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節 邏輯學專家,精神科病史


  馬車繼續前行,山路彎彎繞繞,也不知道來到了哪裡,最後,走過一個路口之後,前方便豁然開朗,遠遠出現了一座城市——揚州到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看到了揚州城,千一凡的眼中頓時泛出了光彩來,然後,在千一凡滿是期待與新奇的目光中,他們一行人繼續前行,徑直來到了獨孤府。

  不知為何,此時的獨孤府,已變的戒備森嚴,一幫子護衛模樣的人站在大門外,對進出的人嚴加審查。雖然隨便在這裡是熟臉,但是他們被盤問了一番才放了進去。

  進了獨孤府,隨便就像回了家一樣,頓時放鬆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本來,隨便想直接去自己的庭院好好休息一番,好好吃頓大餐,再讓那「五嬌」給自己美美來個「SPA」……但是,他看到了一旁正新奇四顧的千一凡,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千一凡雖然有些傻,但腦袋裡裝的也不全都是水,自己萬一不慎露出了馬腳,被發現是真隨便,再被抓回那個什麼粉絲團,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更加「驚險刺激」了……

  想起在粉絲團每日「過電」的生活,隨便情不自禁打了了寒顫,動作語氣連忙收斂了一些。

  於是,隨便就沒有去自己的庭院,而是直接來到了前院正堂。

  

  來到了正堂,正巧,裡面有個人在那裡坐著,是一位女子。那位女子錦衣束髮,腰板挺直,腰中配著一把鑲雲金絲短刀,打扮有些中性化,顯得十分幹練。女子相貌也頗為出眾,濃長眉毛,直鼻大嘴,巧臉如削,兩鬢髮絲齊整的斜梳而上,沒有過多墜飾,乾淨利落,俊俏中透出十足的英氣。

  此時,那位女子正一手亂搭在椅靠上,另一隻手單手把著茶盞,悠然的嘬了一口茶,還品了品,看看那隨意的架勢,應該是這裡的熟客,似乎與獨孤千雪挺熟稔的樣子。

  一般女子在隨便的眼中,也只有「好看」與「不好看」兩種分類,以隨便那粗淺的審美,也只能以雄性動物的眼光來評審女性了。

  但是,看到這位女子,隨便卻心中一顫,或者說,是心中一震。

  而女子似乎心有感應,看到隨便的時候,把盞的手也是一顫。

  「這位姑娘錦衣修長,袖帶襖口,看來……」隨便感覺女子有異,本來想攀談幾句,試探一下她的來歷,但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大腦一蒙,卻脫口而出——「想必內衣應該有個的補丁吧?」

  話說出來,隨便頓時傻眼了。

  但是,聽到隨便如此的話,女子先是臉一紅,眉頭一豎,面現慍色便要發作,但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震驚的看著隨便。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隨便連忙想解釋,「我……我是說,見姑娘的佩刀材質精良,紋飾正統,絕非江湖凡品,應該……」

  當要說結論的時候,隨便又是腦袋突然一片空白,然後脫口而出——

  「從未談過戀愛吧。」

  隨便不知自己為何,怎麼會說出這樣的結論來。

  但是,面對如此唐突之語,女子卻未發作,只是看著他。

  隨便一時尷尬,站在那裡臉色窘迫,左顧右盼,再也不願多說話。

  「繼續說……」女子卻如領導一般揮了揮手,示意隨便繼續說下去。

  「啊?」隨便一愣。

  「見到本官,看到什麼,就說什麼!」女子命令道,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到女子的話,隨便只好繼續說了下去:「姑娘眼神閃動,看人識物微而不漏,佩刀又與一般官差人士不同,又來自京城,看來應該是……」

  說到這裡,知道要說結論了,隨便想停住,但是,嘴卻剎不住了車——

  「姑娘應該習慣用左手撓癢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卻有控制不住,隨便對自己有些無奈了。

  「姑娘的刀柄嶄新,看來是配而少用,自有人護衛。而且,姑娘語氣動作果決無忌,想必是……至少在揚州……想必是……」隨便話說到這裡,雖然心中想停,下面的話卻脫口而出,「打光棍不短時間了……」

