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節 最忌諱的禮物,是原本要送給其他女人的
這是一片廢棄的園林,位於深山之中,四周高山遮蔽,人跡罕至,四周還有高高的圍牆護衛,位置頗為隱秘。思兔閱讀sto55.com進入了園中,可見這片園林很大,遼闊延伸向了遠方,園中錯落著幾座閣樓,飛廊縱橫,雖然已經荒棄,但是仍然依稀可見當初的大家氣勢。
向園林深處望去,還有幾處小亭,都已經斑駁殘破,野藤纏繞,一座小亭還斷了一角,失卻了以往的精緻,卻更顯殘棄。
行走在園中,長草沒路,兩邊都是一排排的櫻花樹,長期無人打理,許多已經枯朽了,只有那扭曲的枯乾立在那裡。看來,這裡曾經是一片巨大的櫻花園,曾經應該也是閣樓相映,櫻花滿飛的美景,但是現在卻成了一片殘樓枯樹,亂草欺人的景象,如此這般模樣,讓隨便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傷,此情此景,仿佛看到了一位美人年華老去,雖然還依稀帶著曾經的盛容氣質,卻已是皺面滄桑,難挽歲月,讓人無限傷感。
見到這番光景,隨便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師父選的什麼破地方!」嫣嫣抱怨了一句,暗自嘀咕了一聲。
「是啊,我們為什麼來這裡呀?」隨便模模糊糊的聽到了嫣嫣的話,看了看她,心中也是不解。
「這……」嫣嫣一愣,有些侷促,慌亂解釋,「那些秀美的景色都看膩了,這裡的情景……比較特別,好感懷啊,激發你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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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聽了,點了點頭。
「這裡叫舊御園,明皇與舞妃曾經與曾經在這裡生活過。」嫣嫣介紹道。
邊說,便帶著隨便繼續向亂草深處走去,只見枯朽的櫻花樹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石台,已被枯葉埋沒。
嫣嫣繼續介紹道:「舞妃,追隨明皇之前,曾經是天下第一美舞姬,這個舞台,就是明皇為其所建,據說他們曾經在此度過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時光。只是後來舞妃染病飛逝,明皇獨居此地,不忍睹物思人,便離開了,這裡就被遺棄了。」
隨便跟著嫣嫣,嫣嫣一拂手,舞台亂葉飛散,露出了平整的石台面,只見石面上,刻著深深的兩句詩——
「故國風雨夜沉淪,櫻花漸落兩世人。」
這幾個大字,深嵌橫斜,筆力鏗鏘遒勁,筆意卻充滿了滄桑悲涼的意蘊,看見了字,仿佛能夠感受到寫字人心中的濃濃哀意,讓人心生傷感。
「這幾個字,是明皇所寫?」隨便好奇的問。
嫣嫣點了點頭:「是明皇在悲傷之中,用手指刻畫而出的。」
「手指?」隨便驚呆了。
如此剛硬的石頭,卻如劃泥一般,隨心所欲的刻字……如此功力,著實讓人驚嘆。
「明皇傳播教義,創立了聖教,我們教派的武功也是由他所創,乃是一代至聖那!」提起了明皇,嫣嫣的眼中滿是崇拜的神色。
聽到了嫣嫣這樣說,隨便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可知道『雙皇之戰』是怎麼回事?」
誰知,嫣嫣一聽隨便這樣說,頓時臉色一變,瞪大眼睛,警惕的問道:「你想做什麼?怎麼問這個問題?」
嫣嫣的表情,把隨便嚇了一跳,他連忙解釋:「我就是好奇,以前聽梅與飛提起過,但是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嫣嫣又狐疑的看了隨便半天,感覺他不是在撒謊,才放下心來:「『雙皇之戰』,是我們教內的隱痛,不是如此,我們聖教也不會退居平南……所以,一般是不允許外人打聽的。」
「哦。」隨便點了點頭。
不過,看到了那句詩,隨便似乎想到了什麼,陷入了思考之中。
隨便正怔怔發呆,另一邊,嫣嫣卻岔開了話題,提醒道:「我不是讓你也送我一首詩嗎?」
「啊?」隨便回過神來。
「已經很久了耶。」嫣嫣嘟囔的說道,語氣帶著幾分嬌喃,幾分抱怨。
隨便一愣,他已經習慣了嫣嫣平日刁蠻的語氣,此時嫣嫣突然如此的撒嬌聲音,讓他如何承受的住?
