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節 艱巨到……一開始就是考驗!
據千一紅說,特訓是由一位被尊稱「風教授」的人親自主持。思兔閱讀
那天,千一紅來找隨便,還帶了一個人來,那個人一身素衣,高高瘦瘦的身材,不過,與常人不同的是,他的脖子總是向著一邊歪去,就像棵歪樹立在隨便面前一般,他看人的時候,眼睛直直的,一臉呆滯,明顯不像個正常人。
「風教授您好!」隨便見到那人,便行了一禮。
那人眼睛直瞪著隨便,呆痴痴的看著隨便,似乎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錯了,他不是風教授,而是風教授的徒弟。」一旁的千一紅連忙介紹。
徒弟?
隨便看著那個人傻傻的樣子,頓時心中瞭然,這人傻乎乎的樣子,怎麼可能主持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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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直勾勾的,一看就是不正常的樣子。
「風教授已經在等著你了,你跟著他,他會帶著你去找風教授。」千一紅安排道。
隨便點了點頭。
聽到千一紅的意思,特訓的時候,她應該不在身邊,隨便頓感輕鬆了許多。
然後,千一紅對著那個人說:「帶他去找你師父,明白了嗎?」
那人歪著頭,點了點,然後便帶著隨便要走了。
誰知,沒走幾步,那人突然停住了,轉過頭,皺著眉頭問千一紅:「你讓我帶他找誰?」
被那人這樣一問,千一紅呆住了:「去找你師傅呀。」
那個人歪著脖子,點了點頭。
然後,那個人又向前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住了,扭過頭來,皺著眉頭問千一紅:「帶誰找我師父?」
千一紅傻眼了,又告訴他:「帶這個人找你師父!」
那人歪著脖子,直勾勾的大眼砸吧了砸吧,看了看隨便,點了點頭,便帶著隨便走了。
看著那個人和隨便離去,他們的背影一前一後,千一紅有些擔心,也有些猶豫,不知自己該不該跟著。
可是,她轉頭來又想,風教授所在的地方,與此地距離又不遠,應該也沒有什麼大礙的,自己正巧還有些其他的事情,便作罷了。
那個歪脖子大高個帶著隨便,向著閣樓區的方向慢慢的走著,可是,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住了,眼神露出迷茫的神色,似乎在努力回想什麼,最後,實在想不起來了,於是,便扭過頭來問隨便:「我帶你要做什麼?」
隨便對他的狀況,早就無語了,沒好氣的說:「去找風教授!」
「找那個教授?」歪脖子大高個竟然有些意外,「找他做什麼?」
「說是給我特訓。」隨便說道。
「他給你特訓?」那人眼中滿眼的不可思議,但是,他看到隨便,似乎不是在胡說。
於是,他愣了愣,便帶著隨便往回走去。
「怎麼又回來了?」看著自己又向著石樓的方向走來,隨便有些奇怪。
「他就關在這裡。」那人告訴隨便。
關在這裡?
什麼人需要被關起來!
還要給自己特訓……隨便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歪脖子的人帶著隨便又回到了石樓區,路過了隨便他們的住處,繼續向著最深處的地方走去。
雖然隨便在石樓區這一片居住,可是這裡戒備森嚴,樓與樓之間都是鐵絲網相隔開,還有一隊一隊的護衛來來去去,就像一片監獄一般,所以,石樓區的深處,隨便也沒有來過。
越向深處走,這裡的石樓與石樓之間的間隔也越大,人也越少,空曠的場地顯得格外的寂寥。
而且因為安全起見,雜草都被清理無存,廣場上一片黃土翻騰,一陣微風掠過,黃沙卷著秋葉四處瀰漫,給人一種寂寥空曠的感覺。
隨便跟著歪脖子大個,走在廣場上,感覺一片迷茫。
亂煙迷茫,看不清方向,隨便跟在歪脖子大個後面,就那樣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也不知道最終去向哪裡。
最後,大個突然停了下來。
隨便抬頭一看,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座孤樓的前面。
這裡已經是這片區域的最深處了,應該很少有人來這裡。只有一座石樓孤零零的立著,因為少人居住的關係,石樓空蕩蕩的,應該被遺棄很久了。石樓的牆壁上已經布滿了藤蔓,殘窗空門,就像骷髏的枯骨一般,一陣微風,破窗扇動,撞在牆上,發出了「咣——」「咣——」的撞響,給人一種淡淡恐怖的感覺。
「這裡會有人居住?」隨便懷疑的問道。
但是,歪脖子大個卻不搭理隨便,而是徑直向著大樓走去。
這樣的地方,還有人住?不會鬧鬼吧……
隨便小心翼翼的跟在歪脖子大個的後面,心中充滿了懷疑。
他們路過一片廢棄堆的時候,忽然,「呼呼啦啦」一陣動響,把隨便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原來了驚起了一片亂鳥飛過。
虛驚一場!
隨便長呼一口氣,不過,他的腿還是有些軟。
是什麼樣的人,要被關到了這裡?
