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殺人不過頭點地
趙零夏跟賀連祁對視一眼,急急的進了屋。思兔閱讀sto55.com
屋子裡江薇正拿著個掃把氣勢洶洶的站在那,對面站著個中年男人。
男人穿了件黑色風衣,中分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眉眼中帶著絲上位者的威嚴。
「媽!」
趙零夏審視的看了眼男人,主動站到江薇身側。
男人看見她時瞳孔縮了縮,毫不掩飾的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江薇沒有應趙零夏的話,反倒厲聲說了句,「你進屋去,這裡沒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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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下,不明白繼母這是什麼意思。
「你就是趙零夏?」
不等她開口詢問,男人已經率先發聲。
「我叫蔣利民,是杜麗雪的丈夫。」
原來他就是蔣利民,那個當年帶著杜曉燕私奔的人。
趙零夏的眉目瞬間冷凝下來,「你來幹什麼?」
賀連祁聽見也放下東西走過來。
蔣利民看了眼他們,徐徐道:「我夫人今天早晨被警察帶走,我才知道她做的事,對此我深表歉意。我過來一是看望趙同學,二是想跟你們談談這件事該如何解決。」
「還能怎麼解決?我們不是已經都交給警察了,你有什麼事就去找警察說,到我家裡來做什麼。」
江薇像是護著雞崽的老母雞一樣把趙零夏擋在身後,憤憤然的嚷道。
蔣利民卻越過江薇的身子,目光放到趙零夏身上。
「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沒必要,我媽說的就是我想說的,你請回吧。」
趙零夏覺得自己還能平靜的跟這個男人對話,已經足夠克制。
蔣利民顯然並不這樣認為,言辭犀利道:「她雖然做錯了,但你完好無損的站在這,也沒有什麼損失。殺人不過頭點地,更何況你應該知道她的身份。」
趙零夏唇角勾了勾,「我沒有損失,是我自己的本事,可並不是您的夫人手下留情。更何況她的身份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蔣利民雖沒見過趙零夏,但也從女兒嘴裡聽到過一些,知道是個難纏的,卻沒想到嘴皮子這麼利。
甚至於杜麗雪這個親生母親的身份,她好像也根本不在意。
面色沉了沉,「把她送上法庭對你也沒什麼好處,我知道你們家條件不好,你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只要能滿足的我一定答應。」
這已經是蔣利民最後的底線了,其實他大可以不必來,當年弄假戶口的事,就算有心人想查,也未必查的出來。
至於錢新國的供詞,他相信沒有錢擺不平的事。
之所以走這一趟,不過是礙於自己的身份,若是他蔣利民的妻子被立案調查,丟的總歸是他的臉。
趙零夏聽著他的話,心中冷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就連說出的話都一模一樣。
「要是什麼事都可以用錢解決,還要法律幹什麼?」旁邊的賀連祁突然開口。
蔣利民這才注意到跟趙零夏一起進來的男人,雖然看上去氣勢凌人,但身上只穿了件普普通通的夾克。
他叫人調查過趙零夏一家,知道她繼母進門時還帶了個兒子,便把賀連祁當做了江辰。
昂著下巴不屑道:「這件事可以私下解決,為什麼非要走法律程序?難道你們不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訛錢嗎?」
說完又把目光轉向趙林夏,「我聽說你在江林三中讀書,再過一年半就能考大學了,這樣借題發揮真的好嗎?」
蔣利民這話暗示的意思十分明顯,若是他想從學校那邊對趙零夏做什麼,以他的身份簡直是手到擒來。
趙零夏沒想到這人會如此無恥,不過想想也對,當年就能勾著有婦之夫私奔,又怎麼可能是個品性好的。
江薇沒本就被蔣利民盛氣凌人的態度氣的夠嗆,再聽他竟然敢拿趙零夏的學業威脅,更是怒火中燒。
揚起掃把就揮了去。
「我讓你滿嘴噴糞不說人話,我們家窮不窮跟你有一毛錢關係?你們做下那種畜生不如的事還敢上門來噁心人,趕緊給我滾出去,別髒了我家的地。」
別看江薇平時性子溫和好說話,真的發起怒來也是個厲害的。
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抽打,蔣利民手忙腳亂的去攔,胳膊上被砸了幾下,整齊的頭髮也亂了。
「你,你,你真是個潑婦,不可理喻!」
蔣利民邊後退邊嚷著,一隻腳不經意絆到門檻上,踉蹌著差點摔倒。
這下子他也發火了,顧不上胳膊被抽中的疼,揚手一把抓住江薇會過來的掃把。
猛的一扯,就把掃把扯到了自己手裡,啪的一聲撇遠,抬腳就朝江薇踹了過去。
趙零夏跟在後邊,嚇得啊的一聲驚叫。
卻見賀連祁一個箭步衝過去,長腿一抬,替江薇擋住了這一下。
蔣利民這腳可是用了力氣的,沒踹到那個瘋女人卻磕在了賀連祁腿上。
一陣鈍痛,只覺得小腿像是狠狠撞到鋼板上,痛的臉都白了。
暗罵這男人吃什麼長大的,腿怎麼這麼硬?
還來不及捂住磕疼的腿,領口就被人一把揪住,隨後整個人竟然被拽的雙腳都離了地。
這下子驚愕的不止蔣利民一人,就連江薇都看傻眼了。
這個賀副營長也太厲害了吧,竟然單手把一個大男人提了起來?
蔣利民卻已經沒時間考慮這些了,因為賀連祁冷硬堅毅的臉近在咫尺,吐出口的話仿佛都帶著森森寒意。
「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這件事我們不會和解,你就別妄想了。」
說完用力一推,蔣利民就退出去好幾米遠。
賀連祁冷睨了他一眼,咣的一聲關上了門。
蔣利民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目光森冷的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咬了咬唇角。
「你們自己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屋子裡,江薇終於從驚訝中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賀連祁。
「小賀,你腿疼不疼?」
趙零夏氣鼓鼓的臉上也露出一抹擔憂。
賀連祁淺笑著抬腿虛空踹了兩腳,「再負重二十公斤跑五公里不成問題。」
笑話,這麼多年的辛苦訓練是白熬的嗎。
母女倆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