隨便偷偷看了一眼嫣嫣,只見,她正仰著白淨的小臉,充滿期待的看著自己,兩眼瑩瑩發光,潔白的面頰上,還貼著一縷髮捲,可愛極了。
如此小女兒姿態,頓時把隨便看的滿臉通紅,心跳加速,剛才關於明皇的思考全部消失不見了。
他看了看周圍的景物,渾身就像打雞血一樣靈感湧現:「拿筆來——」
嫣嫣連忙把紙筆奉上,然後樂滋滋的看著隨便寫詩。
只見隨便把紙撲在石地上,幾乎是一蹴而就——
「《櫻園殘夢》
念她,
憶她,
與她,
曾經伴風飛舞,
滿園櫻花亂隨心,
絢爛中唯她最美,
一念念心花飛動,
成永恆……
情來,
情去,
碎散。
孤身伴舊園,
惘然枯榮敗落,
淚下草木滄桑……
她已不在!
追思凋零,
美景易碎良辰易逝,
愈美愈痛,
方心知。」
嫣嫣仔細讀著這首詩,先是仔細的思索,仔細的品味,然後,越品味,似乎越感覺到了什麼,一開始那充滿欣喜的眼神漸漸變的冰冷,最後,眉頭漸漸皺在了一起。
嫣嫣抬起了頭,冷冷看著隨便。
「怎麼樣?」隨便笑嘻嘻的看著嫣嫣,期待誇獎。
誰知,嫣嫣一揚手,「啪——」的一聲,卻給了隨便一巴掌。
那一巴掌,把隨便打的眼冒金星,差點跌坐在地上。
「怎……怎麼啦……」隨便捂著紅腫的臉,滿是迷茫。
「這是寫給我的嗎,分明是寫給舞妃的好不好!」嫣嫣怒道,語氣中充滿了憤怒,還有幾分嫉妒的意味。
你可以讓一個女人失望,卻千萬不可以讓她嫉妒。
「這……」隨便愣住了,不知該如何解釋。
正在這時,一旁的深深草叢裡,傳來了低低的聲音:「聖女擊掌了,我們可以上了……」
似乎什麼人潛伏在那裡。
那聲音之後,立刻又從一邊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似乎是在阻止:「別動,不是擊掌,是扇的巴掌聲……」
但是,那個阻止的聲音沒有起作用。
然後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呼呼呼呼——」幾道黑線一晃,隨便和嫣嫣的面前已經出現了幾個蒙面黑衣人擋在身前。
這些黑衣人俱是手持利劍,虬裝勁服,看來是訓練有素,從剛才的身手來看,應該是武功不凡。
打劫?見到了這些手持兇器的黑衣人,隨便一臉的驚恐。
而一旁,嫣嫣有些驚訝,神色中卻多了幾分困惑。
這些黑衣人落下,從後面才跟上來了又一個黑衣人,像是頭目的模樣,罵道:「一群白痴,這不是聖女擊掌……」
這時,嫣嫣才明白,本來,應該擊掌為號。但是,自己扇隨便的那一巴掌,被這些人當做了信號,所以提前沖了出來。
的確,這就是平冷秋安排的「苦肉計」!
