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他不是那種人
趙零夏沒想到越寧會跟著自己過來,看著他探究的目光,心下一緊。思兔閱讀sto55.com
越寧遙遙的站在那,將他們兩個熟諗的動作盡收眼底,心頭像是被人砸了一記重拳。
但他還是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了過去,神色淡淡的,沒了往日的溫和。
「賀副營長!」
賀連祁腳下步子頓住,微微頷首算作打招呼。
趙零夏捏了捏手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與平常無異,「怎麼了?」
越寧家的車每天都會風雨不誤的等在校門口,他卻來了這裡,除了跟著自己沒別的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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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忘了說,我媽叮囑你再過去時千萬別帶東西,你總這麼客氣她很難過。」
越寧的聲音很輕,好像怕驚到她一般。
趙零夏沒有察覺,笑著應下,「我知道了。」
賀連祁的目光卻瞬間銳利起來,再看越寧繃直的脊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唇角忽的泛上抹冷嘲,難怪……
越寧似有所感的抬頭,對上他毫不掩飾的打量。
直視著賀連祁不閃也不避,「原來零夏約的人是賀副營長,你們是有事要辦吧,那我不耽擱你們了。」
賀連祁若有所思的挑眉,突然道:「說起來我跟越市長也過有一面之緣,不知道明天方不方便去拜訪他?」
趙零夏沒想到這時候他還橫插一槓,雖知道越寧不是碎嘴的人,她還是很緊張。
「我爸爸出差沒在家,賀副營長要想拜訪恐怕得改天了。」越寧不客氣的拒絕。
賀連祁哂笑,「那還真是不巧。不過反正我閒著也沒事,明天我可以送趙零夏過去,也見識見識市政府大院長什麼樣子。」
趙零夏不傻,終於品出不對來了。
賀大哥今天這是怎麼了,好像非跟越寧對著來一樣,難不成他們起過什麼衝突?
可是看兩人都是一副淡漠的神情,又不像啊。
她只能悄悄踩了賀連祁一腳,暗示他別跟著瞎攪和。
賀連祁卻裝模作樣的『啊』了一聲。
趙零夏差點吐血,他這是故意的吧?
「抱歉賀大哥。那個,我們不是還有事要辦嗎,快點走吧……」
除了這個她已經找不到離開的藉口了,這氣氛太不對勁了。
賀連祁站直了身子,仿佛剛才那一幕都是別人的幻覺。
「那我們先走了,告辭。」
上車後,賀連祁不顧趙零夏陰雲密布的臉色,執意幫她扣好安全帶,這才揚長而去。
越寧在原地站了許久,心頭一陣煩悶,最後狠狠踢了腳地上的碎石,轉身離開。
車子開出去很遠,趙零夏突然悶聲道:「賀大哥你以後還是別來學校接我了。」
賀連祁扶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為什麼?」
她不說話,只背對著他看向車窗外。
賀連祁將車子停在路邊,側身扳過她的臉。
「有什麼話就明白的說出來,在心裡憋著算怎麼回事?」
趙零夏看著他墨色的眼睛,醞釀了好一陣才開口。
「我還是個學生,你這麼不避諱,萬一被哪個同學看見傳到老師耳朵里,我就有麻煩了。」
賀連祁鬆了口氣,還以為她察覺了自己跟越寧之間的暗潮洶湧,心裡向著那個傢伙呢。
「今天是意外,以後我會注意。」
兩人相聚的時間本來就少,他還不得抓緊一切機會,小丫頭說的話,聽聽就好。
不過,賀連祁探頭又問了句:「那個越寧該不會跑到你們老師那嚼舌頭吧?」
趙零夏嗔了他一眼,「他不是那種人。」
賀連祁神色有些訕訕的,「那可說不準,人心隔肚皮,你可別看誰都像好人。」
趙零夏沒有意會到他話里的酸味,她現在著急想知道另一件事。
「那件事……你去問了嗎?」
賀連祁知道她的急切,「被你猜中了。」
趙零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真的?」
「嗯。」
昨日,賀連祁送完趙零夏便去了醫院。
他是去找吳桂珍的,他知道老太太在乎的人無非就是兒子和孫子,如今趙東青被李猛抓進去了,從他身上著手是最好的辦法。
縱火案不止有個趙東青,還有在逃的魏龍。
魏龍是什麼人,大豐壩老闆的兒子。
緝獒行動雖然已經結束,但那些已經販賣出去的軍火還要追蹤收繳,是以關於這一夥罪犯的量刑與定罪都暫時沒有執行。
這個事正好能被拿出來做文章。
趙東青跟魏龍攪合在一起,只要讓老太太以為她的寶貝大孫子也被懷疑牽扯到那起轟動整個錦東的軍火案中,就不信她不害怕。
到時候再威逼利誘一番,肯定會有收穫。
賀連祁主意打定,便直奔吳桂珍的病房。
不料,他的打算還沒有實施,卻把吳桂珍母子的話全都聽進了耳朵里。
賀連祁真的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麼狠毒的人,為了點家產就能做出毒害親子、李代桃僵的事來。
謹慎起見,他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等趙成離開後偷偷進了病房,對吳桂珍進行了一番威逼利誘。
老太太這一輩子的指望都在兒子身上,現在兒子年歲大了,最看中的當然就是孫子,是以在聽到賀連祁的話後瘋了一樣求他。
一遍又一遍的說自己孫子膽子小,是個沒有大出息的,怎麼敢犯這麼大事。
求他一定要找出事情真相,還趙東青一個清白。
賀連祁這才提起自己已經聽見他們母子剛才的對話,吳桂珍不是傻子,到這時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事情已經泄露了,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
便承認了她跟趙勇說的話。
「為了怕她事後不認帳,我把她的供述記下來讓她按了手印。」
賀連祁說著,遞了張紙給趙零夏。
趙零夏接過來,薄薄的一張紙,此刻在她看來卻又千金重。
一個字一個字的將紙上所有的話看完,趙零夏渾身都不可自抑的顫抖起來。
原來,這才是真相。
原來,那個自私自利的老太太,偷了她父親的一生,還要把他當成仇人一樣對待。
因為是春天,氣溫已經升高了,夕陽的餘暉隔著車窗照進來還帶著一絲暖意。
趙零夏卻只感受到徹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