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跟她有一腿
村裡的人都知道鄭金花那個侄女,吃飯從來都是用手抓,夏天熱的狠了衣服都不穿,光著腚就敢往外邊跑,整天就知道傻樂,誰見了她不是躲得遠遠的。思兔閱讀
要是鄭金花真提了讓江辰娶她,那可是作了大損了,難道真是趙勇媳婦撒謊了?
鄭金花氣得差點咬斷後槽牙,這賤丫頭是話裡有話的罵她呢?
如果趙零夏聽見她心裡的話,一定會補上句,您說對了。
「放屁!」正在眾人不知道該相信誰的時候,人群里突然爆出了一聲怒喝。
「鄭金花你個賤人,你不說只要我家能拿出五十塊錢嫁妝,江薇就同意江辰娶三丫嗎。錢你都拿走了,現在竟然敢說沒有這事,你趕緊把我的五十塊錢還回來。」
然後在所有人的錯愕中,一個人影快速的擠出人群朝鄭金花撲去。
鄭金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猛的撲倒在地上,緊接著臉就讓人給狠狠撓了一把。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院落,大家這才看清,撲在鄭金花身上正瘋狂扯著她頭髮的人是她娘家大嫂錢枝兒。
「你個吃裡爬外不知死活的賤蹄子,連自己大哥的錢都敢騙。今天你要麼不還錢,要麼就讓江辰那個野種娶了我家三丫,不然我就把她扔你家來讓你養活。」
錢枝兒兩個手臂拼命的往她身上招呼,一邊還破口大罵。
鄭金花當然也不是能吃虧的主,挨了幾下子以後就仗著自己身材魁梧一個翻身把錢枝兒壓*在了身下,揚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刮子。
「你個老娼婦,也不瞧瞧你那閨女什麼德行,誰腦袋插褲襠里了會要你家那個小B崽子,還想讓江辰娶她,你以為他跟你家那個賠錢貨一樣傻呢。」
被錢枝兒打了那麼多下,臉上火*辣辣的鑽心似的疼,鄭金花已經完全失了理智。
「別以為我稀罕你那五十塊錢,我告訴你,要不是你逼著我去找江薇,我就不至於被人堵到家門口,他們要是讓我賠錢你也跑不了。」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本來想要上前拉架的人一下子全都停住了。
就連一直靠在窗戶邊的趙成臉都黑成了鍋底灰,再也不敢讓她胡說,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過來,一把拎起正打得興起的鄭金花,甩手就是一巴掌。
「賤人,那可是我大嫂和我侄子,你咋這麼狼心狗肺呢,啊?」
鄭金花一下子被打蒙了,癱坐在地上半天沒緩過來。
待她終於想起剛才自己做了什麼說了什麼的時候,才覺得後背心一涼,冷汗順著脖子跟就淌了下來。
「不是,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還想再解釋,卻已經找不到藉口了。
趙零夏遠遠站著,冷眼看著眼前的這場鬧劇。
她早就看見了人群里的錢枝兒,才故意引導鄭金花說那些話的,顯然,效果很好。
所有人都知道繼母摔下山是鄭金花所為,那麼她也沒必要跟她廢話,轉身看向滿眼憤怒的趙成。
「二叔,既然二嬸承認了是她做的,我繼母差點癱瘓,就算做了手術,醫生也說了至少一個月不能下地,您說這個事該咋辦吧?」
趙成看著趙零夏咄咄逼人的氣勢,心裡很不舒服,怎麼說自己也是她的長輩。
今天她帶了這麼多人過來,分明開始就存了把事情鬧大的心思。
從前她雖然不說對自己和母親言聽計從,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不給面子。江辰都沒說什麼,她這個自家人倒是蹦噠的挺歡,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妮兒,這事說起來只能算是咱家的內部矛盾吧,你帶這麼多人過來是什麼意思?就算你二嬸不小心害大嫂摔倒滾下山,她也不是有心的,你非要把事情弄得這麼難看嗎?」
趙零夏對上他暗含警告的目光,努力告訴自己不能退卻,二人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卻誰都不再說話。
江辰就有些急了,「二叔,我奶去我家要債時可說了,除了曉天,我們和趙家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了。現在二嬸把我媽害的那麼慘,我們怎麼就又成一家人了?」
要不是氣氛不對,趙零夏真想為哥哥鼓掌,這話懟的太好了。
院子裡的人也都聽到了,是啊,要債時說不是一家人。現在出事了,想要息事寧人就又是一家人了。
這老趙家的人是拿誰當傻子嗎?
趙成只低頭想了不到一秒鐘,再抬起頭就滿臉受傷的樣子。
「你奶那時候只是因為你父親剛走心裡難受,說話不受聽了些,你們也得體諒體諒她白髮人送黑髮人,怎麼還能跟她計較呢。」
趙零夏不得不佩服二叔,威脅不成又改打親情牌嗎?
「一碼歸一碼,我一個晚輩,當然不會計較我奶在我重病時連屋門都不進,只顧著逼我繼母還錢。但現在咱們說的是我二嬸害人的事,即便是一家人,做了錯事是不是也得承擔起該付的責任?」
鄭金花一直在地上坐著,無視還對她虎視眈眈的錢枝兒,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就等著趙成幫她把事情解決了。
可現在一看他們兄妹這副不依不饒的架勢,終於坐不住了,猛的一下竄到趙零夏面前。
「咋地,人就是我推的你能咋地?趙大妮兒,別忘了你自己姓啥,還想給別人出頭,也不看看人家是不是拿你不識數利用你呢,我說你是不是虎?」
王福聽不下去了,雖說今天趙零夏只是讓他來做個見證,但他好歹是大隊書記,不能就這樣看著趙成一家人對兩個孩子胡攪蠻纏。
「趙成媳婦,就事論事,你少扯那些沒用的。既然你承認人是你推的,那就說說這事該怎麼解決吧?」
他只說了一句話,沒想到鄭金花卻像是瘋狗一樣,轉頭就來咬他。
「啥意思,王書記,我說你這麼積極的跟著攛掇,是不是跟江薇有一腿啊?」
院子裡的聲音忽然一靜,大家看向王福的眼神都有些莫名。
王福的臉噌的就黑了,「你胡說啥?」
鄭金花卻不在乎他的冷臉,一臉得意洋洋,「咋地?讓我說中了吧,我就說大妮兒一個小丫頭能懂啥,要不是有人指使,她怎麼可能分不清里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