只是陰差陽錯,這些扮演劫匪的人,時機弄錯了。
那個頭目見事已至此,既然已經衝出來了,只好將錯就錯,硬著頭皮上了。
「此樹是我開,此……此路是我栽……,要從這裡過,留下小帥哥!」頭目一步跨到前方,喝道。
「頭兒,詞錯了,還不押韻……」頭目剛說完,一旁的手下連忙低聲提醒道。
頭目頓時神色一窘,有些尷尬的對嫣嫣和隨便說:「反正就這意思,打……打……打劫!搶男人!你們明白吧?」
「找的什麼人那,一點也不專業!」嫣嫣偷偷冷哼了一聲。
而隨便,聽到劫匪的話,心中一陣恐懼。
搶男人……
不過,他聽聲音,這些劫匪好像是一些女子,看她們的樣子,而面罩之外的眉眼,看來英氣十足,想來相貌不差;最令人矚目的是她們的身材,一清色的高挑挺拔,窈窕有致,站在隨便面前,仿佛是一排超模立在自己面前一般……
隨便咽了一下口水。
搶男人?難道要擄走自己,然後……
兩世的愛欲夢想,難道就在今日實現?
隨便開始想入非非,眼神有些陶醉。
這哪裡是打劫呀,分明是天降了幾個極品身材的老婆好不好!
隨便竟然有些心動。
而嫣嫣,一步跨到隨便的身前,阻止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敢強搶男子,我絕不能讓你們……」
但是,嫣嫣的話沒說完,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我……願意……」
是隨便,在背後低低的聲音說了一句。
嫣嫣愣住了,長著嘴巴,剩下的話想說,卻再也說不出來。
「什麼?」劫匪也愣了。
不是應該奮力抗拒嗎,怎麼現在「願意」了?
怎麼沒有按左護法的劇本走?
現在該怎麼辦?
一滴汗,從劫匪頭目的額頭慢慢滴下。
劫匪頭目索性心一橫,說道:「願意也不行,我們也要搶!」
這時,嫣嫣知道自己「英雄救美」的時候到了,裝作怒道:「大……」
「大膽狂徒,怎能如此囂張!」隨便的聲音卻從嫣嫣身後傳來。
嫣嫣一愣。
然後,隨便來到嫣嫣面前,淡淡的對她笑了笑:「你先走,我來處理就行了。」
說完走到了前面,直面劫匪,傲然而立,那從容姿態,帶著幾分自信,幾分瀟灑。
嫣嫣呆呆看著隨便,以為他要出手,便慢慢向後退去,躲到了一棵枯樹後面,偷看隨便的舉動。
劫匪也傻眼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隨便淡笑著,看著嫣嫣不見了,以為她走遠了,面對劫匪,冷峻一哼,一拂長襟……
要出手了!
劫匪嚇的連忙後退一步,橫刀在前護住自己。
誰知,隨便面前長襟落下,只聽「噗通」一聲,他跪倒在地,苦著臉對劫匪哀求道:「我現在真的沒錢啦,各位大姐帶我走劫完色就放過我好吧……」
說完,還嗚嗚的哭了兩聲。
「啊?」劫匪徹底傻眼了。
在後面偷看的嫣嫣也傻眼了。
「怎麼辦?」一個劫匪困惑的問道。
又一滴汗,從劫匪頭目的額頭滴下,她感覺人生中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難題。
最後,她索性腳一跺,心一橫:「沒錢也要搶!」
說完,便一劍便向隨便刺來。
見到劫匪突然出手,隨便大驚,看著筆直而來的劍尖,驚慌的在地上狼狽手舞足蹈,喊道:「不是說劫財劫色嗎,怎麼殺人啦……」
而嫣嫣見狀,連忙一步衝來,要擋在隨便的身前,準備抵抗這一劍。
按照最初的安排,嫣嫣替隨便擋下這一劍,然後借勢反打,然後對幾句狠話,擊退劫匪,再對隨便關懷,從而贏得隨便「芳心」……
但是,就在這一劍將要刺來的時候,隨便不知為何,見到嫣嫣擋在自己身前,突然一愣,然後,猛的站了起來,拉過嫣嫣,自己卻挺身向前——
他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替嫣嫣擋劍!
嫣嫣愣了。
那把利劍,化為一道白光,直刺向隨便……
劫匪頭目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