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顧長庚見到了她


  西楚國,東宮。思兔sto55.com

  林淺居住的月軒殿。

  林淺百無聊賴的撐著下巴坐在院子中,看著池子發呆,小月拿來了斗篷給她披上,道:「小姐,這天是逐漸冷了,你身子還未大好,不能受寒,不如還是進屋裡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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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淺搖了搖頭,悶悶地道:「整日悶在屋裡,無趣死了,外面雖冷,我還是想在外面透透氣,你們無須擔心我,若是覺得冷了,我自會回屋。」

  「那……奴婢去倒一杯熱茶來給小姐。」

  「嗯,去吧。」

  小月進屋去泡茶,忽然,一行人行至林淺面前,為首的女子面容精緻,衣裳華麗,逼視著林淺。

  林淺怔了怔,狐疑地道:「你……認識我嗎?」

  女子身後的宮女厲聲道:「大膽!這可是太子側妃!見了側妃娘娘,你竟敢不行禮!」

  林淺眉頭微蹙,自她醒來後,無論見了慕容景還是皇后娘娘,她都未曾行禮,一時有人讓行禮,她頗為不適應。

  不過她並未多想,起身福了福身子,道:「見過側妃娘娘。」

  劉玉婉冷哼了一聲,道:「縱使你馬上要成為太子妃,可如今你尚未與太子殿下成親,便還是一介平民,見了本妃需行跪拜之禮,這點都不懂嗎!來人啊

  !掌嘴!」

  左右是太子殿下帶回來的一介平民,身後沒有龐大的母族作為靠山,她可是鎮國大將軍之女,這女子是太子妃又如何,她照樣沒放在眼中!

  劉玉婉身後的宮女要上前掌嘴,林淺眉頭緊蹙,冷聲道:「夠了!我給你行禮,已經算是給你面子,我在東宮見了太子殿下、皇后娘娘都無須行禮,怎麼?你區區一個太子側妃,還能比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更尊貴不成?!」

  劉玉婉咬著牙,一雙美目滿含怒意,「牙尖嘴利!敢頂撞本妃,來人啊!給本妃狠狠的掌嘴!」

  「是,娘娘!」

  兩名宮女朝林淺走去,林淺警惕的往後退著,「你們想做什麼!」

  瞥見一名宮女揚起手要打她,林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大步,不料踩到一個小石子,身形踉蹌,「噗通」一聲,人竟是摔進了池子裡。

  如今已是冬季,池水冰涼刺骨,林淺冷得身體發僵,正欲奮力往上游,緊接著「噗通」一聲,有人跳下了池子中,結實的手臂圈住她纖細的腰,帶著她出了池子。

  林淺抬眸一看,是帶著銀色面具的慕容景,他眸光冰冷,道:「龍一,拿斗篷來。」

  「是,太子殿下。」

  將斗篷披在林淺身上,慕容景

  轉過身,周遭氣息壓迫得讓人喘不上氣,劉玉婉臉色微白,下意識跪了下來,忐忑不安地道:「妾身見過太子殿下,方才只是她……她不懂禮數在先,妾身想教她懂些禮數而已……」

  慕容景眼線狹長的眸子微眯,對同樣忐忑不已的小月道:「帶小姐進屋換上乾淨的衣裳。」

  「是,太子殿下。」小月扶著林淺,道:「小姐,奴婢先帶你回屋換件衣裳。」

  林淺正欲說什麼,慕容景側首看向她,語調溫和,道:「聽話,先進屋換衣裳,當心著涼了。」

  林淺只好隨小月先回屋換衣裳。

  進了屋裡,林淺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小月趕忙將她濕衣裳換下來,讓她穿上乾淨的中衣,道:「小姐,奴婢吩咐人去打些熱水來讓你沐浴,正好去去寒。」

  林淺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應道:「好,你去吧。」

  小月出了廂房,林淺想了想,披上斗篷行至窗前,偷偷推開了一條縫往外看。

  這裡正好可以看到院子,她方才落水的地方。

  慕容景一步步行至劉玉婉面前,白色的靴子踩在她白皙手背上,眼眸微眯,腳下用力碾壓,劉玉婉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道:「教她禮數?你覺得你

  配嗎?嗯?」

  劉玉婉能聽見自己骨節斷掉的聲音,疼得臉色發白,咬著牙,不可置信的望著慕容景,艱難地道:「太子殿下,你別忘了……妾身,妾身可是鎮國大將軍之女……你不能,不能這樣對妾身。」

  慕容景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應該慶幸你父親是鎮國大將軍,為西楚立過功勞,否則你今日十條命都難逃一死。」

  慕容景挪開踩著劉玉婉手臂的靴子,劉玉婉尚未來得及鬆一口氣,便被慕容景一腳踢下了池子裡。

  劉玉婉驚呼一聲,正欲掙扎從冰冷的池水爬上去,才到了池子邊上,慕容景便又一腳踩在她頭上,將她踩下去。

  「唔唔……太子殿下……饒命,饒命啊……」

  慕容景不為所動,劉玉婉在水裡幾乎踹不上氣的時候,他才鬆開腳讓她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呼吸空氣,但不過片刻,他又踩在她腦袋上,將她踩入水中,漂亮的眸子毫無波瀾看著她在水中掙扎。

