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有人將我推下荷花池
林清淺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是顧長庚一張毫無血色的臉,頭髮濕漉漉的貼在他白皙肌膚上,水珠順著他輪廓分明臉往下滑落。思兔閱讀
一如她剛穿越來的那日場景。
可顧長庚深邃的眼中不是那日的冷漠,此時焦急萬分,眼睛猩紅的有點嚇人。
林清淺吐了出一口水,顧長庚心中狂喜,將她扶起來,拍著她後背,讓她將水都吐出來。
「怎麼樣?有沒有事?」
林清淺虛弱的搖了搖頭,無力說話的樣子。
顧長庚緊緊抓著她手腕,唇瓣微動,話還未說出口,沈斐將脫下的外袍披在林清淺身上,緊擰著眉頭,道:「長庚,先將清淺送到東廂房,讓丫鬟給她換件衣裳,我讓穆大夫給她看看。」
顧長庚點頭,鬆開了林清淺手腕,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的往平陽侯府的東廂房走。
圍觀的人神情皆不太對,沈斐猜到眾人的心思,輕咳一聲,道:「救人要緊,顧不上這麼多,情有可原。」
眾人面面相覷,附和道:「對,沈世子說的沒錯,救人要緊,那顧得上其他……」
「是啊,得虧顧公子水性好,否則這三小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沈斐沒空細想他們的話,抬腳跟上顧長庚
。
沈斐顧長庚剛走,林琅天等人才趕到,平陽侯掃了一眼荷花池邊上的侍衛,問道:「方才發生何事了?」
「回侯爺,丞相府三小姐不知為何掉下荷花池,屬下等人前來營救,所幸最後顧公子將三小姐救起,如今世子已經將三小姐送往東廂房,還喊了穆大夫前去。」
……
林清淺頭一回被公主抱,渾身不自在,本想讓顧長庚將她放下,可念及等下的打算,她必須得「虛弱」,只好一路被抱到東廂房。
曾經顧長庚養傷住過的廂房。
林清淺被放在床榻上,顧長庚拉過被褥給她裹好,他壓抑著自己翻騰情緒,低聲道:「別怕,穆大夫馬上會過來,你不會有事的!」
「長庚哥哥,我……」
「長庚,我們先出去,讓婢女進來為清淺換一身衣裳再說。」
顧長庚「嗯」了聲,深深看了一眼林清淺,起身與沈斐出了廂房,到隔壁廂房也換了乾淨的衣裳。
穆大夫正在為林清淺把脈,老夫人和徐氏得知消息,連忙趕來東廂房。
「大夫,清淺她如何了?身子可有大礙?」
穆大夫收回把脈的手,起身拱手作了一揖,道:「諸位請放心,三小姐並無大礙,嗆了水
,受了驚嚇,老夫開了藥方,三小姐回府好好調養兩日,便會沒事。」
穆大夫此言,讓在場的許多人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老夫人坐到床榻前,握住林清淺的手,心疼不已地道:「你為何如此不小心?所幸無事,你要讓祖母擔心死你了。」
林清淺閉了閉眼睛,暗暗深呼吸一口氣。
接下到她表演的時間。
睜開眼睛,眼裡蓄滿了淚珠,望著老夫人,咬著唇瓣,過了一瞬,她忽地撲到老夫人懷裡哭了起來,小小的肩頭哭得一顫一抖,老夫人心都要給她哭碎。
「好了,祖母不說你就是,祖母知道你也嚇壞了,乖,不哭了,不哭了啊……」
林清淺哽咽著道:「祖母,我並非自己失足掉下荷花池,是……是有人將我推下荷花池!」
站在廂房角落的顧長庚眼中迸發出一抹寒光,手緊握成拳,手臂上青筋暴起。
「什麼?在侯府中,竟有人敢做謀害人命的事?到底是誰敢如此膽大包天!清淺,你快告訴我是誰?我定要他好看!」沈斐怒氣沖沖地道。
楊氏皺了皺眉,遞給沈斐一個眼神,示意他收斂點,走上前,輕聲道:「三小姐,此話當真?真有人想在侯府害你?」
林清
淺膽怯的縮在老夫人懷裡,含著淚光,道:「真的。」
「那你可看清是何人將你推下荷花池?」
「是……尚書府的二小姐,賈柳兒!」
「三小姐,你少含血噴人!柳兒與你無冤無仇,怎會將你推下荷花池!」
一名婦人神情溫怒地反駁林清淺。
此人正是賈柳兒的娘,賈尚書的夫人,趙氏。
林清淺委屈地道:「趙夫人,我與賈小姐亦是無冤無仇,那我又為何要冤枉她?」
趙氏眼神中充滿了不屑,道:「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啊。」
「我,我沒有……」
老夫人眸光一凜,輕輕拍了拍林清淺的後背,不緊不慢地道:「趙夫人,清淺這孩子向來善良,定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人,不如將柳小姐尋來,兩人當面對質,如若中間有誤會,也好當面解開,不是嗎?」
「老夫人此番有理,還是先將柳小姐尋來問清楚,再下定論。」
見楊氏都開口,趙氏也不好再說什麼,也同意了。
楊氏吩咐身旁的丫鬟,讓她去將賈柳兒尋來,丫鬟領命離去。
林清蕪和林清柔互望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裝作什麼都不知。
約摸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賈
柳兒跟在楊氏丫鬟身後進來。
「夫人,奴婢將賈小姐尋來了。」
楊氏點點頭,示意丫鬟退下,目光不冷不淡落在賈柳兒身上,道:「賈小姐,你可知讓丫鬟將你尋來,所為何事?」
賈柳兒心虛的攥緊袖中的手,面上強裝鎮定地道:「柳兒並不知,請問夫人將我尋來,可是有事要吩咐?「
楊氏尚未開口,趙氏站到賈柳兒身旁,不悅地道:「柳兒,丞相府的三小姐竟誣陷你將她推下荷花池,想要害她性命,你快與侯爺夫人解釋清楚,你不可能做出此等惡毒的事來!」
賈柳兒瞪大眼睛,一臉震驚地道:「三小姐,你為何要出言污衊我?我怎會……怎會做出這等事!」
林清淺心想:先前她小瞧了賈柳兒,深宅大院的千金小姐,果真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又是一位演技可以拿奧斯卡的主。
「明明是你將我推下荷花池,我掙扎著本要從池中爬上來,你又一腳將我踹下池中,如此惡行,你竟裝作全然不記得了?」林清淺紅著眼,同樣不可置信地道。
兩人言辭激烈,都不似說假,楊氏秀眉微蹙,一時不知該信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