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你們把她還給我!


  關押曹雲青的天牢中。思兔閱讀

  門被打開了,神情憔悴的曹雲青睜開眸子,看見顧長庚站在他面前,縱使被綁著他也挺直身板,一副正氣凌然的樣子。

  顧長庚尚未開口,他便道:「王爺要殺要剮,末將絕無半句怨言,但希望王爺明白,末將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王爺好!終有一日,王爺定會明白末將的苦心!」

  顧長庚冷冷的望著他,「為了我好?」

  「自然是為了王爺好!林清淺是林琅天之女,王爺與林琅天血海深仇,娶她為妃,還放過害死自己一家的兇手,傳出去,別人指不定如何笑話和謾罵王爺!顧將軍九泉之下,也免不得因此寒了心!」

  段飛已經趕來了,剛好聽了曹雲青一番話,氣得臉都青了,怒聲道:「曹雲青!夠了!你到底還要執迷不悟到何時!」

  曹雲青揚起下顎,堅定地道:「段將軍,末將沒有做錯!」

  

  「你……」

  顧長庚憤怒到了極致,怒極反笑,他一把揪住曹雲青的衣襟,咬著牙道:「誰告訴你我要放過林琅天?誰告訴你清淺求我放過林琅天的?」

  曹雲青抿緊唇,不語。

  顧長庚冷笑了幾聲,「是長春宮一個宮女告訴你的,是嗎?」

  曹雲青神情

  微變,道:「王爺,決定除掉林清淺是末將一人下的決心,與旁人無關,還望王爺不要牽連無辜之人。」

  「好一個無辜之人!」顧長庚胸口怒意翻騰,「你眼中無辜之人,不過是一個心生嫉妒,心腸歹毒,千方百計害人的毒蠍女子罷了!」

  曹雲青怔了一下,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可能,她……她分明很欽佩顧將軍,她……」

  顧長庚譏諷的笑了起來,攥著曹雲青衣襟的手用力收緊。

  「我告訴你什麼叫無辜之人!我在京都城舉目無親,在丞相府備受欺負,在被林清遠侮辱,是她挺身而出幫我,在我被老夫人責罰,她會為了流淚,在我三番五次被林琅天派人刺殺,她不顧性命救我!」

  顧長庚沖曹雲青怒吼道:「憑什麼林琅天做的事,你要算在她的頭上,她何罪之有!她何其無辜!」

  曹雲青眼神慌亂,顧長庚說的,與他聽聞中林清淺完全不一致,他真的沒想過林清淺曾對顧長庚這般真心相待。

  但他固執認為,「即便如此,她也是林琅天的之女!林琅天所做之事,喪盡天良,誅九族不為過,王爺若是迎娶仇人之女為正妃,一樣免不了被人笑話!您別忘了,您如今可是位高權重的攝政王,不怕日後被人指指點點說不孝

  子孫嗎!」

  見顧長庚雙目赤紅,怒不可遏,段飛急聲喝道:「曹雲青!你給我閉嘴!」

  但還是遲了,顧長庚一掌打在曹雲青胸膛上,他疼得擰起眉頭,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絲血跡。

  顧長庚揪著他衣領,因為怒意,額頭青筋暴起,雙眼猩紅。

  他怒吼道:「不報仇了又如何!不孝子孫又如何!讓林琅天活著又如何!這個攝政王不做了又怎樣!我不在乎!我只要她……我要的只是她一個!」

  驀地,牢房中的人都愣住了。

  顧長庚竟然是哭了,咬著牙發出聲音帶著哽咽,「她死了……她死了!你把她還給我啊!你們把她還給我啊……」

  段飛站在一旁,有心想安慰,嘴唇張張合合了好幾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曹雲青眼底閃過一抹內疚,他合上眼眸,低聲道:「王爺,你殺了末將吧……」

  顧長庚眼圈發紅,神情兇惡,「你確實該死!」

  說著,顧長庚拿出了一把泛著寒光匕首,朝著曹雲青的胸口狠狠的捅去。

  事發突然,段飛反應過來的時候,只來得及一掌打在顧長庚手臂上,他手中匕首歪了,狠狠刺入曹雲青的肩頭。

  曹雲青疼得溢出一絲痛

  苦的叫聲,肩頭鮮紅的血不同的湧出來。

  段飛抓著顧長庚肩頭,自己閃身攔在他和曹雲青面前:「長庚,看在曹雲青曾是你爹忠心耿耿的舊部份上,饒了他一命可以嗎?」

  顧長庚怒聲道:「讓開!」

  「算段叔叔求你了,就算你現在殺了雲清,三小姐也不能復生……你放心,我絕不袒護他,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讓他活著為自己贖罪吧。」

  顧長庚身形明顯僵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自言自語地道:「最該死的人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長庚,你別自責,三小姐的死本就與你無關!」

  顧長庚對段飛的話置若罔聞,「哐當」一聲,匕首掉落在地,他失魂落魄的走了。

  段飛擔心對寒夜道:「跟著長庚,別讓他出事了!」

  「是,段將軍!」

  寒夜急忙追著顧長庚身影去了。

  段飛回頭看著強忍痛楚的曹雲青,眉心緊蹙,過了半晌,他道:「長庚這一刀,傷了你的筋骨,你右手算是廢了,也是你的報應吧,養好傷後,我會下令將你流放邊疆,日後自己好好保重吧。」

  曹雲青咬著唇,過了片刻,虛弱地道:「多謝顧將軍留了

  末將一條性命在。」

  段飛眼神複雜的看著他,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天牢。

  ……

  將軍府。

  顧長庚回來後,便一直將自己關在房中,喝了一壇又一壇的酒,寒夜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嗜酒。

  寒夜擔心地道:「閣主,要不你還是下些迷藥在酒里,讓少閣主昏睡幾日算了,這樣喝下去,屬下怕會出事。」

  風清揚搖了搖頭,輕嘆道:「罷了,他心裡難受,讓他喝吧,不過這治傷的藥也得喝,可不能讓他斷了。」

  寒夜皺著眉,也只好道:「是,屬下記住了。」

  屋內。

  顧長庚醉醺醺趴在桌上,地面東倒西歪十餘個酒罈,他手裡拿著那個淺青色的荷包。

  荷包里是他和林清淺的秀髮。

  「清淺……結髮為夫妻,欠你的拜堂和合衾酒,我都記得,我不會忘了的,我要娶你過門,你是我顧長庚唯一的妻子……」

  顧長庚扯著嗓子對外面喊道:「寒夜!進來!」

  寒夜進來了,見顧長庚醉醺醺的,他忙道:「少閣主,你喝醉了,屬下扶你去榻上歇息。」

  顧長庚甩開扶著他的寒夜,「去……替我買最好的喜服回來,快去……」<

  /p>寒夜也不知顧長庚要喜服做什麼,但見他堅持,只好道:「是,屬下這就命人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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