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國寶歸屬


  第109章.國寶歸屬

  「嚴院長客氣了,能獨享兩天主題展,對小字來說已經十分珍貴,怎敢還有其他要求。思兔閱讀520官網��

  任平不急不緩道。

  辛然乍一聽一愣,隨即暗暗點頭,不錯,這叫以退為進。

  果然,嚴江擺擺手:

  「你不必客氣,憑你找到的那兩隻花神杯,隨便單拎出來一件都是千萬起步,何況湊成一套,意義深遠,價值更是難以估量,只讓你展覽兩天怎麼夠?」

  「說吧,只要是我能力範圍之內的,要什麼都行,否則傳出去別人還要議論國家館不知禮數呢。」

  說著又是滿面含笑。

  眾人只聽得垂涎欲滴,讓堂堂國家館副館長滿足一個條件,這要在業界傳出去,得讓多少人瘋狂。

  

  旁的不論,國家館領導,哪個不是頂尖收藏家?隨便提出要一件藏品,都一定不是凡物。

  看任平時,其實也忍不住心動了,可耐不住一旁的辛然頻頻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只得嘆口氣:

  「嚴院長此話當真?」

  「當然,有什麼想要的,只管說。」

  「好吧,那小字無禮了,請問嚴院長,那兩隻花神杯能否留在南陵?」

  任平說完微微抬頭,忍不住看了對方一眼。

  只見嚴江眉頭一皺:

  「你說什麼?」

  「小子的意思是,那兩隻花神杯能否不送去國家博物館?」

  任平又道。

  話音一落,在場眾人都聽清楚了,而且大多數心裡有準備,並沒有很吃驚。

  只有國家館的幾人,面露錯愕,顯然事先不知情,不過也很快聯想到是南陵市官方的意思,只有他們才有理由提出這種請求。

  當下,嚴江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眾人,張市長微微一笑,略感尷尬,辛然卻面紅耳赤,連頭都不敢抬。

  好在,他並沒有多說什麼,目光仍是落在任平身上:

  「能說說理由嗎?」

  「理由?一定要說嗎?」

  「當然,我很想聽聽你的想法。」

  嚴江仍舊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樣。

  任平卻哭笑不得,心想這事兒要有正當理由,辛然也不會挖空心思找上自己了。

  想了半天,只好硬著頭皮:

  「其實剛才已經說過了,藏寶於民……」

  「不對,這是兩碼事,」

  嚴江直接打斷道:「所謂藏寶於民,是指一般的文物古玩,國家既沒有能力收集,在市場上又有一定流通價值,這才是國家鼓勵民間收藏的對象,」

  「那兩隻花神杯可不一樣,已經屬於國寶範疇了。」

  一句話,就幾乎徹底扼殺希望。

  任平仍不死心:

  「嚴院長可曾聽過一句話,要宜散不宜聚?」

  「哦?這是什麼意思,我倒沒聽過。」

  「就是把文物古玩比作民間財富,雖然所有人都想斂財聚寶,但從長遠角度看,均勻分散遠比寡頭壟斷要好得多,因為只有這樣,市場才會活躍流動,而不至於淪為一灘死水。」

  「你這是拿經濟學的原理來對比了?」

  「不錯,收藏本就是市場的一部分,原理並沒什麼不同。」

  任平淡淡道。

  眾人聽了都是大感新奇,包括辛然、省館楊館長等人,饒是他們一輩子在收藏圈裡混跡,這種拿經濟學原理套用的理論也是頭一回聽到。

  只聽任平繼續道:

  「嚴院長一定也知道幾十年前大量文物遺失的事了?」

  「嗯,說下去。」

  「那是建國以後的事了,其時已經沒有外敵入侵,國內的文物盜損集中在民間盜墓、非法倒賣上面,為了遏制這一現象,當時有些地方曾短暫出台過一些極端政策,就是凡是文物都收歸政府,一概由政府管理,」

  「可事實證明,這些政策不但無利,反而有害,沒有健全的文物流通市場,而是粗暴地想要聚集管理,結果就是民間偷盜販賣反而更加猖獗,」

  「反過來,我國文物藏有量實在太大,政府也根本沒有能力統一收管,也就是從那時起,國家意識到這個問題,才開始倡導藏寶於民。」

  「你說的這些都是老黃曆了,現如今我國的文物市場不是已經趨於規範了?」

  「是的,不過道理總是相通的,小子的意思是國家館實在不必件件東西都拿在自己手上。」

  「那也不對,你說的宜散不宜聚應該還是針對普通文物,至於這套花神杯,一來已是國寶,二來乃是套裝文物,既已集齊,斷沒有分開收藏的道理。」

  嚴江仍舊搖搖頭。

  聞言,不但任平抓耳撓腮,苦無善策,就連辛然、楊館長等人也大感無奈,心想難為他一時間還能想出這麼多說道來,換個人,沒準兒就讓他矇混過去。

  可這位嚴院長實在是混跡多年的老江湖,心思縝密,條理又清楚,但凡有點兒牽強的說辭都騙不過他。

  一時間都不由有些心灰意冷,想這套花神杯終究還是要被國家館收走。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嚴江不由笑笑,拍了拍任平肩膀:

