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林清遠砸籬園


  蘇映雪並未接過酒罈,而是眼睛微微睜大,一副吃驚的表情。思兔閱讀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沈斐狐疑道:「怎麼了?」

  話音一落,蘇映雪猛地撲進沈斐懷來,將臉埋在他胸膛上,手牢牢拽著他衣襟,沈斐被嚇了一大跳,手中的酒罈險些落地。

  他慌亂地道:「映雪……你,你怎麼了?你先鬆手,有話我們好好說……」

  蘇映雪悶聲道:「你別亂動!借我擋一擋,等後面那條船過去了,我再跟你解釋!」

  沈斐側首一看,確實有一條船從旁邊划過。

  蘇映雪埋在他懷裡,把自己臉擋的嚴嚴實實,沈斐僵著身體,一動不動,目光四處晃,就是不敢落在懷中的人身上。

  過了半晌,蘇映雪小聲問道:「那條船過去了嗎?」

  「啊?」沈斐從自己思緒回神,朝右側看了眼,道:「已經過去了。」

  他聽到蘇映雪鬆了一口氣的聲音,緊接著鬆開攥著他衣襟的手,臉也從他胸膛抬了起來。

  蘇映雪撫了撫胸口,嘀咕道:「真倒霉,這都能撞上……」

  沈斐定了定心神,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一聲,問道:「方才那條船……怎麼回事?」

  蘇映雪撇了撇嘴,皺著臉,道:「朱公子在那條船上。」</p

  >「朱公子?誰啊?你為何要躲他?」

  蘇映雪嘆息一聲,道:「我爹與朱公子他爹是同窗,他們二人慾給我們定下親事,我自是不願,可這朱公子聽從他爹的話,隔三差五讓人送拜帖來,說要同我賞花游湖,今早還送了一張,我撒謊說身體不適回絕了他,若方才被撞見,豈不是尷尬……」

  沈斐面露驚訝:「蘇大人要給你說親!」

  蘇映雪白了沈斐一眼,道:「有必要如此訝異嗎?我比清淺年長一歲,年芳十六,已經及笄了,我爹要給我說親,有何大驚小怪的。」

  沈斐摸了摸鼻子,乾笑道:「我就是覺得有點突然罷了。」

  想到蘇映雪要嫁人,心中有些怪怪的。

  「突然嗎?侯爺夫人沒少給你說親吧。」

  沈斐隨口道:「我……我沒答應。」

  蘇映雪:「……哦。」並未當一回事,她拿過他手中荷花酒,道:「走吧,我們拿進去給長庚他們嘗嘗,若是好喝,下回我也試著釀些荷花酒。」

  沈斐心不在焉跟在蘇映雪身後進了船里,心裡頭怪怪的感覺一直沒消失。

  ……

  丞相府,江園。

  林清遠被沈斐踹了一腳,胸口淤青了一大塊,江氏給他上完藥

  ,哭哭啼啼地道:「到底是誰這麼膽大包天敢傷了夫君,這淤青一天都還沒消失下去,還有臉上也……」

  臉上的傷並無大礙,如今是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可比起沈斐踹的那一腳疼多了。

  這是長安郡主親自打的。

  還有長安郡主那一番話:「林清遠,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你這種不學無術,在課堂對先生無禮的人,強搶民女,逼得人自盡街頭,你做的那些破事,京都城中誰人不知,若沒有林丞相,你連入朝為官都不配,還妄想跟顧長庚比!他如今雖是孤兒,可他當上御林軍副統領,是憑他自己的本事,豈是你這種人隨意侮辱的!」

  一想起,林清遠就恨得牙痒痒。

  他煩躁的踹開江氏,罵道:「滾開!本少爺還沒死呢,哭哭啼啼的做什麼!哭喪呢!」

  江氏摔在地上,疼得臉色煞白,「夫君,妾身只是太過擔心你的傷,妾身……」

  「給我滾出去!看見就煩!滾!」

  江氏不敢多言,狼藉的爬起身,捂著被踹得生疼胸口退下去。

  林清遠越想越氣,他眼神陰鷙,咬了咬牙,「顧長庚!」

  忽地,林清遠起身走出去,沖門外的幾個小廝喊道:「你們幾個過來!」</

  p>小廝們迅速跑過來,獻媚地道:「二少爺,有什麼要吩咐奴才去做的嗎?」

  「你們現在跟我過去籬園,把籬園所有東西都給我砸了,記住是所有!」

  一名小廝臉色變了變,小聲道:「二少爺,這不太好吧,畢竟顧長庚如今是御林軍的副統領……」

  話音一落,林清遠狠狠一腳將小廝踹翻在地,惡聲惡氣地罵道:「這是在丞相府!他顧長庚不過是丞相府養大一條狗,我就算砸了籬園所有東西,那又如何!他敢拿我如何!」

  「是,二少爺息怒啊!二少爺說的一點都沒錯……」

  林清遠道:「現在給我滾過去砸了籬園!否則先砍你們這群狗奴才的腦袋!」

  「奴才遵命,奴才這就去。」

  小廝們不敢再多言,拿上木棍隨林清遠前往籬園。

  顧伯正在籬園打掃,聽到敲門聲,他打開門,見是林清遠領著幾名小廝過來,嚇了一跳,忐忑地道:「二少爺,您這是……」

  林清遠一腳踹開顧伯,戾氣十足的闖進籬園的院子中,道:「都給我砸!」

  「是,二少爺!」

  顧伯見小廝分別進了顧長庚臥房和書房,裡頭傳出噼里啪啦砸東西的聲響,他顧不上腿疼,爬起來著急

  地道:「二少爺,住手!你們快住手,這不能砸啊!」

  小廝一把推開顧伯,罵道:「滾開!老東西,小心連你也一塊砸!」

  林清遠望著顧長庚臥房被砸的一片狼藉,勾起了陰冷的笑,心頭憋著的火,總算找到地方發泄。

  「走!去書房,都給我砸!我看他顧長庚能拿我如何!」

  林清遠行至書房,小廝討好地道:「二少爺,這能砸的,奴才都給砸了,就還剩下一些破字帖和書籍畫卷,您看要奴才怎麼處置?」

  林清遠冷笑道:「砸不了的都給我撕了!」

  「是,二少爺!」

  小廝拿起書案上的書籍字畫要撕,顧伯見狀,趕忙撲過去,死死護著這些東西,老淚縱橫。

  「二少爺不能撕!這不能撕啊!這些都是將軍遺物……這是少爺唯一的念想,二少爺求求你了,不能撕……」

  「不能撕是吧?」林清遠陰鷙一笑,對小廝道:「去!給我搶過來!」

  小廝要將字帖等搶過來,顧伯死也不肯鬆手,小廝對他拳頭腳踢了起來,硬是把他護著的字帖書籍畫卷搶走。

  小廝討好的獻給林清遠,「二少爺,你看……」

  顧伯渾身是傷倒在地上,見林清遠拿起了字帖,他

  苦苦哀求道:「二少爺,求求你,不要撕,這是將軍的遺物,這不能……」

  林清遠不為所動,「撕拉」一聲,手中字帖成了兩半,他繼續撕了幾次,字帖成了紙屑。

  林清遠將紙屑扔在淚流滿面的顧伯身上,得意地道:「不能撕是吧?我偏要撕!還要一件不留全部撕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