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殺人還是被殺?
定下婚事後,楊玉堂聽聞了,第一個過來攬住沈斐的肩頭,道:「沈兄,恭喜了,走走走……上回說請你喝酒沒請到,今日補上,我們出宮去吧。思兔閱讀��
沈斐拍掉肩頭上的手,道:「走吧,我們去映雪的酒莊拿酒,她憋在府中好幾日,今日定會是在酒莊裡的。」
楊玉堂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道:「好好好……我就當你真心想去拿酒,不是去看未來的媳婦兒的,走吧。」
沈斐沒好氣地道:「少來,我明明告訴過你,我和映雪不是那麼一回事。」
楊玉堂笑而不語。
到了酒莊門口。
酒莊的工人都有所聽聞沈斐和蘇映雪定下婚事,一個個笑著道:「未來姑爺,你來了,小姐就在裡面,你快進去吧。」
沈斐應道:「好。」邁步往酒莊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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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玉堂跟在後面,抿唇笑了起來。
方才還說不是那麼一回事,現在人家喊你未來姑爺,你倒是應得很爽快啊!
蘇映雪正在交代工人存酒需注意之處,沈斐一見他,眼睛一亮,喊道:「映雪!」
蘇映雪回頭見是他,一貫大大咧咧的人,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臉,仔細看臉頰還有點微紅,過了片刻,沈斐行至她身旁,道:「我喊你呢,你
怎麼不應我?」
「啊?那……方才與工人在說話,沒聽到。」蘇映雪道:「你是來拿酒的吧,行了,在這等著吧,我去酒窖給你取出來。」
言畢,人溜得比兔子還快,惹得沈斐神色不解愣在原地,楊玉堂看不過眼,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胸膛,道:「還傻愣著做什麼,追上去啊,一壇酒那麼重,你就讓映雪自己拿啊?」
沈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緊跟著追過去。
望著兩人一前一後消失的背影,楊玉堂笑著搖了搖頭。
酒窖里。
蘇映雪拿了一壇釀好的酒,一轉身撞上一個人,嚇得驚呼出聲,酒罈自手中脫手,險些掉在地上,沈斐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接住了,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嚇到你了?」
蘇映雪撫了撫胸口,翻了一個大白眼,「你突然冒出來,誰知你是人是鬼,自然會被嚇到。」
「不好意思,我本來想進來幫你拿酒的。」
「不需要,我又不是拿不動……」蘇映雪眸光閃了閃,不敢對上沈斐眸子,索性道:「酒也拿了,你趕快走吧。」
沈斐不動,手中拿著酒,沉默了片刻,道:「映雪,自從定下婚事後……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我……」蘇映雪慌了一下,
嚷嚷道:「我為何要躲你?你是猛獸還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我又不怕你,為何要躲你!」
沈斐信以為真,咧嘴一笑,「那就好,我還以為我們同先前不一樣了。」
蘇映雪心虛的垂下眸子。
她確實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可要仔細說那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得空了再過來找你。」
蘇映雪道:「……哦,好。」
沈斐走了良久,她還愣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樣子。
……
巴達族軍營中。
慕容景長身而立站在一旁,銀色面具下漂亮的丹鳳眼微眯,薄唇微動,語氣冷漠地道:「拿起刀,殺了你面前的人!」
名為彩衣的女子臉色蒼白,瞳孔睜大,驚恐的搖著頭,小步的往後退,「不行……奴婢不敢,慕容太子,奴婢做不到……」
面前穿著粗布衣裳被綁在木頭上的人,分明一看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北冥國百姓,他們如同彩衣般驚恐,不停的掙扎,但無奈被綁的很結實,嘴裡還塞著布,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響。
慕容景眸光一凜,「孤再說一遍,拿刀殺了你面前的人。」
彩衣嚇得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不,奴婢做不
到……」
下一瞬,慕容景身形一閃,手中的泛著寒光的劍刃貼在彩衣纖細的脖子上,勾唇一笑,聲音溫潤地道:「既然殺不了他們,那孤便殺了你,殺人和被殺,要如何選?」
冰冷的劍刃貼著溫熱的肌膚,彩衣身體止不住微微顫抖著,她幾乎是慌亂無措喊出來:「不要殺我!奴婢答應您……我殺,奴婢殺……」
慕容景滿意一笑,低聲道:「去吧。」
彩衣拿上慕容景準備的匕首,雙手死死攥緊刀柄,艱難的走到一個被綁著的人面前,手中的匕首遲遲不敢舉起來。
龍二見了,厲聲喝道:「快不快動手,想死嗎!」
彩衣哭著跟那個被綁著的人說:「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我要殺你的,不是我……」手中匕首舉起來好幾次,卻始終下不去手,忽地,她被人推了一把,銳利的匕首直直捅進那人胸膛。
她臉上沾滿了那人溫熱的血。
腥味重到令人作嘔。
身後卻響起慕容景邪魅的嗓音,「記住殺人的感覺了嗎?還是你更知道被人殺掉的感覺?」
望著面色瞪大眼睛已經沒了氣息的人,彩衣渾身僵硬的搖了搖頭,「不……奴婢不想被人殺掉,奴婢想活著……」
「既然想
活著,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嗎?」
彩衣眼神變了,從方才慌亂,變成木訥透著一絲瘋狂,「奴婢知道了。」
彩衣撥出匕首,竟動手將剩下綁著的人全部殺了,毫不猶豫的都是一刀斃命。
慕容景眯起眸子,頗為滿意望著眼前這一幕。
他要的便是這樣毫不猶豫殺人的,否則遲疑片刻,對付顧長庚這般的人,豈能得手。
接下來幾日,彩衣的表現讓慕容景頗為滿意。
營帳中。
彩衣一如既往的低眉順眼站在一旁侍候,慕容景修長如玉手指捏著酒杯,連著喝了不少酒,漂亮眸子微眯,讓人抓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倒酒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彩衣見了,猶豫片刻,上前道:「慕容太子,奴婢給你倒酒?」
慕容景「嗯」了一聲,望著彩衣給他倒酒,微微一恍惚,眼前的人,與記憶中深處身影微微重疊。
彩衣驀地被抓住了手腕,嚇了一跳,忐忑地道:「慕容太子,您這是……」
慕容景:「喚孤容景。」
彩衣咽了咽口水,男子眼中那一抹柔情像最誘人的毒,她開口輕聲喊道:「容……容景……」
「嗯,丫頭……」
彩衣心跳較
快,望著染上一絲醉意的慕容景,她小心翼翼地道:「慕容太子,奴婢侍候你歇息?」
他不語,似乎醉了。
她仰著頭,小心翼翼的靠近慕容景,一點點貼近面具下那雙淡薄的唇,終於感受到薄唇微涼的觸感,她心跳如鼓。
她卻不曾發覺,慕容景染了醉意眼神瞬間清明了,冷得如滲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