搖搖頭:「這個與你無關,而且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你的證詞,你看一下,沒有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
「杜總,求求您!現在只有您能救棠少了!」
「救他?
為什麼?」
「這……我們兩家是合作關係啊,您不是也想對付那個任平嗎?」
程秘書滿臉詫異地望著眼前的杜飛萱。
可是對方連瞟都懶得瞟他一眼,握著手中的魚竿,仿佛全部心思都集中在湖面那根魚線上。
程秘書心中焦急萬分,自劉師棠被捕後,他第一時間就來尋求杜飛萱的幫助,在他看來,靖遠集團家大業大,雖然家底在東南三省,但在南陵也有一定影響力。
只要他肯出面,一定能救出劉師棠,連瀕臨絕境的尚龍裝飾也有希望活下來。
可是直到費盡功夫見到對方,他才知道也許是自己太天真了。
「杜總……」
「不用說了,你回去吧。」
「為什麼?」
「你知道想要救活尚龍裝飾需要多少錢嗎?」
杜飛萱反問他一句,片刻後冷笑一聲:
「三個億,至少要三個億才能把尚龍裝飾重新盤活,你覺得我憑什麼花這筆錢?
這還不包括從看守所把人撈出來的花費,」
「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回去告訴你們劉總,他太蠢了,那套百字圖一出來救擺明了是人家的陷阱,他還要往裡面跳,靖遠集團從來不跟蠢人合作。」
轟隆一聲,程秘書腦海中宛如響起一記炸雷,除了憤怒,更多的是無力。
他意識到,如果連靖遠集團都袖手旁觀的話,尚龍裝飾就徹底完了,只不過內心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希望:
「杜總,您再考慮下,棠少對那個任平很了解,有他幫您,一定可以為令公子報仇。」
「用不著,杜家自己的仇自己會報,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