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馬屁精!
第82章.馬屁精!
「果真如此!原來泰禾田家不僅是齊國後裔,且正是田齊名將田單的後人,這麼說來,也算是田姓嫡系。思兔閱讀sto55.com」
「不錯,田氏一脈始源於戰國,那也是出過許多名人的,像齊太公田和、田忌賽馬的田忌,還有就是這位名將田單,若無此人,齊國就將滅於樂毅之手。」
「救國於危難,迎國君返都,奉命建造紀念刀幣,如此,齊六字刀果真與田家祖上淵源匪淺,難怪田老太爺會情有獨鍾。」
廳外眾人議論不止。
請前往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此時,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田老太爺放著那許多貴重的禮物不選,包括價值七百萬的米芾臂擱,卻偏偏選了這對齊六字刀。
要知華夏文化最重認祖歸宗,家中藏有祖上之物,自然意義非凡。
當然,最令人不可思議的還是任平。
此子能拿出一對齊六字刀也就罷了,關鍵是似乎對泰禾田家的底細來歷一清二楚,倒像是事先調查過似的,若說是無意,誰能相信?
「好一招投其所好,這小子為今日壽宴也真是煞費苦心了!」
「什麼?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他早就準備好的?為了討泰禾田家的歡心?」
「當然,你沒聽說嗎,一個月前,他就揚言要以齊六字刀作為壽禮,如果不是早有計劃,怎麼能這麼應時應景?」
「這份壽禮可不簡單,與其說祝壽,倒不如說套交情,如此拳拳盛情,使得泰禾田家也難以平白無故承受,要為任氏木業託管債務。」
「什麼!那可是幾千萬的債務,這對齊六字刀再怎麼說也不過五百萬,這小子哪來的自信?」
「你好好動腦子想想,這對齊六字刀在市面上值五百萬,但對田家來說卻是無價之寶,你給五千萬他都不換,再說,所謂債務託管也只是明面上的,你怎麼知道他們私底下沒有其他交易?」
一時間眾說紛紜,幾乎將任平描繪成一個工於心計、步步為營的腹黑小人。
此時的他卻茫然不知,還在賣力地講述田單大破燕軍的故事:
「那時樂毅率領燕國大軍圍困即墨,田單堅守不出,近乎城破,後來終於以連環離間之計亂敵軍心,然後擺出火牛陣……」
一陣滔滔不絕下,人人都被其描述的故事所吸引,宛如身臨其境,見證了一位歷史名將縱橫沙場的熱血往事。
只有少數理智清醒的人知道,論名氣,樂毅遠大于田單,論歷史評價也是如此,任平卻只說什麼田單驚才絕艷、力挽狂瀾云云,擺明了拍田家馬屁。
好在那對齊六字刀總不是假的,加上他口才不俗,之前又鋪墊得好,聽來總算不甚突兀。
「對了,聽說壽宴之後田老太爺就會金盆洗手,對嗎?」
話到一半,任平突然插了一嘴。
對面的田閔如一愣,還未答話,一旁的童諫已經接過來:
「不錯,田大哥是有這個想法,這和你說的有關係嗎?」
「也不算什麼了不起的關係,只是小子想,田老太爺心念故土,晚年歸隱後多半會返回齊魯,安度晚年,這和這對齊六字刀的意頭豈不正好相合?」
「這是怎麼講?」
眾人都沒反應過來。
只聽任平微微一笑:
「齊返邦長大刀,其中的『邦』指的乃是當年的齊國國都,也就是如今的齊魯省淄博市,」
「兩千多年前,田單將軍戰勝返邦,而今田老太爺同樣功成名就,返回祖上興盛之地,不得不說是一種宿命輪迴吧。」
悠然一嘆,任平話語間似乎頗多感慨。
而此時在場眾人卻不由想起前段時間一則消息:
泰禾集團躬耕南陵多年,向來只在南方諸省活躍,可是不知怎麼,最近突然在北方齊魯省淄博市設立全資子公司,併購入一塊地皮。
原本外界還奇怪,就算泰禾集團想要布局北方諸省,怎麼放著其他一線城市不挑,偏偏選中淄博?
