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刀光劍影
拍賣會展台上，熱情洋溢的美女主持正在進行著熱場演說。思兔閱讀
隨後，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中，一位西裝革履，手握競拍錘的的年輕拍賣師閃亮登場。
只見走上台來的他一邊揚手致意，一邊快步走到競拍台前，舉起拍錘「鐺」的敲了一下。擲地有聲的的錘音立馬讓台下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全聚集到這位帥氣的拍賣師身上，期待著心儀的寶物能早些收入囊中。
"女士們、先生們：
各位嘉賓、各位朋友大家好！歡迎光臨寶壟國際專場拍賣會，我是國際註冊拍賣師拉夫曼，我的拍賣證號是2564881，我宣布寶壟拍賣會現在開始，下面請出一號標的……」拍賣師開場白一說完，輕柔的音樂聲中，第一件拍賣品被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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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台上，當覆蓋著藏品的紅綢被兩名美艷的禮儀小姐掀開後，一顆碩大的珠子顯露了出來。霎時間，整個拍賣大廳都被這寶珠發出來的瑩瑩綠光所籠罩。
一號藏品就是這麼有分量的東西！
「這是一顆直徑為80公分的夜明珠。大家知道，鑽石是一種很稀有的物質，那麼比鑽石更稀有的是什麼呢？答案是：隕石鑽石。現在這顆來自天外的神秘隕鑽，重量為494克，橢圓狀，它全身都布滿著晶體，併兼有玉石之潤，鑽石之燦。」隨著拍賣師的講解，他把手一揮，台上的燈瞬間熄滅。「轉之，流光熠熠。置於黑暗，則呈瑩亮藍之色澤……」在拍賣師手中轉動起來的這顆大翡翠般的珍奇之物，果真像他所言，發出淺藍色的磷光照亮了拍賣大廳。
「啊……真漂亮！」
「快看，斜面上還有射線般的光束在閃，太神奇了！」
在人們的驚呼聲中，拍賣師開出第一件藏品的起拍價。
緊跟著，就有人舉牌叫價。慢慢的，起此彼伏的喊價聲不斷，拍賣會上的競拍交易漸漸進入佳境，舉號牌的人和喊價聲此起彼伏。
在競拍者們你來我往的爭鬥中，莊嶠瞥了一眼那名女子，看見她仍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默然不動。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展台上的各種藏品先後被拍下。然而，和他們近在咫尺的那女子絲毫沒有一點要出手的意思，像在等待著什麼。
「那女人不會真衝著那東西來的吧？這都已經是第三十三件藏品，還一點動靜都沒有？」武三八顯然也意識到了，有些小急。
「別慌，再等等。」莊嶠倒是能沉住氣，安慰著眼睛老往女子那邊瞟的老友。
等到第六十九件藏品的錘子落下，寶物又被人喜孜孜的捧走，拍賣專場的最後一件壓軸藏品——那半截青銅鎧甲終於現身了。
「此藏品為中國西漢時期的青銅器物，包漿醇厚，品相完美。器物兩面龍鳳紋和九龍纏繞之工藝，極為細膩精緻。這種造型的鎧甲，是古代戰爭中防護兵器最典型的代表……」拍賣師後面的話，莊嶠二人都沒聽進去，因為他們同時看見，那一直無動於衷的女子，有動靜了。
莊嶠發現時，她正俯頭和身邊貌似保鏢的黑衣男子竊竊私語。
可當拍賣師宣布完：「這件藏品起拍價為五十萬人民幣，每次叫價五萬起，現在開始競價。」那女子又沒任何動靜了，莊嶠也就按兵不動。
這時，會場上有人舉起號牌：「五十五萬。」
