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羞辱!
第54章.羞辱!
七角齊全,拍賣業內一種術語。思兔閱讀
指的是一家拍賣行,在陶瓷、銅器、玉石、錢幣、書畫碑帖、古籍善本、雜項等七大類文物上,全能精通,成交量和成交額都達到相當標準。
這原本是針對大型拍賣行而言,達到這一要求的,放眼整個華夏,都算業內頂尖,不知這時為什麼突然提起。
在吳友勝的目光注視下,齊衡神態傲然,背負雙手,從圓桌一側走出:
「你放心,對友勝行的要求,我們當然不會設這麼高,不過想加入春秋盟,如果沒有足夠的規模,起碼得證明自身有潛力可挖掘,不然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友勝行的底子我都調查過了,距離七角齊全當然差得遠,但在七類文物的全面性上倒還值得一提,只有一點——」
「什麼?」吳友勝眉尖微動。
「古錢幣,」
齊衡伸出一根手指,眼含深意,頓了頓:
「七類文物中的古錢幣拍賣,是你友勝行的弱項,無論成交量、成交額,亦或人才儲備方面,都嚴重不足,拖了後腿,」
「當然這些都是我們調查的結果,如果你能證明是我們看錯了,春秋盟,可以給你個機會!」
話音剛落,全場目光瞬間集中在吳友勝身上,要看他如何回應。
吳友勝眉頭微皺,一時掃過齊衡等人,一時扭過頭看看任平。
古錢幣……明泉小天龍……任平……
他就是再遲鈍,這麼明顯的關聯,也能看出是一個早就布好的局,更何況,冷靜下來後,其思維敏捷、反應迅速,不輸於任何商場老手。
「怎麼證明?」
「考核友勝行在古錢幣鑑定方面的實力,這是關鍵。」
「怎麼考核?」
「吳總何必明知故問?」
齊衡冷眼瞟了瞟他身旁的任平,意思再明顯不過。
吳友勝沉默不語,雙眉緊鎖。
片刻後,一沉聲:
「不行,我拒絕!」
「為什麼?」
「任平是我的朋友,並不算友勝行的人,如果你們真要考較,我可以立即叫幾個資歷深厚的古錢幣鑑定師過來!」
「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
吳友勝話音剛落,全場包括一旁的裘銘、康言等人,全部忍俊不禁,像是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吳總啊吳總,別裝傻了,你真以為我們要考較的是你友勝行的人?」
康言一邊忍著笑,一邊瘋狂譏諷:
「實話告訴你,今天給你打電話之前,齊老他們就摸過你的底,別的不說,就你友勝行里那幾個掌眼古錢幣的廢物,也好意思叫鑑定師?還叫他們過來考核?」
「說到古錢鑑定,這裡齊老和古泉協會的裘先生,哪個不是行家?什麼樣的下腳料人物,配污他們的眼?勸你一句,可別丟人現眼了!」
「原來各位確是調查過我友勝行了?」
吳友勝話音冰冷,神色卻一如既往地波瀾不驚。
「不錯,我們也知道友勝行在這方面沒什麼人才,所以才又給吳總你想了個辦法,」
齊衡繼續道,說著一指任平:
「這位小兄弟,不是你的朋友嗎?他不是號稱什麼什麼——哦,對了『明泉小爬蟲』古錢組合的原主嗎?請他幫幫忙有何不可?」
嘩的一聲,所有人再度轟然大笑。
明泉小爬蟲?
這話傳出去,怕是要成為整個南陵收藏界的笑柄。
看來在春秋盟這些人眼中,任平,以及那套明泉小天龍,從來就沒入過他們的法眼,被他們視之如騙徒、玩物!
即便前一段時間在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又或者泰禾集團的田總親自送去首都鑑定,都始終不能令他們正眼相待!
