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拍翻身!


  第12章.一拍翻身!

  義正言辭!

  中氣十足!

  老人家雖然有些氣急敗壞,但一連串的詰問仍舊氣勢逼人,直接把康少懟得臉色青一片紅一片。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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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有些藏友也反應過來了:

  「徐氏刻法?原來指的就是常州留青竹刻?」

  「這位已故的徐素白老先生,莫非就是竹刻大師徐秉方的祖上?」

  「不錯!」

  「可是……留青竹刻,是刻竹子啊,和這件紫砂壺……」

  「徐氏刻法成名之前,不僅刻竹,也兼顧刻陶,此中細節早已不為人所知,但這件紫砂壺刻的技法,無論從技法、刀工,或是意境而言,都是徐氏刻法無疑。」

  「再加上徐素白老先生的作品原本存世不多,這件又是少之又少的紫砂壺刻,自然更加珍貴!就是徐秉方先生,也一定想要珍藏!」

  老者略微氣喘道,雖然話音不高,但條理清晰,言之有物。

  場中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同時紛紛嘆息。

  徐氏作品十幾年前已經拍出67萬,現在再拍98萬,實在算不得貴,這一場大漏,竟是憑白在眼前溜走了!

  只有康少仍舊沒反應過來,滿臉掛著問號,四處詢問:

  「留青竹刻是什麼東西?徐秉方是誰?」

  許多人不由面露鄙夷。

  徐素白這三個字大家都覺陌生,那也罷了。

  但徐秉方卻非同小可,這可是當代國內雕刻藝術的頂尖大家之一!

  連他都不知道,這位嘉喬行少主的業務能力屬實一般啊……

  「老先生稍安勿躁,請先坐下休息。」

  眼見老者情緒激動,台上的任平開口道。

  「抱歉,老夫失禮了,」

  老者拱了拱手,卻並未落座,而是轉向一側,面對剛剛成功競價的那位中年女子:

  「敢問小姐是否姓徐?和徐秉方先生怎麼稱呼?」

  「那是家父。」

  中年女子毫不掩飾道。

  「哦……那難怪,得知徐氏壺刻物歸原主,老夫也算無憾,」

  說著向康少一指:

  「這位公子乃是南陵市大行嘉喬行的少主,徐小姐往後可需留意了。」

  「無妨,」

  中年女子微微一笑:

  「我們徐家和嘉喬從前並無往來,之後大概也不會,反倒是友勝行這次眼力甚佳,居然能認出我爺爺的紫砂壺刻,難得難得……」

  話音落地。

  康少一臉懵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餘眾人則竊竊私語:

  原來徐氏後人親自到場!

  難怪從一開始就志在必得!

  嘉喬倒霉了,莫名其妙得罪了徐氏刻法的傳人,以後別想代理留青竹刻的任何作品了……

  「各位,本場拍賣還未結束,請大家落座!」

  一聲過場,原本紛亂的場面重回秩序,場下的私語聲也漸漸低了下來。

  任平手握金錘,面帶微笑,一副人畜無害的職業表情。

  只有在微微低頭的時候,目光中才流露出一絲狡黠。

  剛才的競拍環節,表面看,任平只是走走流程主持,並沒有起到什麼特別的作用,實則——

  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

  最先競價的老者姓程,是南陵市少有的專攻壺刻、竹刻、牙刻等當代雕刻藝術的收藏愛好者。

  據系統記載,這位程老先生與竹刻大師徐秉方還有不錯的私交。

  第二個競價的中年女子叫徐芳年,的確是徐秉方的女兒,目前就在南陵居住。

  還有剛才參與競價的十幾位藏友,有的偏愛紫砂壺,有的喜歡雕刻藝術,都或多或少與這件紫砂壺刻有關。

  前兩天,他和吳醉費盡心思把邀請函送到這些人手上,說白了,就是想找對買主!

  提前布局!有的放矢!

  讓這些藏友一見紫砂壺刻,就十有八九參與競價!

  否則被嘉喬行、康少那些人這麼一折騰,還真說不好是什麼結果。

  「第二件壓軸藏品:民國纏枝蓮紋太平香爐……」

  有了九十八萬的紫砂壺刻打底,接下來的場子很快熱鬧起來,接連三件藏品都以高價成交。

  其中第四件,一尊清末鎮宅招財八字銘文銅牛像,成交價一百一十三萬!

  又一件百萬級藏品!

  一場市級收藏圈的拍賣會,拍出兩件百萬級藏品,足可以登上本地報紙了!

  拍賣場上有種說法,叫「一拍定乾坤」。

  指的是開場時,前面拍品波瀾不驚,一旦某樣東西拍出高價,整場氣氛都會被迅速點燃,往後的拍品競價越來越激烈,成交額越來越高。

  仿佛有一股強烈的情緒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種情況在拍賣場上並不少見,好比今日,那件紫砂壺刻絕對是關鍵轉折。

  可以說一拍翻身!

  在這種氛圍的調動下,哪怕是最理智的性格,也難免熱血沸騰……

  「老王!老夏!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喊價?不是說很多朋友都會買你們面子嗎?」

  「康少,我們盡力了……氣氛一起來,場子就被友勝控住了,現在我們也只能管住自己不舉牌子……」

  「媽的!一群廢物!」

  眨眼間,全場成交總額已經突破五百萬。

  按行業管理抽成百分之十,就是五十萬分水!

  對於友勝行這樣一家規模不算大的拍賣行,已經相當不易了。

  嘉喬行等人原本打算借今天一場冷場,將友勝徹底擊垮,沒想到如今看著成交額節節攀升,無能為力。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其中最重要、也是拍價最高的那幾件壓軸藏品,物主就是友勝行自己!

  「爸,您還記不記得和瓶子的交易?後面幾樣東西的成交價,他可是要兩成的……」

  興奮頭上忽然想起來,吳醉小心翼翼道。

  吳友勝自然沒忘記這回事,只不過正在興頭上被兒子這麼一提,難免肉疼。

  「怎麼?你不樂意?」

  「啊?樂意啊!我們關係這麼鐵,有什麼不樂意的?」

  「MD!吃裡扒外!」

  一向不苟言笑的吳友勝也不禁扯了扯嘴角。

  正看台上時,忽見任平連使眼色,似乎在暗示什麼。

  吳醉也見到了,撇下吳友勝,連忙走上台中。

  一邊遞了杯水,一邊壓低聲音:

  「怎麼?不是還有一件嗎?」

  「廢話!何家的人到了沒?」

  吳醉這才想起還有這檔子事兒。

  何家人到沒到他不清楚,因為根本就不認識!

  隨意往場下一瞅,毛都看不出來。

  「這時候了還管他幹嘛?你只當他到了不就行了?」

  「你大爺的!你到底靠不靠譜!」

  「別扯淡,現在也來不及了啊!」

  匆匆撂下話,吳醉轉身就走,留下任平一個人在台上直想罵娘。

  今天在他手上拍出的成交額已有近四百萬,百分之二十就是八十萬,算是不少。

  可是距離任氏木業工人的欠薪,還有老大一截!

  他原本最後指望那本《檀州志》,可是如果何家沒人來的話……

  「罷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微一沉吟,任平示意後台把藏品資料打在背景板上,然後深吸一口氣,面帶微笑:

  「各位!下面是今天展示的最後一件壓軸藏品:清乾隆年間地方志古籍——《檀州志》!」

  「起拍價: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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