  「好了,小兄弟,我知道你也是受人之託,不過這件事關係重大,收歸國家是館裡其他領導一致決定的,他們可不會聽你說這麼多,你還是換個要求吧。」

  這話其實是對張市長、辛然他們說的,言下之意,就算他答應了也無濟於事。

  眾人都不是不知趣之人,聞言便也不再奢望。

  看任平時,卻見他低著頭微微沉思,似乎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也罷,既然你不提,那我就替你做主了,」

  嚴江又是微微一笑,說著從口袋裡取出兩個綢面縫製的布袋,其中一個是一面圓形金屬牌,正面一方圖案,背面有別針,嚴江取出後直接給他別在上衣胸前。

  另一個卻是個小小的玉牌,做工頗為精緻,正反兩面都刻有字跡。

  遠遠望去,只見正面刻的是「山河」,背面雖看不真切,但隱約是「寶鑑」兩個字。

  眾人心中劇震,心想山河寶鑑,難道是和今年的全國大賽有關係?

  果然,只聽嚴江一邊指著那面圓形金屬牌,一邊道:

  「這是國家博物館的貢獻獎章,來之前館長特意交代,以示對你找回兩隻花神杯的感謝,」

  「當然,這不能算我個人的獎賞,天眼通——山河寶鑑大賽你聽過吧?這是我的推薦玉牌,憑這個,你可以直接進入決賽圈。」

  說著舉起那枚玉牌,遞在任平身前。

  辛然等人自知猜對了,無不面露喜色。

  要知道,今年收藏界第一等的大事,就是這個時隔近二十年重新舉辦的山河寶鑑大賽,聽說規模宏大,盛況空前。

  前段時間就有消息流傳出來,說這次大賽對於參賽者的遴選極其嚴格,除了各地區常規的預選難度加大外,從前歷屆都有的推薦制也收緊,推薦名額大幅減少,能拿到的無不是華夏文物界頂尖人物。

  嚴江作為國家館瓷器院院長,自然是在此之列的,不過眾人也沒有想到,他會拿這個名額作為獎賞。

  如此一來,即便今日沒能留下兩隻花神杯仍顯遺憾,也算是一份不錯的補償了。

  「任平,還不快謝謝嚴院長?這可是莫大的榮耀啊!」

  一邊驚喜交加,辛然等人一邊連連催促道,畢竟這種賽事不光關係到個人,對各地收藏界,也是榮辱與共的大事。

  任平依言接過來,細看時,只見除了山河寶鑑四個字外,反面角落裡還刻著個極小的「嚴」字,這自是嚴江自己的憑證了,代表參賽者是由他推薦的。

  就好比上次由田閔如轉交的那枚玉牌上也有個「連」字,代表連玉閣。

  不過和辛然等人不同,他並沒有喜出望外,而是心中一動:

  「恕小子無知,請問這個山河寶鑑大賽是怎麼個比法?」

  嚴江聞言也沒有多心,只當他年紀輕,是真的不太了解,當下解釋道:

  「預選賽就不說了,各地各有各的辦法,不做限制,只說正式決賽,經過預選和推薦的選手到時會一起齊聚首都,進入決賽圈,」

  「決賽圈又分兩個階段,叫內圍圈和外圍圈,只有通過外圍圈考核的人才能進入內圍圈繼續比試,」

  「兩者賽制也有所不同,外圍階段,所有選手要在瓷器、銅器、玉石、古泉、書畫、古籍、雜項七大類中選擇一類作為自己的主項,按鑑定能力逐一排名,每一類中排名靠前的才能進入內圍,」

  「至於內圍階段,那要求就更高了,不設主項,只有精通多項才能走到最後,到時仍會評出七人作為大賽優勝者,只不過就不是限於一類一人了。」

  「也就是說,最後獲勝的七人中可能某一類就占兩人或者更多?」

  「不錯,從往年比賽結果來看,最多有一項能占三人,有的則連續幾屆都掛零。」

  「那最終獲勝的七人和他們的推薦人,以及國家館七大院有關係嗎?」

  任平又問道。

  嚴江聞言不由大笑,滿是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好小子!我就說你十分聰慧,不錯,雖說能走到這一步的大概率已算得上多項全能,甚至是七項全能,但到底還是有主項副項之分,」

  「按這個主項分類,可以大致歸為七大院的門生,最終哪一個主項獲勝的人多,哪一院臉上便算有光些,畢竟七大院除了日常管理文物的職能外,對外宣傳、培育人才也算是分內之事,與獲勝者可算多少有些關聯,」

  「至於這個推薦玉牌嘛,七大院手上都有,如果真有自己推薦的選手進入最終七人之列,國家館也會給予一份特別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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