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憑什麼相信你
趙零夏在五叔離開後心中就有隱隱的不安,她想了又想,還是覺得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出去。思兔閱讀
所以在那對夫婦從箱子裡出來後,她再次重申要躲在艙底。
莫一瑋沒想到小姑娘態度如此堅決,「你若是不想出去可以留下,我們不會留在這裡。」
說著,抓起鍾蔓的手就要走。
鍾蔓卻沒有動,「Matt,是這個小姑娘救了我們,我們不能扔下她一走了之。」
莫一瑋眉頭緊蹙,「蔓蔓不要任性,我們留在這裡的命運就是被帶回X國,你願意這樣嗎?」
「不,Matt,你應該相信女人的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相信這個小姑娘。」
……
最終,莫一瑋沒有勸服鍾蔓。
讓他丟下妻子一個人離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只是他看向趙零夏的眸光卻帶著各種猜忌和不信任。
趙零夏勇敢的迎向他的目光,「請您相信我,只要躲在這裡,我們一定會安全回到陸地上。」
她的聲音十分堅毅,這種自信來源於對賀連祁的信任,也源於對華國軍人的信任。
不過這個時候她倒是想起了五叔之前乘坐的那輛軍車,那輛軍車他是在哪裡搞到的?
若不是那輛軍車,自己或許早就已經逃走了。
幾個人統一了意見,一起用那個大箱子把門嚴絲合縫的堵上。
進行完這一切,還沒等歇口氣,就聽見外邊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隨後是嘭嘭兩聲,好像有什麼東西砸在了牆上,還有人發出的悶哼聲。
鍾蔓跟莫一瑋對視一眼,兩個人不自覺走到一起,莫一瑋的手臂緊緊環住自己的妻子。
趙零夏看著兩人的樣子,突然想起自己悲苦的前世,難道真的有人的愛情會如此堅貞嗎?
在面對生命危險時還能大無畏的一起勇敢面對?
只是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這些,箱子後的門板突然被人狠狠推動了兩下。
緊接著是一道奇怪的嗓音,趙零夏沒有聽懂,莫一瑋夫婦倒是齊齊變了臉色。
那時X國的國罵,很顯然,現在門外的人就是之前抓了他們夫妻的X國人。
門外邊好像不止一個人,脆弱的門板在他們的撞擊下一直在打晃。
趙零夏沒有聽見熟悉的語言,顯然賀連祁的人還沒有到。
怎麼辦?
箱子已經在不停的撞擊下慢慢有了移動跡象,她剛才那麼信誓旦旦的跟這位Matt先生保證一定會沒事,所以她一定要再想想辦法。
突然,趙零夏的目光落到地上還在昏迷著的幾個女孩子,計上心頭。
「快,幫我把她們扔到箱子裡。」
莫一瑋聞言立即懂了她的意思,兩人一起,費盡力氣把那幾個女孩全都抬進了箱子裡。
陡然增加了四五百斤的重量,堵在門口的箱子再次穩固的定在那裡。
外邊的人顯然沒有耐心了,急切地對著裡邊嚷了幾句什麼。
趙零夏就看見那兩夫婦突然向後跳了一步。
同時,鍾蔓朝她揚聲喊道:「快躲開,他們要開槍。」
趙零夏臉色突變,手腳並用的猛地跳開。
瞬間,砰的一聲,一枚子彈就穿透了那個碩大的箱子,釘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她額頭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猛然想起被她扔進箱子裡的幾個女孩,心中大駭。
轉過頭,在看見彈孔只是射在箱子上半人高的位置時,提起的心才咚的一聲落下。
幸好幸好,那幾個女生被扔進箱子裡也只比地面高出一些,這樣的高度是射不中她們的。
這個時候只求她們別醒過來,否則一動,就有危險了。
很快,外邊又是幾枚子彈射了進來,全都如同第一顆一樣射進了牆壁。
趙零夏才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對面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對了!
五叔說過要幫忙運幾個人出去,莫不是,他們兩個就是五叔要幫著運走的人?
趙零夏又記起下了車後看見的跟五叔說話的那兩個外國人。
那麼,現在在外邊開槍的,很有可能就是他們。
等她終於想通這一切,外邊的射擊聲又突然停了。
但只聽了不到片刻,就是更密集的槍聲。
趙零夏眼睛一亮,是賀連祁來了嗎?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賀連祁的聲音陡然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對方顯然沒有聽從他的話,緊接著又是幾道槍響。
然後,就突然安靜了。
莫一瑋夫婦早就視死如歸般抱在一起,趙零夏卻早在聽見賀連祁聲音的時候,安靜的靠著牆壁癱坐了下去。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腿和手,早就抖得不成樣子。
過了許久,外邊有傳來整齊的踢踏聲。
薄薄的門板被人叩響,「莫教授,您在裡邊嗎?我是受華國軍隊委派來救助您的鷹隼特戰隊第二梯隊隊長賀連祁,如果您在裡邊麻煩您開一下門。」
趙零夏再度聽見賀連祁的聲音,眼淚不自覺得就從眼眶裡洶湧而出。
即便他沒有跟自己說話,她卻已經飛奔到門口。
「我,我現在就開門。」
說著,她就要去推箱子。
莫一瑋卻上前一步阻止,對著外邊的人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之前也是你們軍隊派人來接我們,聲稱什麼層層保護,結果呢?我們夫婦還是被劫走了,現在,我不相信你。」
趙零夏身子一僵,怔怔的看著莫一瑋。
「莫教授,因為我們的失誤害得您跟莫夫人受到了傷害,對此我們深感歉意,也願意接受最嚴厲的處罰。但現在請您相信我,我用自己的性命擔保,絕對會毫髮無傷的把您跟莫夫人送到京都。」
這恐怕是趙零夏第一次聽賀連祁說這麼長的一段話,他的聲音嚴肅中又帶著勸慰的意味。
她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莫教授是什麼人物,卻有些心疼賀連祁。
幾次接觸中,他是那麼驕傲又清冷的人。
卻能在拼命救下了這兩個人後又放低身段的請求,這讓她心裡很不舒服,仿佛被訓斥的那個,需要低頭的那個是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