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背後陰謀
第255章背後陰謀
一提天工街,眾人都頗有印象,前段時間任平單槍匹馬挑了其中的雍容齋,逼得老總尤正興閉門停業。思兔閱讀520官網
此事當時雖未傳出,但後來還是泄露出來,在業內引起一場轟動。
只有陸梓良,不知本地事宜,不由眉頭一皺:「什麼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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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街,可以說是南陵排名前二的古玩市場。」
這麼一說,陸梓良立馬懂了,只聽范敬先繼續道:
「這天工街里有一家有名的瓷器店,名為雍容齋,是業內四大齋之一,尤其精通清末大雅齋瓷仿製工藝,」
「然而就是這樣一家聲名上佳的老店,卻因一些私人恩怨,被人給挑了,直到現在都不能營業,榮總,你可知那人是誰嗎?」
說著望向一旁的榮千乘。
榮千乘自然知道是任平所為,可是面上卻不動聲色,哼了一聲:「不知。」
陸梓良當然也猜到他們指的是任平,不過這個時候范敬先突然拿此事出來說話,有些讓人費解。
「范先生,業內有一些爭強鬥狠的事也屬尋常,何況這是南陵本地之事,與首都大賽可扯不上關係。」
「哼,當然有關係,而且關係不淺。」
「哦?
請范先生明言。」
「其實很簡單,這其中涉及到一場賭鬥,那人就是用這場賭鬥逼得雍容齋關店的,陸先生只要知道這場賭鬥的內容,立刻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到底是什麼賭鬥?」
陸梓良有些不耐煩起來。
只見范敬先瞥了任平一眼,冷冷道:「玉石俱焚。」
「什麼?」
「玉石俱焚。」
范敬先又重複了一遍。
聽清楚這四個字後,陸梓良神色立變,像是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片刻後,望向任平:「任先生,這是真的嗎?」
「不錯,是真的。」
任平語氣平淡得像是置身事外。
事實上,榮千乘等人雖然也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對於其中細節卻不甚明了,更不明白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當下齊齊望向陸梓良:「陸先生,這是什麼賭鬥,和首都大賽有關係嗎?」
「和首都大賽沒什麼關係,但和首都業內有關係。」
「什麼?」
眾人大惑不解。
陸梓良只好詳細解釋,先說明玉石俱焚這種賭法的詳細規則,要雙方準備同等數目的古玩各十件,賭賽分十輪,每輪各自選其中一件與對方比價。
價高者獲勝,計一輪得分,價高者負,除了失一輪得分外,還要將拿來比價的那件古玩當場毀掉,直至十輪賭賽全部結束為止。
榮千乘等人一聽都是目瞪口呆,顯然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賭法,這樣的話,一場賭賽下來豈不是要毀掉十件古玩?
相比起來,業內尋常的一些爭強鬥狠之事簡直顯得有些溫柔了。
如榮易、齊無類等年輕一輩還自顧自驚嘆,其餘老一輩人卻很快意識到,像這種賭法實在太過慘烈,簡直觸碰了行業底線,大概率為行業所不容。
果然,陸梓良緊接著又解釋道,這種賭法正是出自上世紀八十年的首都,那時華夏收藏業方興未艾,不少人為了追逐利益,創造出了許多這種賭法。
玉石俱焚就是其中之一,其慘烈之處不僅致使許多珍貴古玩毀壞,還逼得不少人傾家蕩產,賠上性命,可謂貽害無窮。
幾年後,為了止住這類不正之風,首都業內就曾舉行過一次行業大會,締結公約,共同抵制,這才漸漸使這類賭法銷聲匿跡。
此時距離當日大會已有幾十年,陸梓良也萬萬沒想到這種賭法會重現人間,而且是在南陵一個聲名遠播的後起之秀身上。
因為事關重大,他也不得不慎重起見,頓了頓,又望向范敬先:
「范先生,你確定那日賭鬥有損毀東西嗎?」
「當然,一共十件瓷器,總計起碼有五六千萬。」
「五六千萬?」
陸梓良神色一變:「那消息傳出去了嗎?
你是怎麼知道的?」
「哈哈,消息當然傳出去了,現在首都就已經有不少人知道,陸先生不信,可以打個電話問問總部那邊,至於我是怎麼得知,嘿,只能說紙里包不住火。」
說完這話,范敬先又大咧咧坐下,與身旁的崔浩、莊為年對視一眼,其中得意不言而喻。
陸梓良看看他們三人,又看看任平,沉吟不決。
只把一旁的蘇睿看得著急上火:「爺爺,榮叔叔,這事兒跟任平拿那個名額到底有什麼關係?
難不成因為賭鬥了一次,就不能去參加比賽了?」
蘇明瀚望了自己孫女一眼,本想教訓的,轉念一想,年輕人歷練太少,凡事看不到點子上,那也難免,便靜下心來:
「睿兒,你把事情想簡單了,這兩件事雖然無關,可你倒想想,如果這事傳到首都,真的鬧到人盡皆知,任平還能去參賽嗎?」
「為什麼不能?
只要有名額,比賽是憑的是各人眼力,又不是名氣?」
「不是這樣的,真如那姓范的所言,他現在就是破壞了行業公約,屬於全行業公敵,到時只怕連首都圈子都進不去,談何參賽?」
「是嗎?
我記得這比賽全名叫『天眼通——山河寶鑑大賽』,是全國性質的,只不過在首都舉辦而已,他首都業內的公約也約束不了我們南陵吧?
憑什麼強加在我們頭上?」
「話雖如此說,可總是人心難測啊,憑首都圈子在業內的地位,不說半壁江山,那也是差不多了,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有什麼辦法?」
「什么半壁江山,我就不覺得他們有什麼了不起的,憑什麼高人一等。」
「你……」
蘇明瀚直接被氣得老臉翻紅,不由連連咳嗽。
一旁的榮易想了想道:
「其實不管首都的行業規矩管不管得了我們南陵,總之任老師現在那裡的名聲必定不佳,而參加首都大賽除了看個人能力外,還看人脈交情,」
「就像我們今天參加的積分賽,一個人才能看多少東西?
如果無人幫扶,幫你指點迷津,那勝算一定會大大降低,至少是極為不利的。」
「不錯,更關鍵的還在於總部怎麼看,」
齊小雙似有所悟,也緊跟著道:「總部在首都深耕多年,這次派人參賽,與其是爭勝,更重要的只怕還是與其他業內同行溝通聯絡,做大生意,」
「而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傳出消息,把任老師的事再誇大一番,那麼為了保險起見,總部只怕不會冒著得罪眾多同行的風險,讓他代表參賽了。」
兩人這麼一說,基本把事情的牽連瓜葛解釋清楚了。
蘇明瀚聽得連連點頭,不由又瞪了蘇睿一眼,心想看看人家榮鷺行和啟泰行的後輩,見識多快,再看看你。
蘇睿心中自是不服,哼了一聲,不過心中也不得不認同這些觀點。
此時,陸梓良仍沒有做出決斷。
榮千乘等人表面看還沉得住氣,其實內里都是提心弔膽,想此事橫生枝節,必定是三省背後設計的陰謀,說不定就要趁機慫恿陸梓良拿回名額。
退一萬步講,就算兩個名額仍歸屬於他們,無論派哪兩名子弟去首都參賽,都勝算極低,只有任平才有機會走到最後,這也是關係到九大家日後利益的大事。
眼見陸梓良神情越來越凝重,像是要滴出水來,眾人都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只見他最終嘆了口氣:
「對不起了,榮總,對不起了,任先生,我得為總部的聲譽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