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有什麼不滿不妨直說
賀連祁搖頭,聲音難掩低落。思兔閱讀
「很難!這幾年不是沒有嘗試過,在醫院和療養院裡都是好好的,一旦回到家,面對那些熟悉的人她就會很緊張。若是再有什麼刺激到她,很容易犯病。」
當初醫生也說精神開導加藥物治療是有痊癒的可能,但事實證明,那些經歷已經刻進了賀婉的骨頭裡。
或者可以換一種說法,是賀婉自己不願意走出來,也不想去忘記。
她甚至沒法見賀家任何人,尤其是那個害了她的親爺爺,只有賀連祁是意外。
趙零夏心裡堵得難受,那樣溫婉的一個人,居然會有這樣慘痛的經歷,她心疼之餘又對賀家老爺子產生了很深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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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賀大哥有這樣的家人,也難怪他跟家裡關係鬧得那麼僵。
而最難以接受的是,出了賀婉這樣的事,卻還是不能阻擋賀老爺子的野心。
自己做不到的事就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孫子身上,甚至想叫賀連祁跟他一樣,為了權勢不擇手段,不然也就不會有袁汐的事了。
「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二姐,至少可以給她解解悶。」
這話雖然顯得蒼白無力,卻也是趙零夏如今唯一能做到的。
賀連祁看得見她眼底濃濃的憐惜,笑著揉了揉她尚未及肩的黑髮,「好!」
兩人在療養院呆的時間不長,現在也餓不過才下午四點鐘,眼看著要到用晚飯的時間了,賀連祁索性將車子轉了個彎,直接開進了市區。
趙零夏對京都不熟,都由著他安排。
車子停在一家名為便X坊的烤鴨店門前,兩人下車走進去。
此時正是飯點,店裡邊人不少,他們找了個臨窗的空位坐下來。
趙零夏好奇京都烤鴨最火爆的不是全X德嗎,可是這裡看著客人也不少。
賀連祁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這家店是京都烤鴨的鼻祖,已經有六百多年歷史了,論名氣不如全X德,但味道要更地道些。」
大部分外地人來京都吃烤鴨首選都是全X德,京都本地人則多數會選便X坊,因為這裡的更正宗也更美味。
這裡上菜很快,他們沒有等太久,點的東西就全部上齊了。
師傅當著二人的面把整隻鴨子片成薄片,動作行雲流水一般,趙零夏差點看呆了。
知道她是第一次吃,賀連祁便給她掩飾了下吃法,趙零夏有樣學樣的包好一張麵餅。
一口咬下去,鮮香四溢。她的眼睛亮了亮,朝賀連祁豎了個拇指。
難怪那麼多人對京都烤鴨趨之若鶩,真的非常好吃啊。
除了烤鴨,賀連祁還點了鹽水鴨肝和蟹黃豆腐。
趙零夏每樣都嘗了一邊後,更覺得今天這一趟出來的值了,也不顧周圍的人,便大快朵頤起來。
從京都市區到平寧鎮差不多四十分鐘的路程,兩人吃完後還有點時間,賀連祁又帶她去天an門轉了一圈後才回去。
趙零夏回到宿舍是,其他人都已經回來了。
紀律森嚴,也沒人往回買東西,倒是一個個都吃得肚皮滾圓。
見她回來,李月紅好奇的問她下午去哪了,趙零夏隨口回了句去京郊探望一位病人。
大家雖然好奇趙零夏居然在京都還有熟人,但見她不欲多說也沒有追問。
倒是袁淇,睨了趙零夏一眼後嘀咕了句:「撒謊也不打草稿。」
宿舍本就不大,這話大家都聽到了。
袁淇跟喬漁是宿舍里兩個異類,幾乎都很少跟大家接觸,仿佛自成一個世界。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大家也看出來了,喬漁就是清冷的性子,並不是刻意針對誰或者討厭誰。
袁淇則是骨子裡透著股傲氣,自覺與他們格格不入,平時雖然沒什麼衝突,但交流並不多。
此刻突然聽她用這種鄙夷的語氣說趙零夏,都不解的看向她。
袁淇一臉無畏的迎視過去,「都看我幹嘛?我又沒說錯,京郊根本沒有醫院,她去那裡看什麼病人?分明是在撒謊。」
趙零夏當然也聽見了,她停下腳步直視袁淇。
「袁同學若是對我有什麼不滿不妨直說。」
這不是袁淇頭一回針對她,先是嫌她多管閒事,後又無端指責她拖宿舍後腿。
就算是受蔣樂樂挑撥,但凡事有在一在二不可在三,趙零夏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唯一擔心的是袁淇從袁汐那裡知道了什麼。
袁淇看著她不卑不亢的臉,哼了一聲:「我什麼時候說對你不滿了,只不過看不慣你撒謊騙人。」
蔣樂樂可是說了,這個趙零夏最不要臉,跟社會上的小混混勾勾搭搭,連親媽都不願意認她。
她居然倒打一耙,設計自己親媽,害她媽媽進了監獄。
一想到自己跟這種惡毒心腸的人住在一個宿舍,袁淇就覺得後背直冒陰風。
宿舍里的人都知道趙零夏的家在錦東,而袁淇是京都本地人,她說京郊沒有醫院應該是真的。
那趙零夏說自己去京郊看望病人的確有點可以,都疑惑的看向她,等她解釋。
袁淇也看著她冷笑,滿口謊言的騙子,看你怎麼給自己開脫。
趙零夏累的夠嗆,也不願意跟她兜圈子。
「誰說看病人一定要去醫院?袁同學是京都人,難道不知道京都有名的春暉療養院嗎?」
袁淇聽她這麼說,倒是一下子想起來了,還真有這麼個地方,
不過那裡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進去的,趙零夏一個從小地方考上來的,怎麼可能在那裡有認識人?
「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春暉療養院也是你這種人可以進去的。」
「我好端端的,住療養院幹什麼?」趙零夏不軟不硬的頂了回去。
袁淇氣的臉漲紅,「你,無理取鬧。」
趙零夏覺得她這個樣子倒是跟袁汐有幾分相像。
「我好端端在宿舍呆著,你張口我撒謊閉口我騙人。雖然我去哪裡都是自己的自由,沒必要跟誰交代,但為了不被人誤會也費力的解釋了,你我又說我無理取鬧。袁淇,你還說對我沒有不滿?」
賀連祁之前在訓練時就因為他們沒有集體觀念懲罰過那些遲到的學員,趙零夏十分不願意跟自己的舍友有什麼齟齬。
但是很顯然,這個袁淇就是個沒帶腦袋的,被人當了木倉使還不自知,那她不介意幫她醒醒腦。