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幕後黑手
第18章.幕後黑手
「任平!這是怎麼了!和人打架了?」
「快讓我看看!傷得重不重?」
「臭小子!不是說去賣東西嗎?怎麼一連幾天不見人影兒?還說讓我再留半年,你糊弄本小姐呢?」
開車送任平回人壬齋後,吳友勝很快走了。思兔sto55.com
只留下任平獨自承受葉詩韻的噓寒問暖,以及雷霆怒火。
任平猜到她這兩天會生悶氣,索性等一股腦發泄完了,才笑了笑,把那張支票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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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萬?」
葉詩韻一見數額,就有些懵了。
「不錯,加上以誠軒的幾十萬補償,這第一步應該快完成了吧?」
任平說的,是指重振任氏木業的「第一步」,即償還工人欠薪。
這意見,還是當時葉詩韻提的。
不過她無論如何想不到,才過去三天,這兩百多萬居然真的籌齊了!
「你怎麼做到的?就之前那兩樣東西,能賣這麼多?」
「不是,那兩樣東西沒賣成,倒是幫別人賣了幾件。」
任平沒頭沒腦道,也沒多解釋。
倒是把剛才的車禍事故詳細說了一遍。
葉詩韻一聽就不由心驚膽戰,隨即迅速聯想到什麼:
「尚龍裝飾?」
「你也猜到了?」
任平神色波瀾不驚。
他信任葉詩韻不是外人,所以沒有藏著掖著。
而事實也證明,兩人的猜測確是不謀而合。
「這還用猜?誰欲對你任家除之而後快,你不知道?」
葉詩韻冷哼一聲:
「你才剛想重拾你老子的攤子,人家就找上門來了,我看你以後怎麼辦?」
任平沉吟不語。
這正是他想不通的地方,以前的任氏木業是尚龍裝飾生意場上的大敵,那也罷了。
現在的任家,除了人壬齋,幾乎一無所有,根本對尚龍裝飾不構成威脅。
他們為什麼還要甘冒人命官司的風險……
「韻姐,尚龍現在還是劉元泓在管嗎?」
「不是了,是他兒子,劉師棠。」
「劉師棠?」
「嗯,不過這是任氏倒閉之後的事了,」
葉詩韻眉頭微皺:
「聽說這位劉少總年紀不大,為人也很雅致,是個翩翩君子,可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何以見得?」
「不知道,直覺……你不要太天真啊,生意場上是容不得什麼君子的,歷來縱橫商界不倒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真小人,另一種是——」
「偽君子?」
「笑面虎!」
葉詩韻瞪了他一眼。
任平哈哈一笑:
「你這麼說,好像把我老子也罵了?」
「不,不包括你老子,所以他最後倒了。」
葉詩韻饒有深意地瞟了任平一眼,似無意,似警醒。
然後就若無其事地伸了伸懶腰,夕陽映照下,勾勒出一幅清純可愛、又略帶誘惑的曲線,故作懶懶道:
「收拾東西,去幫你聯絡那些工人,唉……打工人啊……」
任平心中五味雜陳,許久後,感激地看了葉詩韻一眼。
父親因為一時大意,被小人暗害,但現在的他,擁有著系統強行灌輸的千百種人生閱歷,可謂冷暖遍嘗。
所以,不會了……
……
夕陽西下,南陵市城東。
一座三百米高、標誌性、超高級寫字樓的頂層公寓中,一個身材削瘦的年輕人正含胸拔背,潑墨揮毫。
晶瑩碧綠的筆桿下,一幅氣勢磅礴的大字書法醞釀而生。
這人不過三十歲左右年紀,比任平大不了幾歲。
然而,那種極度內斂、仿佛滴水不漏的冰冷氣質,卻仿佛是數十年久經滄桑才能錘鍊而成。
也許是過於冷酷之過,原本英俊的面孔都夾雜著一絲陰柔氣息,讓人不自覺地感到寒意森森。
極度簡單的陳設,顯示這位公寓主人性格冷僻,不喜熱鬧。
所以,門外輕微的叩門聲響了許久後,另一名秘書模樣的西裝男子才緩緩進入,步履間不敢發出一絲多餘聲響。
「棠少,事情沒成。」
秘書壓低話音。
「怎麼回事?」
「那小子運氣好,躲過了,只受了點輕傷。」
「不過棠少放心,事發路段是嚴格挑選過的,不會留下任何證據,司機也沒問題,絕對信得過。」
「哦。」
年輕男子輕輕應承了一句,手中筆墨不見停滯,顯然並沒有因此擾亂心緒。
秘書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想了想,還是強行忍住。
直到片刻後,字盡墨干,毛筆歸架。
年輕男子抻起宣紙,面露得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似乎心情不錯。
那秘書才連忙見縫插針:
「棠少,上次的事情查清楚了,那小子有一套古錢幣,叫什么小天龍,被泰禾集團的田閔如看中,有泰禾擔保,才暫時擋住那些債主。」
「而且,下個月田秉泰的壽宴也會參加,大概……他搭上了田家這條線。」
「這些你之前已經說過了。」
年輕男子淡淡道。
「是!」
秘書一驚,額頭立即冒出些許冷汗:
「之前您吩咐我的事也辦妥了,我聯繫了市博物館的一位專家,主攻古錢幣研究的,到時候在田家壽宴上,一定能壓住那姓任的小子。」
「好,有時間幫我約見這位專家,我要萬無一失。」
「明白。」
秘書輕舒了一口氣:
「那……最近還要人繼續動手嗎?」
「不用了,一招不使兩次,別人已經有防備了,」
年輕男子面不改色,將手中宣紙輕輕放回桌面,右手虛拿著筆勢,旁若無人地上下舞動。
許久後,才輕聲道:
「換個招數吧。」
秘書點點頭,不敢再打擾年輕男子,緩緩後退,離開房間。
只在轉身的剎那,看清桌面上濃墨重筆的四個大字:
斬草除根!
……
三天後,葉詩韻收拾行裝,前往南陵市近郊及臨近各市。
她此行的任務就是補還欠薪,並聯絡從前任氏木業的一眾工匠,準備復工。
臨行前,千叮萬囑,一定小心在意尚龍裝飾的黑手。
任平滿口答應。
這兩天,吳氏父子那邊傳來不少消息。
首先,吳醉找機會把康敏龍狠揍了一頓,後者自認倒霉,不過對車禍事故一事滿口否認。
這也在意料之中,謀殺這種罪名,打死他,也不敢隨意攬在自己頭上。
其次,吳友勝通過各路人脈,終於打聽到一些關於劉師棠的消息。
這位劉少總是近半年才開始執掌尚龍的,業內傳聞極少。
流傳最廣的居然是他酷愛書法,尤其喜歡清末名臣左宗棠的「左體大字」,據說其名字「師棠」,也是由此而起。
除此以外,就只有少數人對他的寥寥評語:
行事狠辣,城府極深。
與葉詩韻的猜測高度一致……
敵暗我明,任平自覺處境不妙。
上次車禍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只能憑空猜測。
不過現在這種時候,與其白費力氣,去打聽假想敵,不如化被動為主動!
只要掌握主動,對方再狠,也只有被自己牽著鼻子走!
「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找沈總。」
「沈總?」
「不錯,沈以誠沈總,請他幫忙鑑定樣東西。」
任平笑了笑。
一抬頭,看到頭頂處三個古色古香的草字:
以誠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