  林淺身形微僵,門外傳來小月腳步聲,她猛地關上了窗。

  小月進來,便見她臉色蒼白,精緻的臉上是驚魂未定表情,擔心地問道:「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林淺搖了搖頭,「無事,可能……就是著涼了。

  」

  「奴婢打好了熱水,小姐快些沐浴吧,好去去寒氣。」

  「……嗯,好。」

  小月出去,林淺泡在浴桶的熱水中,卻還是覺得渾身發涼。

  自從醒來後,慕容景待她溫柔至極,與他今日對那個側妃時,那個陰狠毒辣的樣子截然不同,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林淺沐浴換好乾淨衣裳出來,慕容景也換了一套乾淨衣裳,臉上的面具也取下了,笑意盈盈地望著她,「淺兒,愣著作甚?過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林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啊?……哦,好。」

  林淺接過熱茶,捧在手裡,她明顯有點心不在焉的,慕容景問道:「可是身體不適?」

  「啊?」她搖了搖頭,「不是……方才那位側妃,她……可還好?」

  「孤已經命人送她回她的百蘭軒,你放心,日後她絕不會再來煩你,還有……孤從未碰過她,孤心悅之人只有你,她是你尚未回東宮前,母妃做主給孤納的側妃。」

  「哦,原來如此……」

  得知那側妃還活著,她鬆了口氣,對於其他,好似並未有太多感覺。

  得知慕容景有側妃那一刻,她並未覺得有什麼不舒服,可她不是喜歡慕容景嗎?為

  何不在意他有側妃?因為失憶的緣故?

  翌日一早。

  龍二前來稟告,林淺染了風寒,低燒不退,慕容景神情陰沉沉的,冷聲道:「果然昨天下手太輕了。」

  言畢,慕容景轉身前往月軒殿親自照顧林淺,甚至不惜半夜將拓跋雲從國師府請來,只為了給林淺看病。

  儘管如此,林淺重傷剛好的身子太過虛弱,還是養了整整三日才退燒的。

  ……

  兩日後,西錦城一處院子裡。

  或許真如風清揚所言,心病還須心藥醫,縱使一路奔波趕到西錦城,顧長庚身子明顯見好了。

  寒月替顧長庚和寒夜易容完畢,道:「少閣主,這是你要服用的藥,屬下製成了藥丸,你記得每日服兩粒,進了西楚東宮後,你們萬事小心。」

  顧長庚收下了瓷瓶,微微頷首:「我知道了,你在外隨時聽候命令,有何指示,我會讓寒夜出來傳達。」

  寒月:「是。」

  顧長庚易容成一個臉上有刀疤,略顯粗狂的面容,這是曾在邊疆前去打探消息,風清揚給他易容過的樣子。

  顧長庚和寒夜潛入了東宮,趁著無人注意,殺了兩名東宮的士兵,換上他們的衣裳。

  顧長庚道:「我們

  往偏殿去找。」

  「是,少閣主。」

  兩人避開了這東宮正殿,小心翼翼在其他偏殿尋找起來。

  顧長庚微微抿緊了唇,難掩緊張的情緒。

  他迫不及待想見到她,可有害怕她不是她……

  ……

  月軒殿。

  「小姐,你用些梅花糕吧,是奴婢摘了剛開的梅花做的,味道很好。」

  病了這些日,林淺胃口不大好,但這淡淡梅花香氣的糕點,她倒是起了興趣,一連吃了好幾塊。

  「小月,梅花這時候開了嗎?你說你剛摘的,東宮內何處種了梅樹?我為何不曾見到?」

  小月道:「西楚氣候與其他國不大相同,因此梅花比其他國開的早一些,這東宮只有旁邊的蘭軒殿種了一株梅樹,這蘭軒殿就在月軒殿隔壁,沒有人居住,因此小姐也未去過。」

  林淺眸光微閃,道:「既然這梅花開了,走吧,小月,我想親自去折幾支回屋裡放著。」

  小月惶恐地道:「不行!小姐,萬萬不可啊!太子殿下有令,小姐需好好待在屋裡養病,不得外出半步,否則奴婢腦袋都保不住,小姐還是等改日再去折梅花,好嗎?」

  見小月這麼害怕,林淺也不勉強,訕訕地道:「那

  好吧,我們改日再去,我有點乏了,想歇息一會兒,你退下吧,待會用晚膳再來叫我。」

  「是,小姐。」

  小月退下去備膳了,林淺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輕而易舉出了月軒殿,到了小月所說的蘭軒殿。

  院子中一株梅樹,樹上淡粉色梅花盛開,林淺看著便喜歡,三兩下就爬上樹,自己動手摺梅花。

  林淺一心顧著折梅花,沒在意腳下,一不小心腳上踩滑了,她驚呼一聲,從梅樹上摔下來。

  林淺嚇得緊緊閉著眼,本以為會摔得不輕,意料之中疼痛沒出現,她摔入了一個帶著淡淡藥味的懷抱中。

  望著銘刻於心的容顏,顧長庚身體僵硬,喉嚨發澀,聲音微微發顫:「清淺……」

  林淺小心翼翼睜開眼睛,一下子便撞入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

  她怔住了,忘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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