拍賣師居高臨下的巡視一圈之後，看著會場上陸續舉起來的牌子，他開始上升著聲調報價：「六十萬」、「六十五萬」、「七十萬」、「七十五萬」……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越報越高的競價使得叫牌者們一個個面色潮紅、鬥志昴揚。
莊嶠看見有幾個競買者，容光煥發的剛放下號牌，又忙低頭與身邊人合議，然後又馬上舉起牌子。「八十萬、九十萬、一百萬……「拍賣師的聲音越來越興奮了：「還有沒有高過一百萬的？一次，兩次……」沒等他喊出後面的話，那女子身邊的黑衣男舉起號牌。
「17號，一百二十萬，有沒有高過一百二十萬的？」拍賣師的聲音越來越高昴，聽上去都帶有顫音了。
莊嶠身邊的武三八，早坐立不安了，小聲嘀咕道：「還真是衝著這件東西來的。」就在這時，莊嶠拍拍他，說了個數字，示意舉號牌。
「你真要這麼加碼？」武三八滿臉驚鄂。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要知道，戰場上講究的就是速戰速決。」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武三八放心的高舉起牌子。
「101號，一百五十萬！」拍賣師的聲音有點變調了，全場肅然幾秒後，突然爆發出一串長嘆，一陣「啊」「哦」之後，那些一直跟價的競拍者，緩緩的垂下手中的牌子，面上的潮紅也一點點的消褪，拍賣廳里只剩下拍賣師無比亢奮的聲音。
莊嶠不屑的眼光投向了女子，女子同樣也回看了他一眼。
只是他看不清楚面紗下的她，此時是該哭還是在笑。
可就在女子收回目光的剎那，莊嶠突地覺到背後一寒。他好像聽到那女子一聲輕笑，然後低頭跟身邊的黑衣男一番耳語，那男人立即高舉起號牌：「二百萬。」
哇……噻！
現場靜謐幾秒後，立即爆發出一陣驚呼聲和議論聲。
「我操！簡直他媽都瘋了。」拿著號牌的武三八直接跳了起來。
莊嶠再冷靜，此時心裡也在犯嘀咕了：「直接叫到二百萬，看來真是志在必得啊。」他皺了一下眉頭，眼角餘光瞟了一眼那女子。
她仍然氣定神閒的坐著，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像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似的安然的端坐著。女子傲妄的姿態，一下刺激到莊嶠，他非常的不爽。
反正為這件東西，他們也誓在必得。只要不突破老莊給的彈藥底線，在瞬息萬變的這個戰場上，時不我待，戰機稍縱即逝，得先把她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再說了，這推過來磨過去的遊戲，也特麼太耽擱時間了。
想到這，莊嶠立馬在武三八眼前果斷地比劃了一個數字。
「老嶠，連你也瘋了。到時候可別自搬石頭自砸腳。」武三八的聲音大得嚇人，引得人紛紛回頭，也引來了那女子的側目。
看莊嶠不語，臉上浮著笑意，一副「江山既定，看我坐擁天下」的表情，武三八隻好乖乖地舉起手中的號牌。
「101號，三百萬。」
「哎……哎！」
「天吶！」
「這……怎麼……簡直不可思議！」
「這是怎麼一回事？……」
拍賣師抖顫著的聲音報出這個數字後，人們紛紛交頭接耳，有歡呼的，有吃驚的，更有哀嘆和持疑義的，他們都認為這殺來殺去的兩撥人，怪誕得有些不合常理。
就在拍賣師開始倒計時，全場雷動起來的時候，莊嶠瞥見那女子倏地轉回頭，朝他這邊深深地看了一眼。在這個剎那，他猛然瞥見她身邊黑衣男臉上綻開了笑容，剛暗叫一聲「不好」，黑衣男便飛快報出加碼：「五百萬！」
瞬間之下，全場像炸了鍋，拍賣師差點都要掌控不了這瘋狂的局面。
只見他極力的揮動著雙手，試圖讓沸騰的現場安靜下來。
