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1分10萬
第232章.1分10萬
「哈哈哈哈!兩件東西,一件贗品,一件只積1分,榮總,看來你們門下弟子沒給這次比賽開個好頭啊!」
幸災樂禍之餘,崔浩三人已忍不住笑起來。思兔閱讀
一旁的王見道也是冷冷道:「榮千乘,調教出這樣的子弟,你們九大家也配代表我們江寧省去首都參賽?」
榮千乘無言以對,心想自己的希望雖不在這些尋常子弟身上,但如此拙劣表現,也難怪人家嘲諷,不由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誰料王見道並不知見好就收,哼了一聲又道:
「我看這場比賽不用比了,就請陸先生回首都稟明總部,取消南陵市盟的選拔資格,至於那個名額,我看不如讓賢,就給了三省春秋盟便是。」
話音一落,九大家眾人大怒,心想此人心眼狹窄也就罷了,居然公然說出「讓給三省春秋盟」這種話來。
吃裡扒外到這種地步,若說背後沒有某種利益交換,鬼都不信。
榮千乘一轉念就已經看得通透,如果王見道只是見不得南陵市盟蓋過省盟,那麼大可以要求將這個名額轉給自己,而不是外人。
既然如此做了,那就只有一種解釋,日後春秋盟內部跨省合併,只怕江寧省真的要和東南三省在一起,他這是在提前遞交投名狀!
當下眼神一斜:「王總如此心急地給崔老他們做嫁衣,也不考慮下自己省盟子弟,難道是已經自認不如人了?」
「這……這關你什麼事?」
王見道臉色一紅:「我是有自知之明,明知三省底蘊實力在我們之上,就主動讓賢,以全成人之美,這有什麼不對?」
「真的只是如此嗎?」
「當然,你這話什麼意思?」
榮千乘冷笑不答,瞪了面前那幾個噤若寒蟬的子弟一眼:「愣著幹什麼?
比賽還沒完,還不再去!」
「是,是。」
幾名子弟神色慌張地去了。
沒過多時,又有兩名子弟走來,這次交上來的是一件乾隆年間的填漆荷葉盤,雖然是經過慎重挑選的,沒剛才兩件那般拙劣,但也不十分理想,只積了3分。
榮千乘等人個個臉色不好看,倒不是在意對方有意無意的嘲笑,而是心中費解,被他們寄予厚望的任平一組,怎麼到現在都遲疑不動?
他們沒想到的是,任平並非遲疑,而是在等待一個明確的標準。
包括三省那些看似早早入場的子弟,其實剛才也在暗中留意這邊情景:
一件贗品不算,一件價值八萬的鎏金銀蓋盒勉強計1分,另一件三十二萬左右的填漆荷葉盤計3分。
形勢已經很明了了,1積分約等於市價10萬,以50積分作為最終門檻的話,這賽場中東西雖多,但最高應該沒有超過500萬的。
稍稍對了幾個眼神,三省九名子弟迅速行動起來,這回他們才是真正地投入到鑑定當中。
任平冷眼旁觀,這次積分賽雖然不設主項,但三省這些年輕人應該是有各自精通門類的,譬如之前說話的那個女孩,所看古玩明顯偏向於七大類中的銅器。
其餘八人中有偏向瓷器的,也有玉石、書畫、古籍善本等的,各不相同,這大概也是為參加正式大賽做準備。
「我們現在還不動手?」
齊小雙見他仍是一副觀望神色,不由問道。
她倒沒多說什麼,只因1分10萬這已經是擺明了的,遲疑多問反而多餘。
果然,任平也沒多廢話,只是點點頭:
「我們也開始,不過暫時不用分開,分頭行動雖然效率高,但未免貪多嚼不爛,還是相互借鑑的好。」
「好,我聽你的。」
兩人很快也投入到比賽當中。
全場上千件古玩,大小、品類、年代、真假各不相同,要想從中挑出價值儘可能高的,談何容易。
許多時候,已經選定一件,又難免猶疑,萬一還有更好的呢?