「咚咚咚」——
歪脖大來到石樓下的鐵門前,錘了錘鐵門。
由於年久遺棄,鐵門上布滿了厚厚的鏽跡,歪脖子大個一敲門,鐵鏽便「噗噗」直落,一陣嗆人的氣味。
隨便捂住了口鼻。
這時,只聽「哧棱——」一聲,鐵門上的一個小窗被拉開了,小窗中,突然出現了一張枯朽的臉,蒼白無一絲血色,仿佛如殭屍一般。
見到那個人如此模樣,隨便被嚇了一跳,連忙躲到了歪脖高個的後面。
「不准人進。」殭屍臉木然的說道。
原來是活人……隨便的心中稍稍安定。
「我是帶人去找教授噢,老大的命令。」歪脖子大個介紹道。
「證件?」殭屍臉警惕的看著歪脖子大個。
歪脖子大個便從懷中掏了掏,最後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證件。
殭屍臉看了看證件,又瞥了一眼歪脖子大個,說道:「可以進,不過,只能是一個人,探望兩個時辰。」
歪脖子大個點了點頭。
隨後,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露出了其中幽深無盡的走廊。
「好吧,那只能你一個人去了……」歪脖大高個聳了聳肩,木然的說道。
「我?一個人……」隨便十分的不情願。
他伸頭向著樓裡面看了看,走廊里黑洞洞的,一眼看不到勁頭,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樣的情景。一股帶著腥味的風從其中吹出,冷幽森然,讓隨便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
隨便看了看那位殭屍一般的看門人,他那直勾勾的眼神正看著隨便,仿佛要吃了他一般,這更是讓隨便充滿了恐懼。
不知怎麼樣可怕的怪物在裡面,隨便心中充滿了恐慌。
「我……不去……行不行?」隨便的腿有些抖,顫顫的問一旁的歪脖子。
「是你要找的教授噢,現在既然來了,怎麼能不進去噢?」歪脖子大個遲鈍的說道。
「快點……」看門人嘶啞的嗓音響起,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
「我……我……」看著前面陰森可怖的隧道,隨便打顫的腿已經走不動了。
「磨蹭!」看門人終於不耐煩了,一下子把隨便給拉了進去。
隨便被一股勁帶著,踉踉蹌蹌的衝進了樓道中。
站立不穩,讓他差點摔倒。
進了石樓之後,他頓時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個可怕的怪物給吞在了口中一般。
「哐當——」身後一聲巨響,把隨便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一看,原來是大門被看門人給關上了。
暫時沒法出去了……沒有辦法,隨便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長長的樓道走廊,潮濕而陰森。
隨便顫顫的向前走去,每一步,搖搖晃晃中,都充滿了恐懼。
濃烈的霉味傳來,更加深了這種恐怖的氣息。走廊長長的,兩邊都是被廢棄的房間,沾滿了蛛網。殘落的門窗,掛在兩旁,不時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地上到處都是散亂的雜物,絆手絆腳。有的時候,還可以看見殘破的人體結構圖卷在地上,一旁,有一些白色的東西……
是什麼?
隨便湊近了,仔細一看——
竟然是白色的手骨……
「媽呀——」隨便見到了那白骨,嚇的猛然尖叫了一聲,差點跳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那白骨是真人的,還是模型,但是,這已經很嚇人了。
是什麼人,會在這裡的深處居住?
住在這裡的該不是什麼怪物吧,或者是吃人的變態……
特訓?
特訓該不會是幌子吧,騙自己過來被人給吃掉……
越想,隨便的心越顫,腿越抖,他幾乎都走不動路了。
就這樣,他顫顫的,摸索著,一步一蹚,慢慢走著走著,突然,他踩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然後下面「吱——」一聲尖叫,什麼東西咬了他一口。
隨便嚇的魂飛魄散,跳了起來,又是「啊——」的一聲尖叫。
這時,腳下一隻大老鼠飛快的逃開,躲到了一旁。
原來,他踩到了一隻大老鼠,老鼠吃痛,反口咬了隨便。
但是,饒是如此,隨便也被嚇的不輕。本能中,他拼命的向前飛奔。
最後,隨便拼命的跑著,一直跑到了沒有盡頭的地方。前方已經沒路了,抬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一間巨大的屋子裡。
這間屋子很大,前面有一個高一些的台子,後面是個黑板。下面還有幾排桌椅,像是教室,只不過,現在應該是被遺棄了,桌椅胡亂的東倒西歪的。
正對面的黑板上,貼滿了一張一張的筆記,上面記載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文字,還有人體器官的貼圖,地上還散落著一塊一塊的人體模型。
黑板的一旁是一個書架,上面擺著一摞一摞厚厚的書籍和筆記。
另一邊,是一個實驗台,上面布滿了血跡,雖然早已乾涸,但是還是看的瘮人的慌。
「有人嗎——」隨便輕喚。
卻沒有人回應,只有冷冷的風,帶著那股潮濕的血腥味,從隨便的身邊掠過。
安靜。
安靜中帶著可怕的感覺。
「有人嗎?」隨便又輕聲喚了喚。
依舊是一片安靜。
死寂。
這時,隨便感覺身後有些響動,似乎什麼人來到了自己的身後,隨便轉過頭來,一看,只見,一個骷髏真面對面看著自己,那張大嘴咧開著,似乎正在對著自己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