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節 隱藏不住的藝術才華
「不能讓此人再從事與工具有關的勞動了!」少林寺人事部的主管僧人建議道。思兔sto55.com
「那做什麼呢?」大師兄也犯了難。
「讓他去誦經吧,只用出個嗓子就夠了,這項目風險小,收益大,適應性廣……」那位僧人有了主意。
大師兄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意見。
於是,隨便的新工作就這樣定了。
在管理僧人準備去分配工作的時候,他被大師兄喊住了。
「任何東西都不要讓他碰到,連木魚都與他離遠點!」大師兄苦著老臉,擔憂的提醒道。
於是,隨便就被送到了前堂,誦吟經咒。
為了避免他的破壞行為,前堂中,管理僧人還命人給隨便單獨圍了個柵欄,把他隔離起來,圈在其中誦經。
這一次,隨便再也不敢挖掘什麼生產力了,盤腿坐在那裡,老老實實天天聽著一旁僧人們的吟唱,慢慢記住了一些內容,也跟著吟唱了兩句。
在此期間,除了上廁所次數比一般僧人多一些,隨便的總體表現還是中規中矩,見此情景,管理僧人本來提起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而隨便,跟著眾僧人的吟誦,和著佛曲,哼哼中,也似乎越來越有感覺。
慢慢的,他似乎能夠感受到佛曲中那蘊含的慈悲,而慈悲中,又帶著憐憫人間疾苦的憂傷。
那憂傷,纏纏綿綿,如泣如訴,仿佛一種淡淡的愁緒,繚繞在他的心頭。
吟唱中,不知不覺,隨便把那種感覺也慢慢的融入了其中。
在眾僧人的吟唱中,隨便的聲音最為特別,那種深情、那種如訴般的表達,顯得尤為突出。
聽到隨便如此投入的吟唱,管理僧人也讚許的點了點頭。
吟唱中,隨便也越來越有感覺,慢慢的,聲音愈加深情,情感愈加濃烈,那份慈悲,那份深情,渲染的越來越深刻。
吟唱中,隨便感覺自己仿佛化身歌神張學友,把那低沉的顫音,顫到了人的心裡……
眾僧人都被隨便的表達給吸引,仔細聆聽他的吟唱。
起初,眾人感覺隨便的吟唱挺深情,於是情不自禁的被吸引;接著,隨便的吟唱中,悲色更重,那種感覺蔓延到眾人心頭,已是嘆息一片;再唱一會兒,隨便吟唱越來越投入,越來越深情,讓眾人已經完全沉浸入了隨便的歌聲中,於是,開始有人落下淚來。
淚隨樂落,樂助悲情,眾人越落淚,越感覺想哭,最後終於忍不住,許多人竟然哇哇大哭起來……
此時,前堂的僧人,哭聲一片,把前堂弄的跟靈堂似的,連管理僧人,都爹啊娘啊的在那裡大哭,一片混亂……
眾僧正在大哭,突然,從外面傳來了一聲暴喝——
「誰在擾亂治安秩序?」
原來是執法僧到了。
眾人立即止住了眼淚。
執法僧冷峻的眼神掃了一眼佛堂,看見了正在閉著眼睛深情吟唱的隨便,立刻就明白了狀況,用電擊叉指著隨便:「又是你?」
「我?」隨便這才從歌神藝術境界中緩過神來,睜著眼睛,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不清楚狀況。
「執法!」執法僧手一揮,冷冰冰說道。
執法僧身後的武僧便飛身來到了隨便的面前,一排電擊叉便立即戳到了隨便的身上……
少林寺人事部的主管僧人很沮喪,愁眉苦臉,因為來了隨便這個大爺,讓他感覺事業竟然如此的無助。
正在憂慮,一位僧人送來了一個單子,說是山下有人去世,請幾位高僧做法事。
看到了單子,主管僧人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有了靈感。
「以他的條件,可以去法事班,做法事的時候,雖然唱的難聽點,但勝在感情真摯,感染力強,尤其是那種悲情的渲染力,連老僧都有幾分動容呢……有此人加入,說不定可以助我寺打造法事品牌呢。」主管僧人向大師兄介紹道。
大師兄一聽,頓時也來了興致,笑了笑:「如此這般,看來,今年盈利任務的KPI考核(績效指標考核)是有保障了,呵呵呵。」
於是,隨便就被安排去為人做法事,發揮所長。
做法事的是山下的一位大戶人家,。
臨走的時候,大師兄特別叮囑隨便,此行任務就是誦經超度,到時候表現悲痛就可以了,不要嘻嘻哈哈,惹是生非。還說如果,打出品牌了,盈利指標完成的好,可以優先面見廣場長老……
隨便聽了之後,連忙點頭稱是,牢牢記住了大師兄的告誡。
隨便跟著一眾僧人來到了那戶人家,有僧人主持法事,其餘僧人在一旁誦經超度,隨便也混在其中誦經。
眾僧吟著誦著,起初平靜如常,但是,隨便心中卻是有些不滿,如此普普通通的法事,與一般寺廟無異,如何「打出品牌」?
因此,隨便心中有些著急,圍繞著「品牌建設」,隨便決定尋求突破!
那邊僧人正誦經中,突然,中間的隨便哭了起來,而且是放聲大哭,也許是情緒壓抑不住,哭的時候還伏到了棺材上,嚎啕大哭,淚涕四流,那悲傷,那悲情,仿佛去世的是他的親人一般……
見此情景,眾僧愣住了。
逝者的家屬也愣住了。
本來,這位去世的老人無病無災,是因為高壽去世了,本是喜喪,逝者的家屬們雖然傷心,卻還能接受,但是,隨便這麼一哭,把家屬們也弄的心情沉重。而且,隨便哭的比那些逝者的親屬都悲痛,到最後,反而是那些親屬來不斷安慰他……
法事現場,有誦經的,有不知所措的,有勸解隨便的,有拉扶隨便的,還有被隨便感染哭的……現場雞飛狗跳,一片混亂,讓法事根本進行不下去了。
整整折騰了半天,連法事都沒有做完,眾僧人便因為隨便的關係,被逝者的家屬轟走了。
臨走結帳的時候,家屬還氣憤的告訴領頭僧人:「以後再也不要來了!」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留下一眾僧人站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