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當時在害怕


  顧長庚望著林清淺,仍是不發一語。思兔閱讀520官網

  過了半晌,他驀地收回目光,站起身,神情淡淡地道:「你今日怕是嚇到了,早些歇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望著頎長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林清淺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

  所以顧長庚當時手發顫的原因,是太冷還是害怕?

  秋冬送顧長庚到院門外,他走了兩步,猛地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往回走。

  秋冬不解地望著他,「顧公子,可是還有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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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庚「嗯」了聲,道:「今日清淺在侯府掉下池水,受了驚嚇,我怕她也受了涼,夜裡你多留意著她,小心她會染風寒發熱。」

  秋冬訝異,想不到顧長庚表面為人冷漠,心思如此細膩。

  「顧公子請放心,奴婢會的。」

  顧長庚這才放心的回了籬園,進了書房,他長身而立站在窗前,眼眸微垂,腦海浮現方才林清淺的話。

  他握緊了手心。

  他當時是在害怕,害怕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對自己好的親人,就此又失去了。

  ……

  景蘭苑。

  老夫人面色陰沉的正襟危坐,沉默的望著林清蕪和林清柔。

  徐氏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娘

  ,你喚清蕪和清柔過來,可是有事要與她們說?」

  老夫人語氣微冷地道:「我讓她們過來,是我有事與她們說嗎?不應是她們有事要與我說嗎!」

  「這……」

  徐氏如何聽不懂,老夫人是想讓兩人交代清楚今日平陽侯府發生的事。

  林清柔心有不滿,強忍著不甘,道:「祖母,今日在侯府發生一切,都如大姐所言,我們也不曾想賈柳兒離去一小會,就將三姐推下荷花池,因此才證明她先前與我們在一塊的。」

  話音一落,老夫人重重拍了一下案台,怒聲道:「清柔!我若真什麼都看不出來,豈不是白活到這把年紀,且不說你們幫賈柳兒作證一事,沈世子時常到丞相府之事,是誰告知賈柳兒的?」

  林清柔咬著唇,緊緊攥著衣袖,半句都不敢說。

  老夫人又厲聲地道:「我問你們,此事是誰說的?!」

  過了半晌,林清蕪道:「祖母,此事雖是四妹妹說的,可她也與賈小姐說了,此府中下人謠傳,並不可信,誰知賈小姐偏偏聽了進去。」

  「哼,家事不可外揚,清柔你可真行,還添油加醋往外說。」老夫人看了眼還欲替林清柔解釋的林清蕪,道:「她說出去,不正是拿準了,賈柳兒定會聽進去嗎

  ?」

  「祖母,你分明偏心三姐,此事與我們何干,你……」

  「啪」一聲清脆巴掌聲,林清柔的話戛然而止,捂著生疼的臉,紅著眼望著老夫人。

  老夫人怒不可遏地道:「清柔,你三番兩次針對清淺,也就罷了,如今連祖母的話都聽不去,都當耳邊風了是嗎!」

  「娘,你消消氣,清柔應是著急了,她不是這個意思的。」

  老夫人推開扶著她的徐氏,道:「清柔,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你去佛堂跪上一晚,日後好好待在你院裡,如果再不醒悟,便一直在你院裡待著不許出來!」

  林清柔眼淚汪汪,咬了咬牙,忍著滿心憤恨轉身跑走。

  老夫人氣得腦袋發昏,徐氏連忙扶她坐下來,林清蕪倒了杯茶來,「祖母,你別急,先喝杯茶。」

  老夫人擺了擺手,扶著額角,半晌,輕嘆一聲,道:「清蕪,你也是,竟不知阻止清柔,讓她與賈柳兒說出這樣的話來。」

  林清蕪雖心中不滿,表面佯裝十分愧疚。

  她低眉順眼地道:「祖母教訓的是,都是清蕪的錯。」

  老夫人輕嘆一聲,語重心長地道:「清蕪你與三皇子有婚事在身,是要成為皇子妃的,皇室最避諱是什麼?你知道嗎?

  便是不知禮數,讓皇家聲譽有損。。」

  「今日之事若傳到皇上太后那,說你幫著外人擠兌自己親妹,皇上是否會質疑你的品性?又讓外人如何看待我們丞相府,你想過嗎?」

  林清蕪並未想到這些,如今聽老夫人一說,臉色白了白。

  徐氏眉頭緊蹙望著林清蕪,一直讓她注意言行,為何就是聽不進去?

  林清蕪慌了,道:「祖母,娘,那現在我,我……」

  「所幸今日在平陽侯府,清淺識大體,說話幫你們圓了回來,今日祖母留下你說這番話,是想你記住,將來成了皇家中人,日後都需謹言慎行。」

  「多謝祖母,清蕪記住了。」

  老夫人看向徐氏,道:「你平日裡,也多教教清蕪,若不行,就請個教導嬤嬤來。」

  「娘,你請放心,兒媳知道了。」

  老夫人神情疲憊地道:「嗯,時候不早,我也乏了,你們都回去吧。」

  「是,祖母。」

  出了景蘭苑,徐氏又教訓了林清蕪兩句,才讓她回去,她則看向了柳園的方向,眼睛微眯,眼底閃過一抹陰冷。

  近日來,每次林清蕪在事關林清淺事上都會吃虧,是巧合,還是她小瞧了林清淺?

  ……<

  /p>翌日一早。

  沈斐擔憂林清淺,一早便來了丞相府,一如既往的先到籬園找顧長庚。

  「長庚,昨日清淺回來後,怎麼樣?有沒有事?」

  顧長庚瞥了一眼沈斐,不知為何,沈斐覺得他今日眼神有點冷。

  「勞沈世子記掛,清淺無礙。」

  沈斐沒多想,長吁了一口氣,「幸好清淺無事,既然如此,我讓人去讓她過來。」

  剛想吩咐隨風,顧長庚便道:「等等。」

  「嗯?」沈斐疑惑的神情,「怎麼了?」

  「我有事與沈世子說。」

  「等清淺過來再說不行嗎?」

  「我想無沈世子說的,正是事關清淺。」

  沈斐不明所以坐下,「好,說吧,清淺怎麼了?可是她有什麼事?」

  顧長庚面色冷肅,望著沈斐,道:「沈世子,清淺答應教你繪畫,是為了答謝你那日救命之恩,本來此事合情合理,可清淺她是女子,你是男子,她雖未及笄,可終歸是男女有別,接觸過多,難免會傳出閒言碎語,有損清淺的名聲。」

  「我與三小姐之間坦蕩蕩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何須怕別人嚼舌根!」

  顧長庚抿了抿薄唇,道:「清淺是女子,

  不比沈世子,名聲對女子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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