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造假大師
第222章.造假大師
堂堂榮千乘之子,九大家之首榮鷺行的繼承人,居然喜歡造假?
這事不但匪夷所思,而且駭人聽聞,若傳出去,怕是連榮鷺行的聲譽都要大受影響,畢竟拍賣這行當,本身就絕不能與造假兩個字沾半點邊。思兔sto55.com
任平一邊大感錯愕,另一邊也不由好笑。
聽蘇睿說,這個榮易頭腦精明,自小就展現出了在古玩鑑定上的天賦,一度讓眾長輩感嘆後繼有人。
可是,從某一次在一件假玩意兒上打了眼後,他就突然有點長歪了,開始瘋狂迷戀古玩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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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十多年的「千錘百鍊」,如今這位榮師兄的造假技藝已可謂爐火純青,有時連九大家眾長輩都分辨不出。
而他還有個特殊癖好,就是用這項絕技考較其他九大家子弟,譬如先從別人手中拿一件真品仿造,然後要人家鑑別真偽。
看對了原物奉還,看錯了那就不好意思,那真品就是打眼的教訓。
像齊家兄妹、蘇睿等人都曾上過他的大當,可是一來自家人不好撕破臉。
二來就算鬧到長輩們那裡,榮易也大可以用磨練眾子弟眼力的說辭搪塞過去,搞不好自己還要挨頓罵。
這些年,榮易不知多少次用這種流氓行徑騙過人,每每樂在其中,只是其餘九大家子弟難免心有餘悸,漸漸地對他敬畏有加了。
「我說你們這些人怎麼放著好好的家業不打理,原來是被他這條闖入羊圈的狼給害的?」
弄清楚這些背景,任平禁不住開起玩笑來,實則內心也體會到榮千乘這位大家長的不容易,有這麼一個奇葩兒子,能省心嗎?
蘇睿白了他一眼,心想九大家眾子弟不務正業,雖不能說一定是榮易害的,但至少有一定關係,只是這事不能擺在明面上說,否則對誰都不好。
當下哼了一聲:「你別得意,以後有你的苦頭吃。」
「為什麼?」
「別忘了,你現在也是九大家子弟之一,這位榮師兄嗜造假如命,難道就不會找你的麻煩?
何況你剛剛拆穿他的那件假木雕,這也是絕無僅有之事。」
任平一愣:「難道你們之前從沒看對過?」
蘇睿搖了搖頭,臉色很不好看,顯然之前在應對榮易的考較時丟過不少血本。
任平又想到剛才那件假木雕關公像確是做得如假包換,差點連自己都沒看出,這個榮易的造假技藝倒是頗為了得。
就是不知以後能不能派上用場。
「榮師兄,你之前就知道我得了這件關公像,所以提前做了件假的?」
「哈哈,你反應挺快,我本來是想考較你的,沒想到遇到今天這檔子事兒。」
「可我並沒給你看過,你是怎麼仿的?」
「那有什麼難了?
朱銘的關公像很出名,之前市面上就出現過不少,我照著模樣做總是八九不離十,你看剛才你不就沒看出?」
此時,榮易已將剛剛藏起來的真品木雕拿了出來,與那件假的放在一處對比。
眾子弟一看,果真惟妙惟肖,幾乎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榮易滿臉得色,顯然是對自己的手藝十分滿意。
只有齊無類哭笑不得,心想東西是自己的,剛剛那件假貨也過了自己的手,自己絲毫不覺也就罷了,反倒是任平很快看出來。
眼力高下,不是一眼可見嗎?
「罷了,那拍價你也不用猜,我認輸就是。」
隨口撂下一句話,齊無類看上去意興索然,轉身就走。
不過下一刻就被人攔住:「等等,這局也不算我們輸,你急什麼?」
扭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妹妹齊小雙。
他聞言先是一怔,緊接著醒悟:
是啊,剛才三道題,前兩道任平多少都答得有些討巧,最後一道又被榮易橫插一槓子,攪了局勢,真要光明正大考眼力,自己未必就落下風。
關鍵是,這件事說小不小,還牽扯到啟泰行的名聲,自己怎麼能輕易認輸呢?
當下也不走了,站在一旁聽任平道:
「榮師兄不是也有題目要考我嗎?
是什麼?」
榮易還未答話,只見一旁幾個年輕子弟先在他耳邊嘰嘰咕咕著什麼,想來是說這場比試十分重要,關係到蘇睿的終身大事云云,請他一定盡力。
榮易聽了很不樂意,似乎不願將此事攪和進來,但為了能考倒任平也就沒說什麼,當下仍是拿起那尊假木雕關公像:
「我沒準備其他題目,就是這個。」
「什麼意思?
我不是已經答過了嗎?
難道我說的不對?」
「不,你說的沒錯,」
榮易臉上露出頗為讚賞的目光:「這件仿品我的確是用古夷蘇木做的,這種木材來自海外,仿花梨木最像,你能一眼看出,的確了不起,」
「不過,選材只是其一,我當初做這件東西的時候還留了其他破綻,你要能都看出來,才算是真的答對了。」
說著,仍將那件木雕交在任平手裡。
眾人見他原來還有這種刻意刁難的後手,都是暗自竊喜,連蘇睿都不禁眉頭大皺,攔在任平面前:
「榮師兄,你這算什麼?
強人所難嗎?
他都已經看出是假的了,哪還有那麼多說道,要不我也隨便找樣假貨讓你看,看不出所有破綻就算你輸?」
榮易心想這樣也未嘗不可,只是似乎一向不擅應付蘇睿這個野丫頭,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一旁眾人忙打起圓場,說什麼「只是出題考較,不必動氣」、「榮師兄也只是和任平交流切磋」云云。
氣得蘇睿柳眉倒豎,指著眾人鼻子:
「你們再在這兒胡攪蠻纏,信不信我立馬去跟榮叔叔他們告狀?
還交流切磋,要不要我讓榮師兄也和你們交流切磋一下?」
眾人見她竟發這麼大火,尤其是提出要讓榮易來逐個跟他們切磋,立時就沒了膽氣,一個個悻悻然不再說話。
反倒是任平笑起來:「不用急,我想榮師兄也只是痴迷其中難以自拔而已,如此精湛的仿造手藝,若是無人欣賞,豈不是很可惜?」
蘇睿聽得一愣:「造假就是造假,有什麼好欣賞的?
難道這也算是一門藝術了?」
「當然,有人造假是為了謀利,那自然不算藝術,是下九流的騙人手段,可是有的卻不是,」
任平說著,邊舉起那件假木雕:
「像這件東西,榮師兄在仿造的時候不但選了不同的木材,在工藝、形制上也做了修飾,如他所言,是故意留了破綻,」
「這就不算造假了,而是仿製,因為其一不為騙人,二不為謀利,只是一種個人喜好而已,本質上講,和有的人喜歡臨摹名家書法畫作是一樣的,難道這也犯法嗎?」
「我想請問各位,榮師兄仿製出來的那些東西,除了平日裡和自家人開開玩笑外,可有拿去騙過人?」
話音一落,眾人默然不語,心想以榮易的身份地位,當然不可能拿家東西去騙人,否則別說九大家容不下他,榮千乘都能不認這個兒子。
可是要說憑這個就認定他不是造假,也太牽強了點。
這個任平擺明了是在拍馬屁。
只榮易本人情緒異常激動,滿臉被拍馬屁拍到高潮的模樣,大踏步上前,抓住任平的肩膀:
「任先生!高山流水,知音難覓,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個理解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