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琅天回府
林清淺走後,顧長庚眸光一點點沉下來。思兔閱讀
走到書案前,抽出一本書打開,裡面夾著一張紙,紙上畫著一個詭異的圓形圖案,像太陽,卻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這個圖案深深印在了顧長庚腦中。
將軍府被血洗當晚,一個刺客的劍刺過他肩頭,他紅著眼拼搏,在刺客手臂上見到這個圖案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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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忘記,那晚將軍府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他的母親,府里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全躺在血泊中。
顧長庚重重磕上猩紅的眼睛,平復自己胸口肆虐的恨意。
他一定會找出兇手,不惜任何代價,為父親母親報仇!
關於這個圖案,顧長庚從未告訴任何人,其中包括林琅天,從父親出事後,林琅天冷淡的反應,早已不對他抱有任何希望。
……
明園。
林清柔一回來就發脾氣,砸了屋裡好幾個花瓶,一地碎片,幾個丫鬟戰戰兢兢的跪著。
一個茶杯砸在香蘭腳下,她嚇得一哆嗦,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勸道:「小姐,你消消氣,若是氣壞了自己身子怎麼辦?」
林清柔眼中滿是冷意,咬著牙道:「祖母偏心,我天天去替她按摩,如今倒好,她全記著林清淺的好
,林清淺更是得意的要騎在我頭上,今日她看我挑釁的樣子,你見著了嗎!」
「小姐別擔心,林清淺一時得意罷了,老夫人心中一直最喜愛的還是小姐。」
林清柔冷哼一聲,若祖母真最喜愛她,今日就不會開口將她趕回來!都是林清淺惺惺作態欺騙了祖母。
越想對林清柔就越發怨恨。
林清柔正發著火,容貌嬌艷,穿著一身紅色襖裙的溫氏款款走來。
低頭瞧了一眼屋裡亂七八糟的地面,眉頭微蹙,道:「我聽丫鬟說,你從老夫人院裡回來一直在發火,所為何事?」
林清柔板著臉,不言不語。
溫氏擺手讓一眾丫鬟退下,待門合上,溫氏道:「是何事讓你受氣了?你不是向來能討老夫人喜歡嗎?」
林清柔冷著臉,將事情來龍去脈說與溫氏聽。
溫氏不以為然,慵懶地笑道:「你何必放在心上,林清淺脾性你不是不了解,許是前陣子生病吃了苦頭,耐住性子去討老夫人開心,用不了幾日,會原形畢露的,到時老夫人還會喜歡嬌蠻任性的她嗎?」
林清柔心中怨氣少了些,道:「娘,話雖如此,可我還是氣不過林清淺如今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樣子。」
「置這氣作
甚,這兩日,你父親要回府,你還不如花些心思討你父親開心。」
溫氏撫了撫自己秀髮,嫵媚地笑道:「這身是我特意挑的,等過兩天迎你父親回府穿,他可會喜歡?」
「父親再喜歡又如何,他始終讓你當妾室,而我永遠是庶出,若娘再能懷上子嗣,興許……」
溫氏臉上嫵媚的笑僵了僵,壓低聲音道:「清柔,此話你在我面前說就罷了,若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林清柔哼了一聲,心中埋怨溫氏,縱使出身比不上徐氏是太傅之女,可憑藉父親對她的寵愛,竟甘願屈當妾室。
她再過幾年及笄,一個相府庶女,如何能有好婚事。
溫氏皺著眉頭,知女莫若母,她何嘗不懂林清柔心思,可徐氏為當家主母,當真一點城府手段都沒嗎?
丞相府如此多妾室,見有誰敢造次,誰又生得了庶子。
溫氏嘆了一聲氣,興許年齡大再些,她就該懂了吧。
……
「春夏,你跟我說說,父親他是怎麼的一個為人?」
春夏搖頭惶恐道:「相爺如何,不是奴婢能隨便議論的。」
「別怕,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沒人會知道的,你給我說說。」
春夏遲疑了
片刻,道:「相爺是一個好人,飽讀詩書,為人清廉溫和,效忠朝廷的忠臣,府內對下人也親切,在北冥國向來素有賢名。」
林清淺托著臉腮子,若有所思的說道:「是嗎?真的是這樣……」
春夏不解的望著林清淺,「真的這樣?小姐覺得相爺是怎麼樣?」
林清淺笑了笑,岔開話題道:「沒什麼,你去看看秋冬晚膳備好了沒,我肚子有點餓了。」
「好,奴婢這就去。」
春夏走後,林清淺露出沉思的表情,嘴裡小聲念叨:「如若林琅天當真如春夏所說,那他為什麼任由顧長庚在府內任人欺負,結拜兄弟的兒子,他不應該善待嗎?」
百思不得其解,林清淺嘆了口氣,敲了一下自己腦袋瓜,埋怨道:「讓你看書就知道看男主女主膩歪,現在知道跳過的都是重要情節了吧!」
本想從老夫人那探探口風,了解一下林琅天的為人,不曾想,上天不給林清淺機會。
第二日上午,春夏急急忙忙跑來,「小姐,相爺回府了,你快些梳妝打扮去前院候著,老夫人和夫人們還有都已經去了。」
林清淺訝異挑眉,「這麼快就回來了?」
「是的,小姐。」
春夏和秋冬已經動手
幫林清淺梳妝,卻被她拒絕,站起身道:「不必重新梳妝打扮,父親不是來客,這樣就可以,將斗篷拿來,披上我們便去前院吧。」
林清淺來到前院時,門外林琅天正從馬車上下來,腳步穩健的走進來。
一身錦衣華服,繡著精美的圖案,看起來三十幾歲,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烏黑頭髮被玉冠高高挽起,一雙劍眉下是深邃的眼眸,渾身上下透著溫潤的氣息,真是一個玉樹臨風,相貌堂堂的男子。
著實讓林清淺驚訝,不虧為北冥國相爺,一眼看上去就不簡單,不過挺符合春夏昨日描述的。
「恭迎相爺回府。」
林琅天掃了一眼行禮的眾人,淡淡地道:「嗯,都起來吧。」
林清淺隨著站了起來,眯起眼睛,不動聲色打量著林琅天。
林琅天行至老夫人面前,道:「娘,琅天不在府內這段時間,你身子可還好?」
「勞琅天記掛了,娘很好。」
徐氏站在老夫人身旁,溫婉一笑,道:「夫君,天冷,門口風大,不如我們進前廳坐下再說?」
林琅天微微頷首,對老夫人道:「娘,我扶你進去。」
林清淺又跟著一行人朝前廳走。
有五六個女人打扮的花
枝招展,她猜應該都是林琅天的妾室,不過除了身旁站著林清柔的溫氏,她一個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