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蘇明瀚
第131章.蘇明瀚
「什麼?原價延租五年?」
一聽這話,蔣氏父子驚喜交加,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思兔sto55.com
要知道童鼎大廈地理位置擺在這裡,未來租金定然是只漲不跌,他們的上一份租約馬上要到期,聽說已經有很多人在聯繫搶租。
一旦被迫退租,對於已經在此地經營多年的九五宮廷而言,是不小的打擊,這也是蔣瑞為什麼如此巴結童諫的原因。
可現在,一次賭賽可以贏得五年租期,還不漲價,但這一項,就能為九五宮廷省下至少上千萬成本。
這還不算相比起來已經顯得無足輕重的物業承辦權。
天下竟有這樣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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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蔣進文已經大喜若狂,心裡謀劃著名未來如何發展壯大九五宮廷,等有了足夠資金,再一舉盤下童鼎大廈據為己有。
這樣一來,也算是間接報了剛才的一掌之辱。
至於蔣瑞,雖為人冷靜,想著童諫敢如此下血本,定是對任平滿懷信心,不可不防,但也只是一念之間,緊接著就被狂喜所淹沒。
「童總這話可當真?」
「姓童的言出如山,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拿生意開玩笑?」
「好!那我們接了!就按童總說的,三天後見分曉!」
蔣氏父子相視而笑,都自覺勝券在握。
蔣進文撇了任平一眼,忽然冷笑一聲:
「還未請教這位先生大名?」
「在下任平。」
「任平?」
蔣進文聽了一愣,近段時間以來,任平這兩個字響徹南陵收藏圈,他自然也聽過,不過即便如此,也沒怎麼在意。
「聽說任先生也是家底不俗之人,手下又有許多珍藏,怎麼連我們九五宮廷的區區會員都辦不起,今日還要靠抱著童總的大腿才能進來?」
這話一出,相當於罵任平狗仗人勢,不過是童諫身邊的一條狗。
蘇睿聞言大怒,當即就要反唇相譏。
蔣進文又是得意一笑:
「蘇小姐也不要生氣,我這麼說是有道理的,連堂堂正正登門都不敢,不是狗仗人勢是什麼?況且你瀚海行難道就不是了?」
「我知道你手裡有我家的會員,不過那都是許多年前的事了,不妨告訴你,以我九五宮廷現在的門檻,你蘇家人還真不一定有資格進門!」
「哦?原來九五宮廷門檻如此之高?倒要請教一個會員值多少?」
蘇睿氣極反笑。
只見蔣進文伸出兩根手指:
「平常會員嘛,一次充值個二十萬也勉強夠了,若是真正的至尊卡,哼哼,翻十倍!」
「兩百萬?」
聞言,其他人倒還好,任平卻是真的嚇一跳,他是真沒想到現在這些標榜頂級的中式餐廳已經誇張到這種地步,吃頓飯都快要先押一套房了!
即便他如今身價不菲,單是手裡的幾件珍藏就遠不止此,也不由連連咋舌。
「怎麼?任先生看起來挺吃驚的樣子。」
「不錯,在下對吃食方面向來隨意,要我花這麼多錢吃頓飯,真是捨不得,」
「對了,事先說好,我們的比試內容可只是擺個樣子,以擺設器物為主,你要我和你們比賽做宋朝的菜,那我可不行。」
「哈哈哈!就依你!怎麼說,我們內行的也不能和你個外行人計較不是?」
蔣進文猖狂大笑起來,在他看來,只當任平未比先輸,已經認慫了。
蘇睿氣不過,一扯他衣袖:
「你怕什麼!就算比做菜,大不了我去找其他人幫忙,難不成全南陵只有他一家是高端餐廳!」
「有又怎麼樣?我也分不出好壞啊,這又不是我強項。」
「是我強項!論吃,我在行!」
任平差點沒忍住要笑,把她扯到一邊:
「冷靜點姑奶奶,你忘了我們為什麼要引他比試了?當然要用最穩妥的辦法了。」
蘇睿強忍怒氣,仍舊心有不甘。
恰巧蔣進文又走過來,面帶譏諷:
「怎樣?二位?要不要順便辦兩張會員卡?」
「為什麼?不辦還進不來了?」
「當然不是,有這個賭賽在,兩位就是端著飯碗乞討,我們九五宮廷也是歡迎你們來的。」
「那挺好,不辦。」
在蘇睿如要噴出火來的怒色,以及任平死皮賴臉、反正你奈我何的語氣中,蔣進文又是放聲大笑,扭頭就走。
此時,一行人已經走到九五宮廷門外。
蔣瑞略送了送,對蘇睿微微一笑:
「蘇小姐,三天後蘇老太爺來嗎?朋友一場,我可是多年沒見他了。」
蘇睿翻了翻白眼:
「他老人家怕是不來,上了年紀胃口不大好,怕見了蔣總吃不下飯。」
「也罷,那隻好等日後了。」
蔣瑞也不生氣,略一抱拳就折返回去。
看得出,之前他還顧及著童諫的顏面,有所忌憚,如今既已撕破臉下了賭注,也就不怎麼在乎了。
童諫冷笑一聲,拍了拍蘇睿肩膀:
「行了丫頭,逞口舌之爭算什麼能耐,等三日之後贏了他豈不痛快?」