這時,如果對所有東西有一個大概的價值判斷,效率就會高很多。
除任平和齊小雙外,其餘九大家子弟是許久後才醒悟過來,所謂1積分,大約等於10萬市價,10積分就是100萬,5件100萬的估摸就能達到50分門檻。
這樣看來,不論場中古玩有多少,只要認定價值在100萬以上的就該果斷出手,而不是患得患失。
低於這個標準,如50萬以下的,全部都是低檔貨,價值50萬至100萬之間的,算是不俗,在可取可不取之間。
而若是有看出價值在500萬以上的,那不用多想,鐵定是自己走眼,也就不用去積分榜那裡鬧笑話,外加看自家長輩白眼了。
想通了這一點,許多人不免唉聲嘆氣、連連跺腳,懊悔自己錯過了不少好東西,也錯交了不少低檔貨。
可惜已經晚了,有了明確標準後,三省子弟的鑑定效率明顯高出九大家子弟太多,何況,論專業實力,本來也是他們更勝一籌。
不多時,已經交了不少東西上去,積分普遍在5至10之間,偶有超過10分的,低於5分的則基本不見。
就連榮千乘等人,也是幡然醒悟後懊惱不已,心想這無關專業能力,而是比賽規則的問題。
三省那些子弟明顯是事先演練過的,而己方子弟卻對這種積分賽制毫無了解,若真因此而輸了,即便不服,也只有自怨自艾的份了。
「你們這是幹什麼?」
轉瞬間,三省子弟在積分榜上的排名遙遙領先,已經落了九大家子弟好大一截,蘇睿心急之下前來商議,卻看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見任平和齊小雙兩人一前一後,任平在前,專心致志地看著場中。
齊小雙在後,抱著選好的古玩小心翼翼跟在身旁,仿佛成了任平的傭人,後來怕東西損壞,索性去找了件推車過來,看上去就跟超市購物似的。
關鍵是,他們所挑的已經遠遠超出5件,粗略一數,怕不有幾十件!
「任平你糊塗了?
每支隊伍只能挑5件。」
「我知道啊。」
任平頭也沒回地答道。
蘇睿只好瞪著兩隻靈動的大眼睛,轉向齊小雙。
可惜後者同樣一頭霧水,苦笑著搖搖頭。
原來,從剛才起,任平就是一副隨心所欲的模樣,所見各類古玩中只要有看得過眼的,就全部取走,但又不拿去計算積分。
她本以為這樣做是想要優中選優,從中挑出價值較高的再做決定,可是後來看好像不是,任平真的就是在單純場中各類古玩。
如果說有什麼特點的話,就是絕不重類,這短短一會兒功夫已經挑了各色東西在手上,這下連她都看不懂了。
「這人怕是來搗亂的,也不看這是什麼場合,人家正愁沒處挑刺呢!」
眼見任平一副專心致志、沉浸其中的樣子,蘇睿不由恨得牙痒痒。
果然,過不過時,他這般另類舉動已經引起場內外所有人注意,兩名距離最近的三省子弟走過來,面露鄙夷:
「這位任先生,你懂比賽規則嗎?」
「你挑這麼多東西是想幹什麼?
還連車子都推上了,你當這是在路邊撿垃圾呢?」
「哈哈哈哈……」
其餘三省子弟聞言也都看過來,齊聲大笑。
任平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見有些陌生,應該是上次開業典禮上沒見過的,不由面露疑惑:
「二位姓莊還是姓范?」
「你怎麼知道我們姓氏?」
二人都是一愣,隨即意識到這話問得有些白痴,便改口道:「你怎麼知道我們不姓崔?」
任平笑了笑:「之前已經有幾隻小丑在我門前唱過戲,他們都姓崔,我想有了上次的教訓,他們應該不敢再在我面前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