  說出這樣的話,饒是隨便臉皮再厚,也是掛不住了,連忙捂住了嘴,死活不願再多說一句話,生怕再說出什麼驚人的話來。

  而那位女子,卻緩緩站了起來,背著手,踱了幾步,頗有官威的看了幾眼隨便,眼中頗有深意。

  「你在胡說什麼——」

  一聲呵斥從堂外傳來,原來是獨孤千雪來了。

  見到了獨孤千雪,看到了他的那副樣子,隨便立即立正、敬禮——這是他在雪神粉絲團養成的本能——在那裡,面對獨孤千雪的畫像,都是要敬禮的。

  看到隨便立正敬禮,頓時獨孤千雪和女子傻眼了。

  「隨兄失蹤這麼久,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獨孤千雪有些驚訝,帶著調侃的語氣問道。

  這時,隨便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表情有些尷尬,手慢慢放了下去,悻悻的說:「習慣、習慣……」

  獨孤千雪不明白隨便話里的意思,微微笑了笑,罵道:「真是有病!」

  但是,獨孤千雪這一笑不要緊,一看見他那露齒的笑容,隨便的腦海中立即浮現了那副畫像,又是本能的立正、敬禮。

  隨便立正敬禮的這副樣子,讓女子和獨孤千雪又是傻眼。

  「我去,這是什麼病啊?」獨孤千雪驚訝的看著敬禮的隨便,感覺跟在看著一個大傻子一樣。

  都是本能作祟,隨便也十分的窘迫,支支吾吾的說:「你能不能不要笑了,看到你露齒燦爛的笑容,讓我總是情不自禁……」

  「毛病……」獨孤千雪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還是忍不住笑了笑。

  一看獨孤千雪這麼一笑,隨便立刻又立正、敬禮。

  大廳的人無語了。

  獨孤千雪還想笑,但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抿著嘴使勁憋住了。

  ——雖然他忍的很辛苦。

  看到獨孤千雪忍不笑的痛苦模樣,隨便有些感動。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有人對自己這麼好……

  隨便的眼眶居然有些濕潤。

  「兄弟最近幹什麼去了,怎麼變的如此神經兮兮的?」獨孤千雪摟住了他的肩膀抱怨說,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關心。

  隨便擦了擦眼淚。

  「我……」隨便看了看周圍,特別是看到了趴在窗外偷看獨孤千雪的千一凡,心中一緊,連忙小聲說,「以後再告訴你。」

  獨孤千雪聽了,點了點頭,又問:「是因為窗外的那位姑娘嗎?」

  原來,獨孤千雪也發現了千一凡。

  原本,千一凡只是在窗戶偷偷捅了一個小窟窿偷看獨孤千雪。

  但是,說是偷窺,此時的她,看的太入迷,口水浸破了窗紙,整個人都貼在窗戶上張望,這樣的「偷窺」,不被發現才怪。

  聽到獨孤千雪的問話,千一凡才意識到自己暴露了,帶著臉上隔出的橫七豎八的窗欞印記,痴笑著連忙退開了。

  千一凡走遠,獨孤千雪轉過頭來,又看了看隨便,眼中充滿了憂色:「隨兄的精神有些失常……是不是被剛才的女流氓騷擾所致?」

  「她……」隨便皺了皺眉頭,不知該如何說起。

  而獨孤千雪見隨便語氣支吾,以為心有顧慮,更以為那位「女流氓」欺凌隨便過甚,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如此欺凌柔弱男性,我一定要為隨兄討個公道!」

  說完,便要去找千一凡對質。

  「雪兄,雪兄誤會了……」隨便連忙拉住了獨孤千雪,告訴他,「她是我的保鏢!」

  「保鏢?」獨孤千雪有些意外。

  「你沒發現,那個女子,窺視的人是你嗎?」一旁坐的女子看出了端倪,笑著走到了獨孤千雪的旁邊,拍了一下獨孤千雪道。

  「看我?」獨孤千雪一愣,隨後也似乎明白了,豁然大悟的樣子,「我說她的審美怎麼這麼獨特,在迷戀騷擾隨兄呢……」

  隨便聽了,臉微微一紅,還好他臉皮材質特殊,看不出來異常。

  然後,獨孤千雪沒想到自己的帥氣逼人,連隨便的保鏢都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似乎感覺在朋友面前多了幾分面子,心中有些自豪,輕輕理了理垂下的亂發,摺扇輕搖,髮絲飛揚,滿面光彩,當真是一副風華絕代的樣子。

  如此風範,讓一旁的女子和隨便看了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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