「哼,什麼明泉小天龍,取這種譁眾取寵的名字,當是過家家嗎?」
「明泉組合套裝?簡直聞所未聞,他知不知道明代古錢幣有多少種,要想集齊,何其艱難!」
「這小子怕是把所有人當傻子了,以為編造出個新鮮名詞,再搜羅一些不入流的古錢,就能賣出高價,還把泰禾集團的田總給騙了……」
議論聲中,九大家眾人的視線終於從吳友勝轉到任平身上,目光中充滿毫不避諱的嘲弄。
醉翁之意!圖窮匕見!
吳友勝嘆息一聲。
事到如今,他怎會還不明白這些人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友勝行,而是任平?至於自己,只是被人利用,當了敵人手裡的一把刀而已。
慚愧,可恨!
在商海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這回一個貪心不留意,徒惹人羞辱,還害了朋友,簡直是平生之恥!
他不再多說,拉起任平胳膊,轉身就走。
「嗯?吳總還沒回我的話。」
齊衡遠遠叫住。
「我說過了,任平不是我友勝行的人,如果我們不同意呢?」
「那自然一切免提。」
「既然如此,恕不奉陪。」
「且慢!」
齊衡突然厲聲道,手掌在圓桌上一拍,語氣冰冷:
「吳總,我春秋盟已經破例給你機會,你友勝行當真這麼不給面子?」
「哼,惡人先告狀!搬弄是非!心裡打什麼算盤,你們春秋盟自己清楚!」
吳友勝忍無可忍,轉過身,正要反唇相譏,突然,被任平攔住。
只見他神態悠然,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像是剛剛一言不發,只是看了場猴兒演戲。
緊接著,拍了拍吳友勝的肩膀,示意不礙,然後才轉向其餘眾人:
「其實你們不止調查過友勝行,也調查過我吧?否則怎麼像一群討人嫌的蒼蠅似的,一直在我耳邊嗡嗡亂轉?」
「臭小子,你——」
被任平這個比他孫子還小些的晚輩如此直面侮辱,齊衡怎能受得了,頓時破防,老臉一陣青紫。
然而仔細看去,任平甚至沒有理他,詞鋒所向,卻是對著一旁的裘銘。
顯然,他早已看破,今天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正是此人!
「好小子,老夫沒找你算帳,你倒先撞到槍口上來了……」
此時的裘銘端坐在圓桌旁的紅木椅上,面帶冷笑,神態酷寒,事到如今,也懶得多繞圈子:
「我問你,三天前有一封信寄給你,你可收到?」
「收到了,在垃圾桶里。」
「放肆!你知道寄信給你的是誰!」
驚怒之下,裘銘霍然站起。
「知道,南陵市古泉協會,不就是你的老巢?」
任平微微一笑,然後抬起頭,故作回憶狀:
「哦,我想起來了,是邀請我參加什麼古泉協會年度盛典吧?」
「一群自以為是的傢伙聚在一起賣弄私貨罷了,居然也敢叫盛典?我猜真正有底蘊的泉友,應該沒幾個會去,給你們個建議,以後還是取消算了。」
砰!
「你再說一遍!」
裘銘怒不可遏,也不由自主地在圓桌上狠狠一擊。
倒是其餘眾人被嚇了一跳,包括吳友勝。
看不出,任平這小子平日裡寡言少語,真到關鍵時候,詞鋒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簡直完全沒把古泉協會當回事兒。
友勝行在古錢幣拍賣方面,雖然的確底蘊不深,但這麼多年也算是耳濡目染。
南陵市古泉協會,在古泉圈子裡可算得上地位超然!
所以即便是春秋盟這種龐然大物,有時也不得不賣個面子,幫忙設局。
可是到了任平嘴裡,怎麼……好像那些人濫竽充數,都是些吃乾飯的?
沒等眾人問問他到底有什麼依仗,裘銘已經迫不及待:
「齊老,榮先生,大家聽到了?這小子何等狂妄!連我南陵古泉協會都不放在眼裡!春秋盟自然不比古泉協會差,可是依我看,也不夠這小子羞辱!」
「廢話少說!今天不是入盟考核嗎,你又不是春秋盟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
任平針鋒相對道。
「如果我有資格呢!」
「那好,」
任平微微一笑:
「我倒要問一句,剛才說的古錢幣入盟考核,是以你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