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節 身處亂世之下,何來安身之地?


  「呼——」的一聲,利刃刺進了平冷秋的胸口。思兔sto55.com

  而平冷秋卻依舊是一副茫然的樣子,瞪大眼睛看著匕首,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匕首狠狠刺入平冷秋的胸口——

  平冷秋命休矣!

  就這樣,越沖虎刺殺了平冷秋。

  就這樣,越沖虎刺殺了平冷秋?

  但是,匕首刺入平冷秋身體的那一刻,越沖虎的臉上,卻沒有刺殺成功的喜悅,而是滿是震驚的神色,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因為,他匕首的那一刺入,卻是感覺鬆散一空,就像刺在了一張紙上!

  怎麼回事?

  

  他定睛一看——

  匕首就是刺在了一張紙上!

  只見,匕首穿過了一個人形紙片,正釘在木椅背上。

  一陣微風,釘在木椅背上的紙片在越沖虎面前翻翻飛飛,仿佛是在嘲笑他一般。

  「移形換影大法?原來剛才與我聊天半天的,竟然不是大人的本尊……唉,人與人之間如此缺乏信任,真叫我寒心那!」越沖虎搖了搖頭。

  「多事之秋,不敢沒有戒備……」

  一個聲音從空中傳來,是平冷秋。

  奇怪的是,這個聲音,似遠似近,似左似右,讓人分辨不清楚方向,無法定位。

  越沖虎卻不以為意,嘆息道:「哎呀呀,大人那,可惜,你這算計人的本事若是用在了起事上,恐怕揚州早就歸屬聖教了吧。」

  「越沖虎,揚州不是平南,你雖然趁教主傷重昏迷,掌控了平南,但是,此地恐怕難遂君願了。今日你假傳密令之事,姑且作罷,只要你回去之後,專心輔佐教主,傳播教義,守護聖教,就當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平冷秋勸道。

  「守護聖教?哼,天下不亂,哪裡有我們聖教的機會?」越沖虎卻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你還是不要考慮天下了,還是多考慮一下自己的後路吧!」平冷秋知道越沖虎不會被說服,冷冷說道。

  越沖虎卻淡淡一笑:「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的吧……」

  聽聲音,他應該是有所倚仗。

  說完,他咳嗽一聲,便有四個黑衣人押著一個人前來,這個被捕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鷹一,他的臉上還有些淤青,嘴角掛著血絲,應該是受了不小的傷。

  而那四個抓住他的黑衣人,則個個身形高瘦,面色鐵青冰冷,非同一般高手,應該就是越沖虎麾下的四位邪將。鷹一的武功,在魔教中屬上層,卻被此四人所擒,看來他們的武功也的確了得。

  越沖虎看了看還試圖掙扎的鷹一,然後,拔出了剛才釘在椅背上的匕首,緩緩說道:「今日左護法大人不願現身支持,只好借這位堂主的頭,來為起義大業祭旗了。」

  越沖虎的話語裡,滿是威脅的意味。

  而他之所以如此,就是在激怒平冷秋現身。

  「大人,千萬不要出……」鷹一著急的喝道,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旁的邪將對著胸口重重一擊,吐了口血,再也說不出話來。

  越沖虎把刀遞給了一位邪將,令道:「動手!」

  那位邪將依舊沒有表情,如同一台聽從命令的機器一般,舉起匕首,便要向著鷹一刺下……

  「放肆!」平冷秋一聲怒吼,此情此景,徹底把他激怒了。

  然後,只聽「轟——」的一聲,四位邪將面前的空氣突然炸開,猛烈的氣旋打在他們身上,任是他們武功如此高強,卻如同落葉一般,被這一擊卷飛而上,然後重重摔倒在一旁的地上。

  連功力高深的越沖虎,也被這氣旋給衝擊的不由自主的向後連退幾步。

  氣旋之後,右護法站定,抬頭一看,只見面前紛亂之後,鷹一依舊完好無損的立在那裡,沒有受到絲毫的衝擊,而鷹一的身旁,平冷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筆直而立,昂首負手,傲然的看著右護法,眯起的眼睛裡,眼神中充滿了憤怒,還有幾分蔑視的意味。

  在他們的四周,地上是一片呻吟聲,幾位邪將在地上掙扎,卻捂著胸口站立不起,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

  誰也沒有看見平冷秋是如何出手的,但是,只是這樣一擊,就把幾位邪將打的落花流水,身負重傷,看來,平冷秋的功力的確高深莫測。

  越沖虎見此情景,雖然意外,卻似乎並感到不驚奇,而是理了理鬚髮衣服,然後微微笑了笑,說:「看來,護法大人的武功雖然長進不多,但是也沒有退步多少呀……」

  越沖虎的語氣里含著濃濃的譏誚意味。

  平冷秋冷哼一聲,輕蔑的看著越沖虎:「為本教清理門戶已經足夠了!」

  說話間,平冷秋已經一掌向著越沖虎擊來。

  此掌一出,便是全力,帶出一卷龍虎之風,咆哮著,旋轉著,重重擊向了越沖虎,強大的威壓,把地面的石板刮開,帶出了一道深痕,威力可怕,絕非剛才擊退邪將的那一掌可比。

  此掌非人可抵。

  而越沖虎,面對這一掌襲來,連忙雙掌一射而出,迎擊而上,試圖抵禦這一掌。

  「轟——」的一聲震響,雙掌交擊,爆發出劇烈的衝擊,讓周圍的地面一片波動……

  「砰——」的一聲,越沖虎被擊飛,重重砸在旁屋的石牆上。

  但是,平冷秋的氣勁卻旋轉前行不息,繼續衝擊著右護法,如同捲起一個小蟲一般,被攜裹著衝擊向遠方,衝破了石牆,被重重衝擊到屋子裡……

  「轟——」大地又是一震。

  看來,越沖虎顯然低估了這一掌的威力啊。

  煙塵漸漸散去,慢慢顯出了眼前的情景。面前石屋那厚厚的牆壁上,已經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還噗噗的掉著磚石,就像張開了一個巨大的嘴巴,把右護法吞沒了進去。裡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楚裡面的狀況,越沖虎死活不知。