這個時候，競買者們算是看出來了，正在互掐的這個男人和那女子，都對拍賣桌上的那東西勢在必得，這已經不是最初五萬五萬的叫了，而是幾百萬幾百萬的在叫。於是，他們誰也不再插手，饒有介事的看著這一場順勢而來的龍爭虎鬥。
拍賣會現場氣氛一時有些怪異，甚至有些隔得遠的，也站起身來向他們這邊頻頻張望。
全場目光壓過來的時候，莊嶠的額上開始冒汗了。
他下意識的捏了捏口袋裡的銀行卡，還是得悠著點來。強攻不勝，必須改變戰術。毛主席他老人家不是教導過「敵進我退，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戰術妙計麼，今天就拿來用上一用。
「怎麼啦？老嶠，還能挺住嗎？」武三八顯然看出他在猶豫，往脖子上抹了一把汗水後，心虛的小聲問道。
這時，莊嶠已鎮定下來，用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六百萬。」武三八重又舉起手中的號牌。
「噓！」
「咦？」
「啊?」
價碼一出拍賣師之口，從拍賣廳的不同方向傳來了一片失望的聲音，會場氣氛一下從高處跌落，就連正在叫價的拍賣師都有些意想不到，他聲音的弧度也跟著降了下來。站著舉牌的武三八，也有點萎縮地趕緊坐下來。
「七百萬。」黑衣男不甘示弱。
武三八喊出八百萬的時候，偷眼觀察著那女子的莊嶠發現，對方也仿佛在掂量自己的抗衡實力。雖然聽不見那女子與黑衣男商談的內容，但從黑衣男頻頻朝這邊看過來的神態，他大概能猜出，對手也恐遇糧荒了。
果然，黑衣男軟綿綿的繼續跟上：「九百萬。」
時機到也，莊嶠心裡暗喜。
此時不衝鋒，空留一腔悔！
戰鬥過程講究的就是勇往直前，速戰速決！
「101號，一千二百萬。」拍賣師像猛地被震醒一般，扯開喉嚨高呼起來。
有錢人就是任性。
全場譁然！
剛剛才落到谷底的人們，又一次被帶上狂歡的浪尖。
在莊嶠二人的傲驕中，黑衣男慢慢舉起號牌:「一千六百萬。」
瘋了瘋了，都瘋了。
武三八一邊嚷著，一邊低頭問莊嶠：「怎麼辦？值得嗎？還能堅持住嗎？」
在他一疊聲催問下，莊嶠腦門上的汗滴順著臉頰淌下來。
在有限的競拍時間裡，他是真心矛盾啊。銀行卡已在告急，倉庫里馬上彈盡糧絕，而且這天價……可，這一路跌跌撞撞的奔襲過來，不就是為了得到它嗎？
此時，現場氣氛熱烈極了。
人們都在靜候著鹿死誰手，碰觸到那蒙面女子瓢過來的眸光時，莊嶠仿佛聽見她輕蔑的笑聲。不管了，為確保那東西安全，豁出身家性命吧，把彈藥都全部轟出去。
「二千萬。」
武三八喊出這個數字時，聲音已經變得僵硬，空洞洞的在拍賣大廳里迴旋著，就連莊嶠自己，也聽到了心底的哭音。
大廳里靜寂幾秒後，拍賣師又驚天動地叫起來：「17號，二千五百萬！」
一瞬間，時間好象停止轉動，空氣好象變得稀薄，莊嶠感覺呼吸那麼的困難……頭痛欲裂！
他已經盡力了。
拍賣師高舉著拍錘，滿面紅光一錘定音的時刻，現場氣氛熱烈的不行了。整個大廳爆發出歡騰的掌聲和惋惜聲，掌聲是給這場精彩的對決，惋惜是對用這麼多錢買下這價值不明的青銅器物感到不值。
一件底價五十萬的青銅鎧甲，竟然被喊到二千五百萬的天價！
莊嶠已經預感到事情的不尋常了。
這個戴著面紗的神秘女人，她的目的究竟何在。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有古怪。
正當二人頹廢得有氣無力的時候，把那件寶物收入囊中的女子，正帶著手下人從他們面前經過。與莊嶠擦身而過的瞬間，那女子忽然轉過頭來，和他對視了幾秒，眼裡流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擁下很快離開了拍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