「不錯,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聽到沒任平!」
「聽到了,我會好好準備的,別這麼大聲。」
「我有大聲嗎!我很冷靜!」
「好,好,別說了,耳朵快聾了。」
任平連忙躲到一邊,下樓和童諫告別後,便開著那輛破皮卡,載著蘇睿離去。
塗文孝等人也乘車返回南大,沿路議論紛紛,尤其對任平頗多好奇:
「原來他就是前段時間傳言的任平,難怪能一眼認出食屏這種東西。」
「青年才俊,名不虛傳,不過聽說他擅長收藏的是古錢幣一類,餐具之流多屬雜項,怕不是他的強處。」
「這倒不用擔心,他既然敢應承比賽,自然心中有數,我們只管評審就是,」
「話說回來,對這次兩宋宴席我可是滿懷期待,為保公正,我們也得事先多做功課,實在不行可以多找幾個專家一起評審,你說呢塗老師?塗老師?」
眼看塗文孝低頭沉思,有些走神,眾人忙叫醒他。
塗文孝聽了,恍然一笑:
「多找幾個人進評審團?巧了,我剛剛也在想這事,你們覺得何教授怎樣?」
「何教授?何溯源?他學識是有的,不過是不是年輕了點兒?」
「不妨,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些年他為了追溯他進士何家的淵源族譜,對許多朝代古籍都有研究,兩宋文化也頗擅長,我看可以找他。」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如果此時任平在場,一定會覺得何溯源這三個字十分耳熟,再一聽進士何家四個字,就能猜到是什麼人。
可惜他已經離開,而且在蘇睿的威逼下,既沒回南大,也沒去醫院或者人壬齋,而是直接到瀚海行去見蘇睿的爺爺,蘇老太爺。
這位蘇老太爺原名蘇明瀚,年近八十,輩分極高,即便在春秋盟九大家中也是備受尊敬的一位,只因近年來極少露面,所以許多人不知道。
不過蔣氏父子卻不同,即便是年紀輕輕的蔣進文,對於這位和自家有世仇的人物也是頗為熟悉。
眾外人離去後,九五宮廷總經理辦公室,父子二人正面對而坐,各自沉吟。
許久後,蔣進文眉頭微皺:
「爸,你說今天的事到底是那姓蘇的丫頭臨時起意,還是蘇明瀚早有預謀,就為報當年的仇怨?」
「不好說,我們請人評審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可能是那丫頭偶然碰上了,就算是他們事先知道了來搗亂,也有點不大對勁。」
「不對勁?為什麼?」
蔣瑞微微一笑:「當年的事我可能沒和你說清楚,你老爸我用了條毒計,從蘇明瀚手裡騙來不少珍藏,連瀚海行都差點被拖累倒閉,」
「那是何等的深仇大恨,你倒想,他會這麼輕易就報仇?就算讓我們評審不成,畢竟不是什麼傷筋動骨的事啊?」
蔣進文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蔣瑞又頓了頓:「不過也不用擔心,他今年都八十多了,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傢伙,我們怕他做什麼?」
「興許就是眼看自己要沒命了,又氣不來當年的事,所以找個由頭讓孫女來出出氣。」
「哈哈!就是就是!」
蔣進文笑了笑:「那那個姓任的小子呢?聽說這小子近段時間在收藏圈裡混得風生水起。」
「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蔣瑞冷冷道:
「本來我還擔心他怎麼會和瀚海行扯到一起,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後來一看,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居然敢和我們九五宮廷比兩宋宴席?」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他之前出名是因為那套明泉小天龍,說到底是古泉界的事,對我們毫無威脅,」
「一個蘇明瀚,一個任平,一老一少,根本不成氣候,總而言之,這次我們贏定了!」
「還有那個童諫,我早看他不順眼了,等著吧,等我們贏了這次賭賽,五年租約一簽,我們就用這段時間迅速發展壯大,再也不用看他臉色,」
「到時候不僅盤下童鼎大廈,再略施手段,說不定連他那個南陵地產也是我們的,想想看,那可是房地產生意啊,比餐飲這行的利潤不知高多少倍!」
「你說真的!爸?」
被蔣瑞描繪的宏偉藍圖一陣麻醉,蔣進文感覺自己都快飄飄欲仙了。
「當然,進文,我早就跟你說過,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要有野心!如果連野心都沒有,註定成不了大事!」
蔣瑞一字一頓認真道,伴隨著的,是自己的目光中也開始浮現出迷幻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