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咋這麼狠心


  江薇每天都要掛四個吊瓶,雖然醫生說半個月可以出院,但即使出院回家也需要臥床靜養。思兔閱讀sto55.com

  這天晚上,病房裡新住進來一個大娘,跟繼母一樣,也是腰椎損傷。

  因為家裡沒錢做手術,只能做保守治療,大娘疼的根本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哎呦了一整晚。

  病房裡的人都沒有睡好,第二天江薇打完吊瓶就開始補覺了,趙零夏也困,卻怎麼也睡不著。

  見繼母睡得沉,索性讓護士幫忙看著,自己一個人出去了。

  前世在這裡生活了十多年,但每天都忙著賺錢,根本沒有閒心停下來看一看這座城市。

  雖然只是85年,但因為錦東有鋼鐵、化工、石油各種重點企業,發展的勢頭很猛,這從各處興蓋的樓房就能看出來。

  只是其後的十多年裡,這裡的經濟逐步衰退,再也沒有今日的繁榮。

  而現在,街道很寬,行人也很多,都穿著各式的工作服,臉上洋溢著身為guo家建設者的驕傲。

  趙零夏一路走著,突然看到一家商鋪門前排了很長的隊伍,走近了才發現是在做洗衣粉促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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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自己重生回來一直用的都是肥皂,洗得不乾淨不說,味道還不好,便也跟著一起排隊了。

  一斤裝的洗衣粉一塊錢一袋,然後贈送一小塊肥皂,這個商家的意識倒很超前,這時候就知道買一贈一的營銷方法了。

  回去的時候看見醫院門口有擺攤賣香蕉的,現在的香蕉可是稀罕東西。一問價錢,好嗎,八毛錢一斤。

  想到繼母肯定沒吃過,她咬咬牙還是買了四根。

  進病房時繼母還沒醒,她去食堂打了飯回來江薇才醒,看見香蕉就嗔怪她亂花錢。

  「就這一次,以後不買了。」趙零夏笑嘻嘻的敷衍。

  剩下的日子幾乎都在看書中度過,幾天工夫,就把整個初中的物理化學都複習了一遍。

  半個月很快就到了,醫生終於通知可以出院了。

  特地交代了一些回家後的注意事項後,趙零夏去結算了住院費用,除了當初做手術的二百三十五塊錢,後來交的一百塊錢還剩回來十四塊三毛錢。

  這樣算起來一共花了三百二十塊錢,看來江林市醫院那個醫生說的還挺準的。

  因為江薇還不能活動太大,所以趙零夏就做主花十一塊錢買了個輪椅,坐在輪椅上就不怕火車站人太多擠到她了。

  行李打包,在醫生那裡要了一根麻繩捆好綁在輪椅後邊,連行李都省得背了。

  買好了火車票,趙零夏特地推著江薇去了一家餛飩店,然後在她一直抱怨太貴的聲音中點了兩大碗餛飩。

  「好不容易來一趟省城,我聽人說這家餛飩是整個錦東最好吃的,咱們就當過年吃餃子了。」趙零夏笑著哄她。

  她已經叫好了,江薇就算想反對也不行了。

  一大碗餛飩,兩人都吃的肚子滾圓,甚至連湯都喝了個溜光。

  回去的火車上,趙零夏特地跟人換了靠近車廂門的位子,也許是因為周末的原因,這趟火車比她來的時候乘客要多。

  她的手始終抓著輪椅的扶手,就怕有人經過不小心撞到。

  就在這種忐忑中,火車終於到站了,在列車員的幫助下把輪椅抬下火車,趙零夏長長舒出一口氣,終於回來了。

  外邊再好也不如在家,出站時意外看見了江辰,他步伐急*促的迎著人群走過來,額頭上全是汗水。

  「哥,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回來?」趙零夏滿臉詫異。

  江辰咧著嘴裡的白牙笑道:「不是說半個月出院嗎,我算著日子差不多是今天,所以早晨就來等著了,果然被我等到了。」

  然後看著母親坐著的輪椅,「哎呀,這東西好啊。」

  江薇心疼的說:「能不好嗎,十一塊錢呢。」

  江辰怕母親因為錢的事心裡有負擔,連忙轉移話題,「媽你不知道,咱家辣椒醬現在賣的可好了,大妮兒後醃的那些都快賣沒了,你們要是再不回來就要斷貨了。」

  江薇聽後臉色和緩了很多,「那我們快回家吧。」

  王大興開著四輪車正等在站外不遠的地方,和江辰一起把江薇抬上車,拿繩子緊緊把輪椅固定在車欄杆上,趙零夏跟哥哥一左一右護在輪椅兩邊,這才啟程回家。

  四輪車突突突開進村子就吸引了很多人注意,大家紛紛湧上來幫忙,又七嘴八舌的詢問江薇的恢復情況。

  因為村民的幫助趙零夏才湊夠錢去省城,所以對他們心存感激,沒有一絲不耐得解釋了兩遍,才送走了這些人。

  江薇重新躺在家裡的大炕上,一顆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江辰剛給她用濕毛巾擦了頭上的汗,趙曉天就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媽。」鞋都沒脫便爬上炕貼在母親胸口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孩子,一聽說你們回來了,飯都不吃就往回跑。」余梅和王福兩口子緊跟著進來了。

  趙零夏趕忙請兩人坐下,「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離開江姨這麼長時間,這些日子肯定沒少給四舅媽添麻煩。」

  七八歲討人嫌,趙曉天雖然才六歲,可是淘氣的本事不比七八歲的孩子小。

  「誰家還沒個事情,鄉里鄉親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了。」

  余梅確實很頭疼,她家裡還有個差不多大的小孫子,兩個孩子湊到一塊差點鬧翻了天。

  趁江薇正在哄曉天,她朝趙零夏使了使眼色,壓低聲音道:「你問了嗎,到底是不是鄭金花搞的鬼?」

  王福見狀身子立刻坐直了一些,顯然他也聽說了。

  趙零夏毫不遮掩的說了事情的經過,然後道:「四舅,我二嬸害我繼母摔下山,也沒看看人有沒有事就跑了,回村後更沒找人去救,就那樣把她和曉天扔在山上。這事我肯定要討個說法,您是大隊書記,還得請您給我們做主。」

  王福也去了醫院,當然知道江薇傷情的嚴重,聽完鄭金花的所作所為,也是氣的不輕。

  「這乾的還是人事嗎,好歹也是一家人啊,她咋能這麼狠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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