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動她得先問我
賀連祁一隻大掌緊緊箍住趙零夏纖細的手臂。思兔閱讀sto55.com
沉聲喝道;「你瘋了嗎?」
趙零夏想要掙脫,他卻越攥越緊。
「不想把孫連長的婚禮徹底毀掉你就給我消停呆著。」
賀連祁說著伸出另一隻手用力扯過那把斧子,咣當一聲拋得遠遠的。
剛才的一切說起來漫長,但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等反應過來,吳桂珍和鄭金花瘋了一樣沖向倒在地上已經嚇傻了的趙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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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青,東青你沒事吧?」
吳桂珍說出的話都打著哆嗦,老兒子大孫子,這可是她寵溺多年的大孫子啊。
鄭金花也一把抱起趙東青,上下摸著看他有沒有哪裡摔壞了。
「東青你說話呀,快告訴媽有沒有哪疼?那斧子砍沒砍到你?」
她的一遍又一遍的喊著,許久後,以為自己這次要徹底玩完的趙東青才終於回過神來。
看見抱著他的是自己的親媽,心裡的驚懼在這一瞬間爆發,突然沒骨氣的大哭起來。
「媽……」
兩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吳桂珍想到把自己孫子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起身飛速的走到趙零夏面前。
揚手就要給她一耳光,手臂揮到一半卻被人截住。
「滾一邊兒去,我管教自己孫女關你屁事。」
賀連祁已經脫了軍裝外套,此時只穿著個白襯衫,因為熱了扣子解開了兩顆,袖子也是挽到手肘上邊。
再加上喝了酒,身上前所未有的帶著股慵懶氣息,從前的凌厲一點都找不見了。
所以吳桂珍只當他是哪邊來隨禮的客人,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只是賀連祁的手掌就像鐵鉗一樣,被他抓住的手臂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你管教誰,怎麼管教我都不管。」
賀連祁眉目間一片坦然,擲地有聲。
「但她是我帶來的,你要動她得先問過我。」
即便聽到這個老太太說趙零夏是她孫女,即便剛才趙零夏的行為實在有些瘋狂,但賀連祁還是不由分說的維護她。
吳桂珍被氣的要死,「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們自己家的事還輪到你一個外人插手了。」
說完她又突然想到什麼,「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這個小賤蹄子在外邊勾搭的野漢子。好啊趙大妮兒,你跟著那個不要臉的後媽別的沒學會,賣sao搞破鞋倒是學的挺快的。」
賀連祁在聽見那聲小賤蹄子時臉色就已經一片陰沉了,再到後來,更是烏雲密布。
手下的力度不自覺的加大,眸光里也帶了攝人的威壓。
「你最好注意你的說辭,侮辱現役軍人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我呸,我侮辱你啥了?你敢說你不是這個小sao蹄子的姘頭?還侮辱軍人,還上什麼軍……」
吳桂珍辱罵的話說了一半,卻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剛才這人說啥?
上軍事法庭?
再仔細去看賀連祁那張冷硬的臉,還有渾身上下不自覺透露出來的凜然氣勢。
一瞬間,冷汗就嗖嗖的從額頭上就冒了出來。
張著嘴囁喏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話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對面的趙零夏。
「大妮兒?」
趙零夏冷哼,跟仇人一樣算計她咒罵她,出事了又要利用她,他們到底都是哪來的這麼大臉?
她站在那沒動。
吳桂珍這輩子都沒這麼害怕過,軍人在人們心中的地位可是神聖的、不可侵犯的。
剛才自己罵了那麼難聽的話,在場這些人可都聽見了,萬一真像那男人說的要把自己送上什麼軍事法庭。
她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個時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趙零夏身上。
「大妮兒,剛才是奶奶糊塗了,說了些難聽的話,你別跟奶奶計較行嗎?」
趙零夏還是不理會她。
吳桂珍想了想,抹了下額頭的汗。
「我知道剛才你都是跟你東青哥鬧著玩的,一家人哪能真要砍要殺的你說是吧,不過也是你東青哥說話不受聽,回去我就收拾他,你看行不行?」
到了這個地步,這麼多人看著,吳桂珍這個當奶奶的都已經服軟了。
趙零夏要是再不依不饒就有些不識抬舉了,況且賀連祁有一句話說對了。
這是少寧叔大喜的日子,不能因為她毀了人家的婚禮。
反正鬧也鬧了,嚇也嚇了,就當最後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但也只是最後一次,再有下一次,她就徹底跟老趙家斷絕關係。
她相信,真有那麼一天的話,爸爸也一定不會怪罪自己的。
賀連祁餘光瞥見她投射過來的眼神,瞬間領悟。
看向吳桂珍的目光卻還是異常犀利。
「這是孫連長的婚禮,我不想發生什麼意外,你們都走吧。」
吳桂珍像得了特赦一樣,點頭哈腰的轉身就要走。
鄭金花見婆婆就這麼灰溜溜的回來了,叫嚷著還要找趙零夏算帳,卻被已經嚇破膽的婆婆和兒子一左一右給拽走了。
趙雨彤跟在他們後邊,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只在快走出村委會大院時,遠遠的回頭看了眼站在趙零夏身邊滿身威儀的男人。
趙零夏繞過一臉擔憂看著自己的繼母,穩步走到孫少寧面前,彎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少寧叔,對不起,給您的婚禮帶來不愉快了,請您原諒。」
孫少寧又怎麼會怪她,心疼還來不及呢。
抬手拍拍她的肩膀,「說什麼傻話呢,趕緊吃飯,一會兒菜都涼了。」
趙零夏聽見他平靜如常的聲音,心裡有些泛酸。
又轉身對著滿堂的賓客鞠了一躬,「大家該吃吃該喝喝,別因為我攪了興致。」
農村人嗎,有熱鬧看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受影響。
嘻嘻鬧鬧的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趙零夏這才走到賀連祁面前。
「賀副營長,剛剛的事謝謝您。」
她知道自己剛才的樣子一定很嚇人,也不敢叫賀大哥了,乖順的就像在學校里犯了錯的小學生,等著老師的體罰。
賀連祁垂眸看著她頭頂挽成花苞似的說不出名髮髻,沉聲警告。
「以後做事長點腦子,萬一他們鬧大了要去告你,你這就是殺人未遂。」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