現如今想來,一切真相大白了,什麼商業布局,這都是在為田老太爺歸隱返鄉做準備。
同根同源,本就與田家先祖有極深淵源。
鑄造地就在田氏祖籍。
再加上「返邦」二字,既可說功成身退,衣錦還鄉,也可說葉落歸根,歸隱祖籍,這意頭……
終於明白任平送這對齊六字刀的全部寓意,眾人不由都有些呆了:
這小子,送件壽禮都有這麼多彎彎繞,簡直神了!
相比起來,這對齊六字刀本身的價值反倒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馬屁精!
徹頭徹尾的馬屁精!
之前汪有龍說得沒錯,真是「什麼好話都讓你說了」、「什麼彩頭都讓你占了」,是一點兒沒給別人留啊,馬屁精三個字都不足以形容其「厚顏無恥」。
不過話說回來,馬屁拍到這種境界,也算是高深莫測了,爽利而不失優雅,直白而不顯唐突,可不是人人都能學的。
一時間,眾人望向任平的眼神都有些變了,既有「鄙夷」,又有崇敬。
一件壽禮就能讓泰禾田家這種豪門大戶直接高*潮,他們自問沒這個本事。
一旁的汪氏叔侄更是不堪,想想人家,送壽禮的用意何等深遠,能讓泰禾田家甘願託管幾千萬的債務。
結果你們呢?連挑毛病都挑的不是地方,淨是些禮節之類的小道,簡直貽笑大方!
「我早聽人說了,這汪氏叔侄看著城府頗深,其實行事淺薄張揚,全無謀算,不是做大事的人。」
「不錯,行大事者謀定而後動,看看這姓任的小子,光是送份壽禮都耗費如此心血準備,這叔侄倆也不知受了誰的唆使,來找人家為難,卻根本連功課都沒做好,這些年也就指著那個古泉協會糊弄人了。」
「咦?你這話倒說到點子上了,這汪家人到底為什麼和那小子過不去?當真只是為那套明泉小天龍?」
「你問我,我問誰?」
耳邊聽著眾人的議論譏刺,汪博、汪有龍如芒在背,他們何嘗不後悔事先沒有做好功課,可是已經晚了,眼前局勢,幾成定局!
「好小子,送件壽禮都有這麼多肚腸,老夫算是服你了!」
此時,童諫等人不由滿面含笑:
「閔如孫侄女,這小子說得不錯,田大哥果真有意回齊魯定居?」
「不錯。」
田閔如點點頭。
她也奇怪任平是怎麼得知這些隱秘消息的,難道只憑猜測?
不過也沒多問,饒有深意地看了任平一眼後,轉身就走。
「且慢,田總!」
突然,一道焦急的話音從身後傳來,阻住她的腳步。
田閔如略感不耐:「汪先生還有指教?」
說著轉向一旁。
汪博內心一陣糾結,差點就要住嘴不說,以免徹底得罪了泰禾田家。
但到底心有不甘,一狠心:
「老朽忠言逆耳,田總實不該因為一件區區壽禮就如此厚待這小子。」
「厚待?汪先生指的是泰禾集團為任氏託管債務的事?」
「不錯。」
田閔如眉頭微皺:
「這件事並非如此簡單,汪先生要如此想也只好隨你,不過我很奇怪,任氏到底如何得罪了南陵汪氏,要你們如此不遺餘力地對付?」
「這個……不勞田總掛心。」
「也罷,不過閔如有一言相贈。」
「什麼?」
「言多必失。」
田閔如淡淡道,語氣中帶有明顯的敵對意味,說完也不顧汪博臉色突變,穿過人群,徑直朝偏廳外走去。
「田總三思!就算這對齊六字刀價值不菲,那套明泉小天龍也一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