  「手下敗將。」平冷秋冷哼一聲,慢慢收功,表情滿是不屑。

  越沖虎的武功一向不如平冷秋,所以平冷秋也未曾把他放在眼裡。

  然後,他慢慢彎下腰,準備檢查一下鷹一的傷勢,喚人收拾局面。

  但是,他還沒有扶起鷹一,就聽石屋黑洞裡,傳來一個聲音——

  「就這?」

  平冷秋大驚回首,只見,那黑洞的深處,亮著一雙火紅的眼睛。

  然後,他感覺一股殺氣襲來,平冷秋心中暗驚。

  「不好!」

  平冷秋連忙起身防禦——

  只見此時,他的面前金光大現,一隻小山般大小的巨大玉璽,迎面向著他壓來。

  那個玉璽,乃是法功法凝聚而成,金光發亮,上面盤龍深握,氣勢磅礴,威壓四溢。

  平冷秋連忙一掌迎上。

  「呼——」的一聲,玉璽一瞬間便擊破了平冷秋的雙掌防禦,碾壓般的打在了平冷秋的身上,然後化為巨大的衝擊,直穿平冷秋而去,衝擊的平冷秋腳下的大地也有些震裂。

  「噗——」平冷秋帶著一條血線,重重的跌飛遠方,躺在地上呼呼喘氣,已是深受重傷。

  「皇……皇璽?你……你這是……遺詔中的功法!」平冷秋捂著胸口,滿眼的震驚。

  聽了平冷秋的話,越沖虎沒有否認,只是淡淡的說:「可惜還欠些火候……」

  「偷學遺詔……你瘋了嗎!」得知了答案,平冷秋更是震驚。

  越沖虎卻不再搭理他,對著天空一喚:「把護法大人請下去吧。」

  只聽「哐啷——」一聲,一個巨大的鐵籠從天而降,重重落下,把平冷秋給罩在其中了。

  這個鐵籠,籠柱銀光閃閃發亮,材質堅固無比,應非凡物。

  「鎖龍柱?」平冷秋看著囚困自己的鐵籠,摸著粗壯的籠柱,更加的震驚,「此物曾經囚禁明皇,可是教中禁物啊!你……你難道真的想叛教嗎?」

  越沖虎卻不屑的看了看平冷秋,欣賞一般看著自己剛才出手的那一手掌,囂張的說:「造反我都不怕,難道還怕叛教嗎?哈哈哈……」

  說完,他的手掌一握,一排蒙面人便從灰塵中走了出來,便把困著平冷秋的巨大鐵籠給抬了下去。

  接著,越沖虎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扔進了塵煙里。

  「這個名單,俱是平冷秋的親信骨幹,還請世子的勢力協助本座擒拿一番。」越沖虎令道。

  「沒問題……」一個聲音從塵煙中傳出。

  然後,一個高高瘦瘦,面色陰邪的男人,撲著塵煙,拿著那張紙慢慢走了出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陰厲。

  原來,他竟然與右護法早有勾結。

  然後,陰厲拿著名單,看了看,念道:「怡紅樓的小俏紅、名揚會所的小蓮兒、人樂居的小鶯、春水閣的艷艷……」

  看了名單之後,陰厲大感意外,看了看右護法:「這些都是本地的青樓名妓,給錢就能來……護法捉拿她們做什麼?難道要開妓館?」

  「啊?」越沖虎一愣,立刻明白了過來,臉頓時紅了,「不好意思,拿錯名單了,這是我在揚州的《享樂體驗名單》,不是緝拿名單,拿錯了,錯了……」

  右護法紅著臉,從懷中連忙又掏出了一張寫著一堆名單的紙,換過了那張《享樂體驗名單》。

  陰厲無語。

  結果緝拿名單,他仔細看了起來。看著看著,陰厲的眼神便開始變的有些為難了。

  「其他人好辦,瑪的……三聖女不在揚州!」陰厲拿著名單,皺著眉頭說道。

  「去哪了?」右護法問道。

  「探子說,好像跟尼瑪獨孤府家的那隻丑狗私奔去豫南了。」陰厲恨恨的說,聲音帶著遺憾。

  誰知,聽了陰厲的話,右護法卻微笑著點了點頭:「更好……」

  「尼瑪什麼意思?」陰厲不解。

  右護法頓時眉頭一皺,陰厲一口一個「尼瑪」,讓他很厭惡,但是,顧忌到利益合作,於是只好忍下了,冷冷的說:「不在揚州,就不用顧忌我那傻徒兒魔將,更好好動手了!」

  「不用顧忌?」右護法的話提示了陰厲,讓他的心中更加忌憚,「尼瑪三聖女跟魔將那個愣頭青還有關係?」

  「所以,三聖女不在揚州,人間蒸發……不就沒有關係了嗎!」右護法眼睛一眯,露出了陰毒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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