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忠不義


  林清淺咬了咬唇,低聲道:「清淺不敢,只想求母親……」

  「既然不想受罰,就回你院裡去。思兔閱讀��

  徐氏冷聲道:「給我繼續打!」

  小廝拿起竹板接著打,木板落在顧長庚身上發出的的聲音,想一把鈍刀在林清淺的心拉扯。

  垂下眼眸,林清淺緊緊攥著拳頭,掙扎片刻,她眼神一凜,驀地抬頭對上徐氏的目光,一字一頓地道:「母親,你打算將父親置於不忠不義的地步嗎?」

  徐氏重重拍了下椅子,噌地一下站起來,怒聲道:「清淺!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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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著木板的小廝被徐氏尖銳的嗓音嚇一跳,不由自主停下來,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林清淺跪在徐氏面前,臉色微微泛白,眼神堅毅,不曾退縮半分,不卑不亢地道:「母親,清淺並未亂說,父親奉皇上旨意,將長庚哥哥撫養成人,此為忠,顧昀將軍在世時,與父親為生死之交的結拜兄弟,他撫養長庚哥哥,此為義。」

  林清淺一字一句咬的更重。

  「若今日母親執意因長庚哥哥犯錯,便要對他用重刑,要了他性命,傳出去,別人將如何看父親?這不正是要將父親置於不忠不義之地嗎?父親身為堂堂一國丞相,不怕被人在背後笑話不不忠不

  義嗎!」

  「你!」

  徐氏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陰狠的目光死死盯著林清淺。

  林清淺抿緊了唇角,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道:「清淺請母親三思。」

  院子中氣氛壓抑,春夏跪在不遠處,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心中為林清淺捏了把汗,其餘人皆是如此,皆能察覺到徐氏的滔天怒意。

  過了須臾,徐氏冷哼一聲,道:「來人,將顧長庚拖出幽蘭苑,別讓他在此污了我的眼。」

  「是,夫人。」

  林清淺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去,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道:「清淺多謝母親饒長庚哥哥一命。」

  徐氏冷冷地瞟了一眼林清淺,哼了聲,怒氣沖沖的拂袖而已。

  百合跟著徐氏進了廂房,倒了杯茶給徐氏,道:「夫人喝杯茶消消氣,犯不著為了顧長庚和三小姐動怒,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徐氏陰沉著臉,冷笑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從前倒真是我小瞧了她。」

  「夫人何必動怒,她不過一名庶出小姐罷了,夫人要整治她,隨便尋一個緣由,便能罰了她。」

  徐氏眼中閃爍著滲人的寒光,道:「當真以為三兩句話,便能將我唬住了?真以為她能救顧長庚,

  可笑。」

  徐氏遞給百合一個眼神,百合彎下腰,她湊到百合耳邊小聲交代了幾句,百合立刻道:「奴婢知道了,這就按夫人的吩咐去辦。」

  ……

  身後傷的血肉模糊的顧長庚被送回籬園,趴在床榻上昏迷不醒,顧伯見他傷的如此之重,老淚縱橫。

  「少爺,少爺……你醒醒,你若有個三長兩短,老奴也不活了,老奴以死謝罪,去見九泉之下的將軍……」

  林清淺本就昏昏沉沉,被哭得越發難受,臉色蒼白如紙。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林清淺道:「顧伯,你先別哭,如今最重要是為長庚哥哥請來大夫!」

  顧伯抹了抹眼淚,「是,三小姐說的是,老奴這就出府為少爺請大夫,少爺先勞煩三小姐照看著。」

  「顧伯請放心,我會的。」

  顧伯急匆匆去請大夫,林清淺對春夏吩咐道:「去找把剪刀來,準備乾淨的巾條和水,還有止血的金創藥。」

  春夏紅著眼睛點了點頭,迅速按照林清淺吩咐去辦。

  待春夏將東西準備妥當,林清淺深呼吸一口氣,攥緊剪刀,小心翼翼將顧長庚沾滿血跡的衣裳剪開,傷口部分的布料和傷口的血肉粘在一起,讓人觸目驚心。

  林

  清淺喉嚨發緊。

  磕上眼睛片刻,再睜開,手微微發抖將布料一點點清理掉,清理過程昏迷的顧長庚疼得無意識悶哼出聲。

  清理完,將止血金倉藥灑在傷處,林清淺放下金倉藥那一刻,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春夏上前扶住了她,憂心忡忡地道:「小姐,你沒事吧?」

  林清淺搖了搖頭,正想說什麼,顧伯回來了,眼裡含淚地道:「三小姐,夫人吩咐了,今日不許任何人出府,無論老奴如何哀求,門口侍衛都不願放老奴出府,這……這可怎麼辦啊?」

  林清淺抿緊了毫無血色的嘴唇,視線望向呼吸薄弱的顧長庚,心中氣得不行。

  徐氏心思竟如此狠毒,不曾打算給顧長庚留下活路。

  思緒翻湧,驀地想起林琅天送給顧長庚的信物。

  那塊圓形的玉佩!

  林清淺目光在屋內四處張望,疾步走向顧長庚的書房,在放著書籍、筆墨紙硯的案台翻找了起來。

  顧伯見了,道:「三小姐,你這是要找什麼?」

  林清淺在屜中找到那枚玉佩,她將玉佩交於顧伯,道:「此物乃是父親留給長庚哥哥的信物,憑藉此物可無須經任何人許可,自由出入相府,顧伯,你拿著,快去幫長庚

  哥哥請大夫。」

  傷雖簡單處理過,但傷得如此之重,還需大夫開藥才行。

  「是,老奴知道了,老奴定會為少爺請來大夫的!」

  果不其然,憑藉林琅天的信物,顧伯暢通無阻出府為顧長庚請來了大夫。

  大夫為顧長庚查看傷勢,面露訝異,道:「這位公子傷勢被人處理過了?」

  林清淺的心驟然一緊,「對,是我處理的,可是有不對地方?」

  大夫道:「小姐稍安勿躁,傷口處理十分得當,請放心,老夫開幾服藥給這位公子,這兩日仔細照料著,不會有事的。」

  林清淺鬆了口氣,「多謝大夫。」

  待大夫開了藥方,林清淺道:「顧伯,你跟著大夫前去抓藥,待藥抓回來,讓春夏將藥煎了給長庚哥哥服下。」

  「好,三小姐,老奴知道的。」

  顧伯與大夫前腳剛出了臥房,林清淺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春夏扶住了她,見她面色發白,著急地道:「小姐,快,奴婢扶你坐下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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